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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第九卷(8)〈識若愛念染著則依取而縛・不觸不著不取則現法般涅槃〉——(二三七)

學僧 釋慧照

——(二三七)

上一篇,世尊教舍利弗在行住坐臥之中觀察六根對境時有無愛念染著:有染則勤斷,無染則精勤護持。這一篇,長者郁瞿婁直接請問:為什麼有比丘能在現法中般涅槃,有些卻不能?世尊把關鍵落在同一處——六識對境時,心究竟是愛念染著而依識取著,還是不愛樂、不染著、不觸、不著、不取。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時。有長者名郁瞿婁。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何故有一比丘見法般涅槃。何故比丘不得見法般涅槃

郁瞿婁長者向世尊請問一個很直接的問題:

為什麼有的比丘能夠「見法般涅槃」,有的比丘卻不能?

這不是在問外在條件有什麼差別,而是在追問修行真正的分水嶺在哪裡。

世尊接下來沒有從複雜名相說起,而是直接回到眼識對色時,心有沒有愛念染著。

佛告長者。若有比丘眼識於色。愛念染著。以愛念染著故。常依於識。為彼縛故。若彼取故。不得見法般涅槃。耳.鼻.舌.身.意識法亦復如是

世尊首先說不能見法般涅槃的情形。

眼識對色時,如果生起愛念染著,便會「常依於識」。

因為依著這個識而住,心便被它繫縛;一旦又進一步「取」,便不能見法般涅槃。

這裡的次第很值得細看:

愛念染著, 依於識, 為彼所縛, 再進一步取。

苦不是突然完成,而是一步一步黏上去。

六識對境,本來只是識;真正形成繫縛的,是心在識上加上愛念、染著與取。

所以修行不是把眼識、耳識消滅,而是看見:識生起之後,自己是不是又把它抓住。

耳、鼻、舌、身、意識法,也都同樣如此。

若比丘眼識於色。不愛樂染著。不愛樂染著者。不依於識。不觸.不著.不取故。此諸比丘得見法般涅槃。耳.鼻.舌.身.意識法亦復如是

接著,世尊說能見法般涅槃的情形。

眼識於色時,不愛樂染著。

因為不愛樂染著,所以不依於識;不依,便不觸、不著、不取。

這裡的修行方向與前面完全相反。

前面是:

愛念染著 → 依 → 縛 → 取。

這裡是:

不愛樂染著 → 不依 → 不觸 → 不著 → 不取。

真正的關鍵,不是境界有沒有出現,而是心有沒有再依著它建立執取。

境界可以現前,識也可以生起;若心不再依、不再著、不再取,繫縛就失去立足之處。

這也說明,解脫並不是要逃離六根六境,而是在六識現前時,不再以愛染與取把自己綁住。

是故。長者。有比丘得見法般涅槃者。有不得見法般涅槃者

世尊最後明白總結:

所以,有比丘能見法般涅槃,也有比丘不能見法般涅槃。

差別並不在表面形式,而在六識對境時,心是否愛念染著、是否依著、是否取。

這一經把解脫與不解脫之間的關鍵說得非常直接。

不是看境界多少,而是看取著有沒有止息。

同樣眼見色、耳聞聲,一個人因愛著而被縛,另一個人因不取而得自在;差別就在心有沒有住進境界裡。

如長者所問經。如是阿難所問經及佛自為諸比丘所說經。亦如上說

經末又說:

「如長者所問經。如是阿難所問經及佛自為諸比丘所說經。亦如上說。」

原典以承接方式指出,阿難所問,以及佛自為諸比丘所說,也同樣依上述法義而說。

這一句照原典保留,不另作展開;只要把握前面的核心即可:六識對境,愛著則縛,不取則解脫。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特別觀察「依」。

眼睛看到喜歡的東西時,不只看有沒有喜歡,更看心是不是開始依著它:

「我一定要得到。」 「沒有它不行。」 「它如果失去,我就不能接受。」

耳朵聽到一句不順心的話時,也觀察:

是不是已經依著那句話反覆思量?

如果發現自己正在依、正在著、正在取,不必先責備自己。

只要清楚知道:

「現在心正在抓。」

然後練習鬆開一點。

不追、不續、不反覆增長,就是從「取」開始退回來。

## 《慧照心得》

這一經讓我看到,很多苦其實不是因為「看見」或「聽見」本身,而是因為後面又加上一個「取」。

眼見色,本來只是見。

耳聞聲,本來只是聞。

可是心很快就會說:

這個我喜歡, 這個我要, 這個不能失去, 這句話傷害我, 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

識之後再加上愛念,再依著不放,再取,心就被綁住了。

所以世尊說得很清楚:

不愛樂染著, 不依於識, 不觸, 不著, 不取。

這不是讓人變得冷漠,而是讓心不再被每一個境界綁架。

真正的自在,不是所有境界都順自己的意,而是境界現前時,不必把它抓成「非如此不可」。

六識現前不可怕,可怕的是愛著之後又依、又取。若能在識生之後不再加深染著,讓心不依、不著、不取,解脫就不是遙遠的名詞,而是在當下開始有了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