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九卷（9）〈六識皆依根境因緣而生・離因緣無有識自住〉——（二三八）

——（二三八）

上一篇，世尊指出六識對境若生愛念染著，便因依、著、取而成為繫縛；若不愛樂、不依、不著、不取，則能見法般涅槃。這一篇，世尊進一步把「識」本身的因緣說清楚：眼識不是憑空而有，乃至意識也不是獨立自生；六識都必須依根與境的因緣而起。看見識的因緣性，就更能明白它沒有一個可以獨自常住的實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時。有異比丘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眼識生。何因何緣耳．鼻．舌．身．意識生

有一位比丘來到佛前，直接請問六識生起的因緣。

他不是只問眼識，而是一路問到耳、鼻、舌、身、意識。

這個問題很關鍵。

因為若不知道識從何而生，就很容易把「識」想成一個獨立、常住、自己存在的東西。

世尊接下來直接從因緣回答。

佛告比丘。眼因緣色。眼識生。所以者何。若眼識生。一切眼色因緣故。

世尊先說眼識。

「眼因緣色。眼識生。」

也就是說，眼識的生起，離不開眼與色的因緣。

接著又說：

「若眼識生。一切眼色因緣故。」

凡是眼識的生起，都依眼與色的因緣而有。

因此，眼識並不是一個能脫離眼與色、自己獨立存在的實體。

識不是無因自生，也不是固定常住；有根、有境，因緣和合，識才得以生起。

這一點若看清楚，就能鬆動我們對「我在看」、「我有一個固定的知覺主體」的執取。

耳聲因緣．鼻香因緣．舌味因緣．意法因緣意識生。

世尊接著把同一道理推及其他諸識。

耳與聲為因緣，耳識生。

鼻與香為因緣，鼻識生。

舌與味為因緣，舌識生。

意與法為因緣，意識生。

經文在這裡直接指出：每一種識，都依相應的根與境而起。

識不是單獨一方決定，也不是根自己產生，更不是境自己產生；而是在因緣具足時生起。

六識的生起，都有條件；條件改變，識也隨之變化。這正是修行觀察無常與緣起的入口。

因此，真正值得觀察的，不只是「我現在知道什麼」，而是：

這個識，是依什麼因緣而生？

所以者何。諸所有意識。彼一切皆意法因緣生故。

世尊特別再說意識。

「諸所有意識。彼一切皆意法因緣生故。」

凡一切意識，都依意與法的因緣而生。

這一句對我們平常修行很有幫助。

因為心念常常來得很快，很容易讓人覺得：

「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 「這個念頭就是我。」 「我一定要相信它。」

但若依這一經來看，意識的生起，也只是依意與法的因緣而有。

有因緣，就生起；因緣轉變，它也隨之改變。

念頭生起，不等於它就是一個固定的「我」；意識既依意法因緣而生，就應如實觀察它的生滅，而不是立刻抓成自己。

這樣一來，心中出現的每一個念頭，都可以成為觀緣起的地方。

是名比丘眼識因緣生。乃至意識因緣生

世尊總結：

這就叫作眼識因緣生，乃至意識因緣生。

從眼識到意識，都沒有離開因緣。

因此，若修行人能在六識現前時，不只知道識已生，還能看見它所依的根與境，就比較不容易把識執取成固定不變的自體。

這與上一篇所說的「不依於識、不著、不取」正好相應。

因為知道它只是因緣所生，就更容易不再緊抓不放。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比丘聽聞世尊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整經很短，但法義十分根本。

若能真正看見六識都是因緣生，就不會再把每一次見聞覺知都認作一個固定的自我。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念頭」開始觀察。

當一個念頭突然生起時，先不要立刻跟著它走。

先看：

這個念頭是遇到什麼事情後出現的？

是不是因為看見某個畫面？

是不是因為聽到某句話？

是不是因為回憶起某件事？

若能這樣觀，就會慢慢發現：

意識不是無因出現。

它依意、依法、依種種條件而生。

知道這一點，就不用把每一個念頭都當成命令。

## 《慧照心得》

這一經看起來只是說「眼因緣色，眼識生」，其實對修行很重要。

我們平常太習慣把識當成「我」。

我看見， 我聽見， 我想到， 我感受到。

久了，就把這些見聞覺知全都黏在一個「我」上。

可是世尊在這裡把它拆開來看：

眼加上色，眼識生； 耳加上聲，耳識生； 意加上法，意識生。

原來識是有條件的。

條件具足，它生起；條件轉變，它也跟著變。

這樣一觀，很多執著就能鬆一點。

一個念頭來了，不必立刻說：

「這就是我。」

一個感受出現，也不必說：

「我永遠就是這樣。」

因為識本身都只是依因緣而生。

若能在六識生起時看見它所依的因緣，就不必再把每一個見聞覺知抓成固定的自己。識既因緣而生，也就能在因緣變化中如實觀察、如實放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