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十五卷（15）〈須陀洹乃至辟支佛無上正覺・一切皆由如實知見四聖諦〉——（三九三～三九四）

——（三九三～三九四）

前一篇，世尊已明白指出：不如實知四聖諦，就不得脫苦；如實知四聖諦，才能見法作證，乃至意解脫、慧解脫，究竟越苦。

到了這一篇，經文把四聖諦的重要性推到更完整的位置。從正信出家學道，到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漏盡解脫，乃至辟支佛道與無上等正覺，所共同不可離的，仍是對四聖諦如實知、如實見、如是無間等。三九四再以日出前先有明相作譬，指出正盡苦之前，也有明確前相——就是知四聖諦。

（三九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彼一切所應當知四聖諦法。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故。比丘。於四聖諦未無間等者。當勤方便。修無間等。如此章句。一切四聖諦經。應當具說

世尊先從「正信、非家、出家學道」說起。

真正發心出家學道的人，所應當知道的核心法，就是四聖諦：

知苦聖諦。

知苦集聖諦。

知苦滅聖諦。

知苦滅道跡聖諦。

所以世尊接著說：

若對四聖諦還未無間等，

就應當勤方便，

修無間等。

這裡再次顯示：

出家本身不是終點。

正信也不是終點。

真正要走到的，是對四聖諦的通達。

正信出家之後，真正所應完成的仍是四聖諦無間等。身分可以改變，生活可以改變，但若苦、集、滅、道尚未如實通達，解脫之路仍須繼續精勤。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悉應當說。又三結盡。得須陀洹。一切當知四聖諦。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當知．如是當見無間等

接著經文轉到須陀洹。

三結盡，

得須陀洹。

而須陀洹所通達的，仍然是四聖諦。

不是換了一套法。

仍然是：

知苦。

知集。

知滅。

知道。

而且經文說：

「如是當知．如是當見無間等。」

這表示四聖諦不是只有概念上的知道。

要「知」。

要「見」。

要「無間等」。

由聞而知，

由知而見，

由見而真正通達。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若三結盡。貪．恚．癡薄。得斯陀含。彼一切皆於四聖諦如實知故。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當知．如是當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到了斯陀含，

三結已盡，

貪、恚、癡薄。

經文仍然說：

「彼一切皆於四聖諦如實知故。」

這一句很重要。

證果的根本仍然不離四諦。

貪、恚、癡能夠轉薄，

不是因為另有一套祕密方法。

而是四聖諦真正如實知見。

知道苦，

便不再把苦錯認為樂。

知道集，

便開始看清愛取的根。

知道滅，

心才真正有出離方向。

知道跡，

才有路可以走。

從須陀洹到斯陀含，法義主軸沒有改變；修證愈深入，仍是對四聖諦愈如實知、如實見、如是無間等。果位雖有差別，根本道路仍是一條。

五下分結盡。生般涅槃阿那含。不還此世。彼一切知四聖諦。何等為四。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接著說阿那含。

五下分結盡，

不還此世。

而阿那含所知的，

仍然是四聖諦。

經文再次重複：

如是知。

如是見。

如是無間等。

這一次次重說，不是在增加篇幅。

而是在強調：

不管修行走到哪一階段，四聖諦都不是可以放下的基礎。

越往深處，

越不是離開四諦。

反而是四諦愈來愈被真正證入。

若一切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彼一切悉知四聖諦。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再往前，

一切漏盡。

無漏心解脫、慧解脫。

見法自知作證：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到了如此究竟的解脫，經文仍然說：

「彼一切悉知四聖諦。」

這讓四聖諦的位置更加清楚。

不是初學者才修四諦。

也不是證得較高境界後就離開四諦。

連「所作已作、不受後有」的究竟解脫，仍然以四聖諦如實知見為根本。

四聖諦不是初學階段的基礎課程，而是一直貫穿到漏盡解脫。從開始學道到所作已作，都不離知苦、知集、知滅、知道。

若得辟支佛道證。彼一切知四聖諦故。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經文接著說到辟支佛道。

