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十五卷（16-1）〈如日月出世破長夜闇冥・如來出世令四聖諦智慧現前〉——（三九五）

——（三九五）

前一篇，世尊以日出前先有明相，說明正盡苦之前也有前相，那就是知四聖諦。到了這一篇，這個「光明」的譬喻再進一步展開：若日月不出，世間便長夜闇冥；若日月出世，時節、歲數與一切明照便得顯現。

如來出世也是如此。若沒有如來、應、等正覺出世，苦、集、滅、道不顯於世，眾生便長夜盲冥；如來出世宣說四聖諦，純一智慧也隨之現於世間。

（三九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日月不出世間者。一切眾星亦不出於世間。晝夜．半月．一月．時節．歲數．剋數．須臾。皆悉不現。世間常冥。無有明照。唯有長夜。純大闇苦現於世間。

世尊先從我們熟悉的日月說起。

若日月不出，

不只是少了光明。

連眾星、晝夜、半月、一月、時節、歲數、剋數、須臾，也都無從顯明。

整個世間便是：

「常冥。無有明照。」

只剩長夜，

只剩純大闇苦。

這個譬喻的重要處，在於：

光明不只是讓人「看得見」。

有了光明，方向、時間、次第才開始顯現。

若沒有光，連自己身在何處、何時、應往哪裡走，都難以分辨。

無明中的眾生也是如此。

有苦，

卻不知道這是苦。

苦一直生，

卻不知道它從何而集。

想離苦，

卻不知道苦真的可以滅。

想修行，

也不知道通往苦滅的道路在哪裡。

這就是「長夜」。

真正可怕的，不只是有苦，而是身在苦中卻不知苦、不知苦因、不知苦可滅，也不知道通往苦滅之道；這正如日月不出，世間雖在，卻長夜無明。

若如來．應供．等正覺不出世間時。不說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現於世間。世間盲冥。無有明照。如是長夜。純大闇冥現於世間

世尊接著把日月譬喻直接轉回佛法。

若如來、應供、等正覺不出世間，

苦聖諦不顯。

苦集聖諦不顯。

苦滅聖諦不顯。

苦滅道跡聖諦也不顯。

於是世間：

「盲冥。無有明照。」

這裡所說的「盲冥」，不是眼睛看不見。

而是對生死的真相看不見。

眾生依然會感到痛苦，

卻不知道苦的根。

依然會追求快樂，

卻不知道很多追求本身正在滋養後苦。

依然會想離苦，

卻不知道真正的離苦之道。

所以無明不是「知道得少」。

而是對最根本的苦、集、滅、道不明白。

若日月出於世間。眾星亦現。晝夜．半月．一月．時節．歲數．剋數．須臾。悉現世間。長夜明照。出於世間。

接著，世尊轉入光明的一面。

若日月出世，

眾星便現。

晝夜、半月、一月、時節、歲數、剋數、須臾，也都一一顯現。

原本混沌不明的世界，

開始有次第。

開始能分辨。

開始有方向。

「長夜明照。」

這四個字很有力量。

黑夜不是靠爭辯消失。

而是光一出，

黑暗自然退。

佛法中的智慧也是如此。

不是一直跟無明對抗。

而是真正如實看見法。

苦一旦如實知，

對苦的迷惑就開始退。

集一旦如實知，

對愛取的迷惑就開始退。

滅一旦如實知，

對「永遠只能受苦」的錯見就開始退。

道一旦如實知，

修行便不再只是摸索。

智慧如光，不必與黑暗爭執；四聖諦一旦如實顯現，原本對苦、苦因、苦滅與苦滅之道的盲冥，便開始失去力量。

如是。如來．應．等正覺出於世間。說苦聖諦現於世間。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現於世間。不復闇冥。長夜照明。純一智慧現於世間

如來出世，

就像日月出世。

世尊宣說：

苦聖諦。

苦集聖諦。

苦滅聖諦。

苦滅道跡聖諦。

於是四聖諦現於世間。

經文說：

「不復闇冥。」

「長夜照明。」

「純一智慧現於世間。」

這就是如來出世的重要。

不是只讓世間多了一位值得恭敬的人。

而是讓眾生第一次真正有可能看清：

苦是什麼。

苦從哪裡來。

苦能不能盡。

怎樣才能走到苦盡。

因此，如來所帶來的光明，本質上就是智慧。

而智慧所照見的，就是四聖諦。

如來出世最大的光明，不只是令人敬仰，而是使四聖諦現於世間：苦得以如實知，集得以如實見，滅得以確證，道得以修行。長夜因此有了真正走向光明的道路。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這一經從日月說到如來，

從世間光明說到智慧光明。

沒有日月，

世間失去明照。

沒有如來宣說四聖諦，

眾生便在生死長夜中盲冥。

日月出，

晝夜時節得以顯現。

如來出，

苦集滅道得以顯現。

所以四聖諦，就是照破生死長夜的法光。

而修行，就是讓這個法光不只照在經中，

也照進自己的心。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若有一件讓自己困惑的苦，

可以先不要急著跟著情緒走。

試著點起四盞燈。

第一盞：

這是什麼苦？

第二盞：

它因何而集？

第三盞：

如果苦因止息，這個苦能不能止息？

第四盞：

我現在可以修什麼？

也許事情沒有立刻改變。

但只要看清一點，

黑暗就少一點。

修行不一定是一下子把所有問題解決。

很多時候，

只是先讓自己不要再在黑暗裡摸索。

《慧照心得》

我很喜歡這一經用日月來比喻如來出世。

因為黑暗裡最苦的，不一定只是看不到。

而是不知道方向。

人在黑暗裡，

連往前還是往後都很難判斷。

修行也是如此。

有時候我們不是沒有努力。

而是不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對不對。

有人一苦，就拼命追求更多。

以為得到更多就不苦。

有人一苦，就怪外境。

以為只要別人改變，自己就能解脫。

有人一苦，就把感受壓下去。

以為不去看，它就不存在。

這些都像在黑夜中摸索。

佛陀說四聖諦，就像把燈點起來。

先不要逃苦。

先看苦。

再看苦從哪裡來。

然後看：

它能不能滅？

怎麼滅？

這樣一來，苦不再只是「命不好」。

而變成可以被了解的法。

煩惱也不再只是「我就是這樣」。

而變成有因、有緣、可止息的法。

我覺得這就是智慧最大的慈悲。

不是替我們把所有人生問題拿走。

而是讓我們終於看得見。

以前在黑暗裡，

一個小石頭也可能讓人跌倒。

有光之後，

路還是那條路，

但已經知道怎麼走。

所以如來出世，

最珍貴的不是給我們一個可以依賴的身分。

而是把四聖諦說出來。

讓苦有了出口。

讓生死長夜第一次真正有光。

日月出世，長夜得明；如來出世，四聖諦現於世間。眾生之所以能離開生死盲冥，不是因苦從此不現，而是終於有智慧如實知苦、知集、知滅、知道。四諦現前，即是長夜中的法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