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一卷（4）〈能調伏貪瞋癡名說法・向於調伏名善向斷盡無餘名善到〉——（五六二）
# 《雜阿含經》第二十一卷（4） ## 〈能調伏貪瞋癡名說法・向於調伏名善向斷盡無餘名善到〉——（五六二）
——（五六二）
上一經，尊者阿難說明修梵行為的是斷愛，並以四如意足顯示：修道中的欲、精進、心、思惟，都是為了走向離、無欲、出要、滅與捨。這一經則把問題再收攝得更簡明：什麼才真正稱得上「說法」？什麼叫「善向」？什麼又叫「善到」？
答案沒有落在言辭多寡，也不在身份高低，而是直接回到三件最根本的事：貪、瞋、癡有沒有被調伏，乃至有沒有斷盡無餘。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尊者阿難亦在彼住
爾時。瞿師羅長者詣尊者阿難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尊者阿難。云何名為世間說法者。云何名世間善向。云何名世間善到
瞿師羅長者問了三個問題。
第一，什麼人可以稱為世間說法者？
第二，什麼叫做善向？
第三，什麼又叫做善到？
這三個問題其實正好對應修行的三個層次。
一是所說之法，有沒有真的對治煩惱。
二是修行人有沒有朝向正確的方向而行。
三是所應斷者，有沒有真正斷到究竟。
所以這一經雖然很短，卻把「說法、修行、證果」三者連在一起。
不是只會講法就叫說法者。
也不是只要開始修就等於已經到了。
方向與結果，都要看貪、瞋、癡是否受到調伏。
佛法是否真正落實，不在言辭好不好聽，而在貪、瞋、癡是否因此得到調伏。
尊者阿難語瞿師羅長者。我今問汝。隨意答我。長者。於意云何。若有說法。調伏貪欲．調伏瞋恚．調伏愚癡。得名世間說法者不
長者答言。尊者阿難。若有說法。能調伏貪欲．瞋恚．愚癡。是則名為世間說法
尊者阿難沒有直接把答案塞給長者，而是反問他。
若有人所說之法，能調伏貪欲、瞋恚、愚癡，這樣的人能不能稱為說法者？
長者回答：可以。
這裡標準非常清楚。
法的價值，不只是讓人知道更多。
若聽了很多法，貪心更重，瞋心更強，我慢更多，那就要重新檢查自己是不是只把佛法當成知識。
真正的法，應該具有調伏作用。
讓貪欲漸少。
讓瞋恚漸輕。
讓愚癡漸薄。
若所學之法不能回到這裡，就還沒有真正落實到修行。
因此「說法」也不能只從口才去看。
真正善說法者，所說之法應能把人帶向離染、清明與調伏。
復問。長者。於意云何。若世間向調伏貪欲．調伏瞋恚．調伏愚癡。是名世間善向。若世間已調伏貪欲．瞋恚．愚癡。是名善到耶。為非耶
接著阿難再問：
如果一個人正在朝向調伏貪欲、瞋恚、愚癡而行，這是不是叫做「善向」？
若已經把貪欲、瞋恚、愚癡調伏了，這是不是叫做「善到」？
這裡最重要的，是分清楚「向」與「到」。
善向，是方向正確。
善到，是所應斷的已經完成。
很多時候，我們容易把「正在修」誤當成「已經證」。
也容易因為知道一些道理，就覺得自己已經做到。
但這一經把兩者分得很清楚。
有在調伏，是善向。
真正斷除，才是善到。
知道方向，不等於已經到達；真正的修行，要從「正在調伏」一步一步走到「斷盡無餘」。
長者答言。尊者阿難。若調伏貪欲。已斷無餘。瞋恚．愚癡已斷無餘。是名善到
長者的回答更進一步補出關鍵：
「已斷無餘。」
這四個字非常重要。
不是暫時壓住。
不是環境順的時候看起來沒有。
不是一時不生氣、一時不起貪。
而是從根本上斷除，不再留下可令其再起的餘勢。
這才叫「善到」。
所以佛法對「到」的要求，不是心情變好一點。
而是根本煩惱真正被斷。
對仍在學道的人來說，這也不是要急著自稱證得什麼。
反而是提醒我們誠實。
自己現在是「向」，還是「到」？
若還有貪，就繼續調伏貪。
若還有瞋，就繼續調伏瞋。
若還有癡，就繼續親近正法、如實觀察。
不需自欺，也不需自卑。
方向正確，就繼續走。
尊者阿難答言。長者。我試問汝。汝便真實答我。其義如此。當受持之
瞿師羅長者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最後，尊者阿難認可長者的回答。
「其義如此。當受持之。」
這表示整經的法義已經非常完整。
什麼是真正的說法？
能調伏貪、瞋、癡。
什麼是善向？
正在向調伏貪、瞋、癡而行。
什麼是善到？
貪、瞋、癡已斷無餘。
整經沒有複雜鋪陳，卻把修行的判準說得非常清楚。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用這一經來檢查自己的學法。
先不要問自己懂了多少。
先問：
今天的貪，有沒有少一點？
遇到不如意時，瞋有沒有比較快放下？
對自己執著的觀點，有沒有比較願意重新看？
遇到不明白的法，有沒有更願意承認自己還不知道？
這些都比「知道多少名相」更接近真正修行。
如果聽法之後，反而更愛批評別人、更喜歡爭高下、更覺得自己比別人懂，那麼法還沒有真正進入心裡。
真正進入心裡的法，會開始鬆動貪、瞋、癡。
也可以再問自己：
我現在是在善向，還是在自以為已到？
若還有煩惱，就老實承認還在路上。
只要方向沒有錯，就繼續走。
每天真正值得檢查的，不是自己說了多少佛法，而是貪瞋癡是否比昨天更容易被看見、更容易被放下。
## 《慧照心得》
這一經很短，卻很像一面鏡子。
平常我們很容易把「懂佛法」當成一種能力。
會講經。
會解釋。
會引用很多經句。
但尊者阿難在這裡給出的標準很簡單：
能不能調伏貪？
能不能調伏瞋？
能不能調伏癡？
這才是真正的核心。
我覺得，這對修行人很重要。
我們讀經久了，很容易累積很多文字。
可是文字若沒有回到自己身上，就只是知識。
真正的法，應該讓我們在遇到利益時，少一點貪。
遇到逆境時，少一點瞋。
遇到事情時，少一點憑習氣判斷，多一點清楚觀照。
這才是真正向法而行。
而且本經又特別分出「善向」與「善到」。
這也提醒我們，不要因為修了一段時間，就急著認為自己已經到了。
只要貪瞋癡還會起，就知道自己仍在學。
這不是壞事。
知道還在路上，本身就是清醒。
怕的是還沒到，卻以為自己到了。
那就很難再進步。
所以我更願意把「善向」看成一個很踏實的位置。
只要今天還願意調伏貪瞋癡，就還在正道上。
只要願意繼續看見自己的煩惱，就還沒有離開修行。
至於「善到」，不是拿來自我標榜，而是讓我們知道真正的目標是什麼。
不是懂很多。
不是說很多。
是斷盡無餘。
說法要能調伏貪瞋癡，修行要向調伏貪瞋癡而行，真正到達則是貪瞋癡已斷無餘；佛法從頭到尾，都是回到這顆心是否真正離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