若得辟支佛道證，

同樣是因為知四聖諦。

仍然是：

苦。

集。

滅。

道。

仍然是：

如是知。

如是見。

如是無間等。

這表示四聖諦不只貫穿聲聞修證，也不離辟支佛道。

若得無上等正覺。彼一切知四聖諦故。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到了最後，

連無上等正覺，

仍然說：

「彼一切知四聖諦故。」

這一句把整篇推到最高點。

從正信出家，

到須陀洹，

到斯陀含，

到阿那含，

到漏盡解脫，

到辟支佛道，

乃至無上等正覺，

一路都沒有離開四聖諦。

所以四聖諦不是佛法中的其中一門。

而是貫穿整條離苦之道的根本骨架。

從須陀洹乃至辟支佛與無上等正覺，皆不離四聖諦如實知見。修證層次雖有深淺，而苦、集、滅、道始終是貫穿整條覺悟之路的根本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三把修行的整條階次都收攝在四聖諦。

到了三九四，世尊再用「日出前的明相」說明：

真正走向苦盡，也有可辨認的前相。

（三九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日出。明相先起。如是正盡苦亦有前相起。謂知四聖諦。何等為四。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

日還沒有完全升起之前，

先有明相。

天空開始亮。

黑暗開始退。

人就知道：

日將出。

同樣，

「正盡苦」也有前相。

什麼是前相？

就是：

知四聖諦。

知苦聖諦。

知苦集聖諦。

知苦滅聖諦。

知苦滅道跡聖諦。

這個譬喻很有力量。

真正的修行不是完全沒有徵兆。

當一個人開始真正知苦，

開始看見苦因，

開始相信並體會苦可止息，

開始實修苦滅之道，

這就像黎明前的光。

表示黑夜不再是唯一的世界。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經文最後再次收在：

如是知。

如是見。

如是無間等。

不是停在聞。

要知。

不是停在知。

要見。

不是停在見。

要無間等。

從聽聞到親自看見，

再到真正通達，

這就是四聖諦逐漸由「佛所說」變成「自己所證」的過程。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不用問自己：

「我修到哪個階位了？」

先問一個更根本的問題：

我對四聖諦，比以前看清楚多少？

苦來時，

是不是比以前更能知道「這是苦」？

煩惱起時，

是不是比以前更能看到它的因？

放下一點時，

是不是開始體會「苦可以少」？

每天的修行，

是不是更清楚知道自己在走哪條路？

如果這些地方開始有光，

就像日出前的明相。

不必急著給自己任何稱號。

只要讓知更清楚。

讓見更直接。

讓修行一步一步走向無間等。

《慧照心得》

這兩經讓我很深地看到：

四聖諦真的不是佛法裡的一個章節。

它幾乎就是整條修行的骨架。

以前我們可能會想：

須陀洹修什麼？

斯陀含修什麼？

阿那含修什麼？

漏盡解脫又修什麼？

是不是越高的境界，就有越深奧、完全不同的法？

可是這一篇經一直重複：

四聖諦。

還是四聖諦。

須陀洹知四聖諦。

斯陀含知四聖諦。

阿那含知四聖諦。

漏盡解脫知四聖諦。

辟支佛知四聖諦。

無上等正覺，也不離四聖諦。

這讓我覺得，真正深的法，不一定是換一套新的名詞。

而是同一個法，看得越來越徹底。

苦，初學時知道人生有苦。

再深一點，看到五取蘊的苦。

再深一點，看到愛取如何一直滋養苦。

最後連苦的根本都真正斷除。

所以修行不是一直往外找新東西。

有時反而是回到最根本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看深。

三九四的日出譬喻，我也很喜歡。

天還沒亮透以前，

其實會先有一點光。

修行也是。

也許我們還沒有究竟解脫。

但以前遇到事情就立刻起瞋，

現在能多一秒看見。

以前一有欲望就跟著走，

現在能停一下。

以前苦來只會怪別人，

現在會開始看自己的愛取。

這些都像明相。

光還不大。

但方向已經不一樣。

所以不必因為自己還沒有做到究竟，就否定所有修行。

只要四聖諦開始真正進入自己的眼前，

知得更真，

看得更清楚，

行得更踏實，

這些都是苦盡之前的明相。

從正信出家，到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漏盡解脫，乃至辟支佛與無上等正覺，皆以四聖諦如實知、如實見、如是無間等為根本。正盡苦如日出，必有明相先起；而知苦、知集、知滅、知道，正是走向苦盡最清楚的前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