《雜阿含經》第二十一卷（7-1）〈戒身與定身未滿令滿・戒清淨心清淨皆須精進攝受〉——（五六五前段）
# 《雜阿含經》第二十一卷（7-1） ## 〈戒身與定身未滿令滿・戒清淨心清淨皆須精進攝受〉——（五六五前段）
——（五六五）
前一經，尊者阿難教比丘尼從染著中回到正法，並指出能自見、自知其罪而悔過，就能令善法增長、不退不滅。這一經則把修行次第整理得更加完整：戒要清淨，心也要清淨；未滿者令滿，已滿者還要繼續隨順攝受。
修行不是做到一點就停下來，而是讓善法不斷成熟。先令行為有規範，再令內心離欲、離惡不善法；戒與定都不是一次完成，而是在精進中反覆增長。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橋池人間遊行。與尊者阿難俱。至婆頭聚落國北身恕林中
爾時。婆頭聚落諸童子聞尊者阿難橋池人間遊行。住婆頭聚落國北身恕林中。聞已。相呼聚集。往詣尊者阿難所。稽首禮尊者阿難足。退坐一面
這一經的對象，是婆頭聚落的諸童子。
他們聽聞尊者阿難來到附近，便彼此相呼，一同前往。
到了之後，恭敬禮足，退坐一面。
這個開頭很平實，卻讓我們看到一件事：
修行不一定要等到年長、出家、經歷很多人生以後才開始。
只要願意親近善知識，願意聽聞正法，就已經是在為未來的修行種下因緣。
而阿難接下來對這群年輕人所說的，也不是艱深玄理，而是從最基礎、最重要的「清淨」說起。
真正穩固的修行，從來不是先追求高深境界，而是先把戒與心一步一步調整清淨。
時。尊者阿難語諸童子言。帝種。如來．應．等正覺說四種清淨。戒清淨．心清淨．見清淨．解脫清淨
尊者阿難先總說四種清淨：
戒清淨。
心清淨。
見清淨。
解脫清淨。
這四者其實可以看成一條很清楚的修行路。
戒，使行為不亂。
心，使內在安定。
見，使對法的理解與觀察正確。
解脫，則是煩惱真正鬆脫、斷除。
這一篇先看前兩項：戒與心。
因為沒有戒，心很難安。
沒有心的安住，見也不容易清楚。
所以次第不是隨便排列，而是彼此相依。
云何為戒清淨。謂聖弟子住於戒。波羅提木叉。戒增長。威儀具足。於微細罪能生恐怖。受持學戒。
阿難先說戒清淨。
重點有幾個：
住於戒。
波羅提木叉。
戒增長。
威儀具足。
於微細罪能生恐怖。
受持學戒。
這裡不是只講「不要犯大錯」。
而是連微細之處都要有警覺。
「於微細罪能生恐怖」，不是要人活在緊張裡，而是說修行人對自己的身口行為愈來愈細心。
以前覺得「這沒什麼」。
後來會知道，有些話雖小，也會傷人。
有些念頭雖小，也會累積習氣。
有些行為雖小，也會讓心愈來愈放逸。
所以戒清淨，是讓自己對細微處開始有感覺。
戒清淨不只是避開明顯惡行，更是對細微過失保持警覺，不讓放逸從小處慢慢長大。
戒身不滿者。能令滿足。已滿者。隨順執持。欲精進方便超出。精勤勇猛。堪能諸身心法。常能攝受。是名戒淨斷
這一段非常重要。
如果戒身未滿，就要令它滿足。
如果已經具足，也不是「好了，完成了」。
而是：
隨順執持。
欲精進方便超出。
精勤勇猛。
常能攝受。
也就是說，善法不是一次性的。
戒要持續護持。
今天做得好，不代表明天就不用小心。
修行最怕的，就是稍有進步便放鬆。
而經中提醒我們：
未滿，令滿。
已滿，繼續攝受。
這是非常踏實的修行態度。
不是追求瞬間突破，而是讓善法穩定下來。
苦種。云何名為心淨斷。謂聖弟子離欲．惡不善法。乃至第四禪具足住。
接著進入心清淨。
心清淨的方向，是「離欲、惡不善法」。
不是把心弄得空白。
而是離開會擾動、污染內心的東西。
經中一路說到第四禪具足住。
這表示心的清淨，不只是暫時平靜，而是經過持續修習，能夠深入安住。
從粗重的欲與不善法中抽離，心才有真正穩定的可能。
平常我們常說「我想讓心靜一點」。
但如果同時一直餵養欲望、瞋恚、比較、嫉妒，心其實很難真正安。
所以心清淨不是單靠放鬆技巧。
而是要從生活中減少那些讓心一直翻動的因緣。
心要真正清淨，不只是求一時安靜，而是要逐漸離開欲與惡不善法，讓內在不再被染污反覆牽動。
定身未滿者令滿。已滿者隨順執受。欲精進乃至常執受。是名心淨斷
這一段和前面的戒清淨完全呼應。
定身未滿，就令它滿。
已滿，也要隨順執受。
同樣需要欲、精進、方便與持續攝受。
這裡再次提醒我們：
定，不是偶爾坐得很好一次就算有定。
而是能不能穩定持續。
能不能讓安住變成一種較成熟的心力。
今天靜，明天亂。
順境定，逆境散。
都表示還需要繼續修。
所以修行的重點不在「曾經有過什麼經驗」。
而在「這個善法能不能穩定成長」。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從兩件事檢查。
第一，戒。
最近有沒有哪一個小習慣，自己明知道不太好，卻一直告訴自己「沒關係」？
一句容易傷人的話。
一個習慣性的敷衍。
一個明知道不妥的行為。
如果看見了，就從那裡修。
第二，心。
最近讓自己最散亂的是什麼？
欲望？
情緒？
比較？
手機？
人際關係？
先不用追求很深的定。
先把最明顯的擾動減少一點。
少一個刺激。
少一次跟隨。
多一點安住。
善法就是這樣慢慢長大的。
修行不怕現在還沒有圓滿，只怕停止增長；未滿令滿，已滿守護，才是戒與定真正穩固的方式。
##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最打動我的，是兩句很樸素的話：
「未滿者令滿。」
「已滿者隨順攝受。」
這其實可以用在整個修行。
我們常常會有兩種問題。
一種是覺得自己做不到，就乾脆不做。
另一種是做得有一點好了，就覺得自己已經夠了。
但佛法不是這兩種。
還不夠，就慢慢補足。
已經有了，就繼續守護。
戒是這樣。
定也是這樣。
我覺得這很踏實。
不需要一直追求很大的成就感。
只要今天比昨天多守住一點。
多看見一點。
多安住一點。
這就是增長。
而且戒與定其實彼此很有關係。
如果生活很放逸，心自然容易亂。
如果身口常常後悔，坐下來也很難安。
所以要讓心清淨，不能只在打坐時用功。
日常行為本身，就是定的基礎。
同樣，心若較穩，持戒也會容易。
情緒一來不立刻爆發。
欲望一來不立刻跟。
這就是定力在幫戒。
所以戒與定不是分開修。
它們是在互相成就。
最後我覺得，這一經也提醒我們：
不要急著問自己「我到哪一層了」。
先問：
今天的戒，有沒有更穩？
今天的心，有沒有更清？
如果這兩件事一直在增長，路就沒有走錯。
戒清淨令行為有依止，心清淨令內在得安住；未圓滿就繼續補足，已具足就持續護持，善法才能真正成為生命的一部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