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十五卷（11）〈苦當知集當斷滅當證道當修・四聖諦從未無間等至正智解脫〉——（三八○～三八四）

——（三八○～三八四）

前一篇，世尊以四聖諦三轉十二行轉法輪，明白指出：苦要知，集要斷，滅要證，道要修。到了這一篇，經文把這條修行次第再往前推進：先建立四聖諦，再勸未得無間等者精勤修學，接著明說各諦所應作，最後說到已知、已斷、已證、已修，乃至諸漏已盡、正智善解脫。

這一組經文很像把前面的「三轉十二行」拆開來逐層說明，讓修行人更清楚看見：四聖諦不是只用來聽聞，而是要走到完成。

（三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聖諦。何等為四。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

世尊先直接建立四聖諦。

苦聖諦。 苦集聖諦。 苦滅聖諦。 苦滅道跡聖諦。

先把四個根本法義立清楚。

修行若離開這四個方向，很容易只剩零散用功。

知道有苦，卻不知苦因。

知道有苦因，卻不知苦可滅。

知道苦可滅，卻不知依何而修。

四聖諦正是把整條路完整建立起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文字極短，作用卻很重要。

先立四諦。

下一經再說：

若還沒有真正通達，就應當修。

（三八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聖諦。何等為四。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若比丘於此四聖諦未無間等者。當修無間等。起增上欲。方便堪能。正念正知應當覺

這一經把重點放在「未無間等」。

還沒有真正通達四聖諦，就不能停在知道名稱。

應當：

起增上欲， 方便堪能， 正念正知， 應當覺。

也就是要有強烈的修行意願，有實際方便，有正念，有正知，直到真正覺了。

所以「未無間等」不是一個可以安住的狀態。

知道自己還沒真正通達，就應該精進。

四聖諦若只是聽過、記住，還不算真正無間等；未通達者，就應起增上欲，以方便、正念、正知不斷修習，直到法義由所聞轉成所見。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到了三八二，世尊開始分別說明：

四諦各自應該怎樣修。

（三八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聖諦。何等為四。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若比丘於苦聖諦當知．當解。於集聖諦當知．當斷。於苦滅聖諦當知．當證。於苦滅道跡聖諦當知．當修

這一段很清楚。

苦聖諦：

當知、當解。

苦集聖諦：

當知、當斷。

苦滅聖諦：

當知、當證。

苦滅道跡聖諦：

當知、當修。

「當知」四諦都有。

但四諦各自還有不同的功課。

苦不是只要知道它存在，還要真正了解。

集不是只要知道原因，而是要斷。

滅不是只要相信，而是要證。

道不是只要讚歎，而是要修。

苦要了解，集要斷除，滅要親證，道要實修；四聖諦之所以稱為修行核心，就在於每一諦都有明確而不可互換的所作。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三則進一步說：

這些所應作的，已經完成。

（三八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聖諦。何等為四。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若比丘於苦聖諦已知．已解。於苦集聖諦已知．已斷。於苦滅聖諦已知．已證。於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如是比丘則斷愛欲。轉去諸結。於慢．無明等究竟苦邊

這裡從「當」進入「已」。

苦：

已知、已解。

集：

已知、已斷。

滅：

已知、已證。

道：

已知、已修。

到了這一步，經文說：

斷愛欲，

轉去諸結，

於慢、無明等究竟苦邊。

也就是說，四聖諦不是知識完成，而是煩惱結使真正鬆脫。

愛欲斷，

結使轉去，

慢與無明走向盡頭。

這才叫四聖諦的實際力量。

四聖諦真正圓滿，不是「我懂了」，而是愛欲因此斷、諸結因此去、慢與無明因此盡。法若沒有轉化煩惱，就還只是知識；法若真正入心，生命方向便會改變。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到了三八四，世尊把結果說得更完整。

（三八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聖諦。何等為四。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若比丘於苦聖諦已知．已解。於苦集聖諦已知．已斷。於苦滅聖諦已知．已證。於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如是比丘名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離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善解脫

同樣是四聖諦已知、已解、已斷、已證、已修。

這一經直接說：

「如是比丘名阿羅漢。」

並列出阿羅漢的成就：

諸漏已盡。 所作已作。 離諸重擔。 逮得己利。 盡諸有結。 正智善解脫。

這些不是另外加上去的功德。

正是四聖諦修到圓滿後的結果。

知苦，

所以不再被苦迷惑。

斷集，

所以苦因失去力量。

證滅，

所以親見止息。

修道，

所以完成整條出離之路。

最後才能說：

所作已作。

阿羅漢之所以「所作已作」，正因四聖諦所應完成者皆已完成：苦已知解，集已斷，滅已證，道已修。正智善解脫不是另外求來，而是四諦修證圓滿的結果。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到三八四，次第非常清楚。

先是：

有四聖諦。

再來：

未無間等者，當修。

再來：

苦當知解，集當斷，滅當證，道當修。

再來：

苦已知解，集已斷，滅已證，道已修。

最後：

諸漏已盡，正智善解脫。

也就是從：

知道法，

到應修法，

到完成法，

再到解脫。

這一組經文把修行的整條路說得非常完整。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遇到一件煩惱，可以不用急著問：

「我要怎麼讓它快點消失？」

先照四聖諦的次第看。

第一：

這個苦，我真的看清楚了嗎？

第二：

它的集是什麼？

是不是有愛、有取、有期待、有不肯放？

第三：

如果這個集不再被餵養，苦是不是能減弱？

第四：

我今天實際要修哪一步？

不是只想。

而是做。

少一次追逐。

少一次固執。

少一次反覆顧念。

多一次正念。

多一次如實知。

多一次放下。

四聖諦如果能這樣用，就不只是經文，而會成為每天都能走的路。

《慧照心得》

這五經連著讀，我覺得最清楚的一點就是：

佛法不讓我們停在「知道」。

三八○先說有四聖諦。

知道。

三八一馬上說：

如果還沒真正通達，就要修。

三八二再說：

每一諦要做什麼。

三八三再說：

這些都完成了，煩惱就開始真正斷。

三八四最後說：

諸漏已盡，正智善解脫。

所以佛法的路很實際。

不是知道越多就越接近解脫。

而是：

知道之後，有沒有做？

做了之後，有沒有完成？

我覺得「當知、當斷、當證、當修」這四個方向，非常值得常常拿來檢查自己。

苦，我是真的知嗎？

還是只是一直抱怨？

集，我是真的斷嗎？

還是嘴上說放下，心裡一直餵養？

滅，我是真的相信它可以現前嗎？

還是覺得自己永遠不可能自由？

道，我是真的修嗎？

還是只喜歡聽法、看經、讚歎？

如果能常常這樣問自己，修行就比較不容易停在表面。

而且經中最後說：

「所作已作。」

這四個字很重。

因為它表示真正有一個完成的可能。

不是永遠只在路上。

不是永遠只在學。

而是有一天，苦真的可以知盡，集真的可以斷盡，滅真的可以證，道真的可以修成。

這就是佛法給修行人的方向。

四聖諦的次第，是從「有四諦」到「未通達者當修」，再到「苦當知解、集當斷、滅當證、道當修」，最後走到「已知、已斷、已證、已修」。修行真正的完成，不在知道多少，而在所應作是否已作；四諦圓滿，便是諸漏已盡、正智善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