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六十卷（14）〈欲斷與別知無明，當修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由信進念定慧成力，七覺依離無欲滅，正見至正定趣向解脫。〉

學僧釋慧照

欲斷無明者。當修五力。

佛接著說五力。

前面五根已說信、精進、念、定、慧在心中建立；到了五力，這些善法不只是有了根，而要能真正發揮力量，不容易被相反的煩惱動搖。

想斷無明，信要有力量，精進要有力量，念要有力量，定要有力量，慧也要有力量。

若只是知道法而沒有力量，境界一來，心仍可能隨舊習轉去。

云何欲斷無明者。當修五力。

佛再問：修五力如何能斷無明？

仍然先從如來出世、正法顯現與五蓋對治說起。

若時如來出世。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斷。乃至五蓋．心穢．慧羸。

五蓋．心穢．慧羸。

五蓋令心染污，也令智慧衰弱。

五力要真正生起，就不能讓五蓋一直占據心地。

欲染強時，信容易被世樂牽走；懈怠強時，精進無力；忘失正念時，念力薄弱；散亂時，定力難成；愚癡覆心時，慧力不能明照。

所以斷五蓋，不只是為了讓心舒服，而是在為五力騰出能真正作用的空間。

修信力．精進．念．定．慧力。

信力，使心對佛法僧與正道的信受不容易被疑惑推翻。

精進力，使已知應斷之惡真正去斷，已知應修之善真正去修，不因一時疲倦便退失。

念力，使正法與當下身心不輕易忘失；煩惱一生，能較快覺知，不讓它暗中帶走整個心。

定力，使心不被外境與內念隨意牽引，能穩定安住。

慧力，則使心能分辨染淨、善惡、因果與生滅，不再把顛倒認知當成真實。

五力共同成熟，無明便不容易像過去一樣支配整個身心。

是謂欲斷無明者。當修五力。

佛因此說，欲斷無明，應修五力。

無明之所以難斷，正因舊習長久有力；修行也必須讓善法逐漸有力，才能不再被染污習氣牽引。

如是數斷．解脫．過度．拔絕．滅止．總知．別知。

數斷．解脫．過度．拔絕．滅止．總知．別知。

五力不是只為一時壓住無明，而是反覆斷除，使心從它的支配中解脫，越過、拔除、滅止，並能總知與別知。

善法真正成力，才有可能讓斷除不只停在短暫清淨。

欲別知無明者。當修五力。

想更清楚辨知無明，也要修五力。

因為若信弱、念弱、定弱、慧弱，心很容易才看到一點煩惱，就又被煩惱帶走。

五力增長後，觀察才有穩定依止。

云何欲別知無明者。當修五力。若時如來出世。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斷。乃至五蓋．心穢．慧羸。

佛再次把別知無明放在正法修習中。

要辨明無明，仍須離開五蓋覆蔽。

心若長時被欲、瞋、昏沉、掉舉、疑等力量牽住，自己所見也容易失真。

修信力．精進．念．定．慧力。

信使心願意依正法繼續走。

精進使辨知不只停在知道，而會真正修治。

念使無明剛現前時就較容易被察覺。

定使觀察不因一念情緒便四處散亂。

慧則直接照見錯認如何成立，又如何因正觀而失去依處。

是謂欲別知無明者。當修五力

斷無明需要力量，辨知無明也需要力量。

當信、精進、念、定、慧逐漸穩固，修行人便不只是偶爾看見自己的煩惱，而能在煩惱現前時真正不被它帶走。

欲斷無明者。當修七覺支。

佛再說七覺支。

「覺支」與覺悟相應，是令心逐步走向明覺的修習。

無明之所以是「不明」，七覺支則令心由忘失、昏暗、散亂，逐漸轉向念、擇法、精進、喜、息、定、捨的成熟。

云何欲斷無明者。當修七覺支。

佛隨即說明七覺支如何修。

不是只把七個名稱記住，而是每一覺支都要依離、依無欲、依滅而行。

若時如來出世。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斷。乃至五蓋．心穢．慧羸。

五蓋覆心，覺支就難以成熟。

念若常失，法不能辨；心若昏沉散亂，定與捨也難成。

所以七覺支同樣建立在對五蓋的對治上。

修念覺支．依離．依無欲．依滅。趣非品。

念覺支使心不忘正法，也不忘現前身心正在發生什麼。

但正念不是單純「知道現在」，而要依離、依無欲、依滅。

知道貪正在生，不是為了研究貪而繼續貪；知道瞋正在生，不是為了替瞋找理由。

正念要使心走向離染、無欲與止息。

如是修法．精進．喜．息．定也。

法覺支，使心能擇辨何者善、何者不善，何者應修、何者應斷。

精進覺支，使已知正法真正被實踐，不因困難便停。

喜覺支，是修法相應時生起清淨喜悅，使心不以修行為重擔。

息覺支，使身心由粗重躁動漸趨寂靜。

定覺支，使心能穩定安住，不隨境界飄動。

這些都要與前面的「依離、依無欲、依滅」相應，才真正朝覺悟方向成熟。

修捨覺支。依離．依無欲．依滅。趣非品。

捨覺支使心不因順境便貪著，也不因逆境便排斥。

不是冷淡無情，而是心有平衡，不再被愛憎任意拖走。

同樣依離、依無欲、依滅而修，捨便不是消極不理，而是從執取中鬆離，使心更適合如實知見。

是謂欲斷無明者。當修七覺支。

七覺支真正成熟，心便逐漸從覆蔽轉向明覺。

無明不是只被觀察，而是在覺支增長中失去力量。

如是數斷．解脫．過度．拔絕．滅止．總知．別知。

數斷．解脫．過度．拔絕．滅止．總知．別知。

修七覺支仍然不是求一時法喜，而是要讓無明反覆被斷，直到拔絕滅止，並能如實總知、別知。

欲別知無明者。當修七覺支。

想清楚辨知無明，也要修七覺支。

因為辨知本身需要正念，需要法的分辨，需要精進，也需要足夠寂靜與定力，更需要平等不偏的心。

云何欲別知無明者。當修七覺支。若時如來出世。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斷。乃至五蓋．心穢．慧羸。

佛再次說到五蓋對智慧的遮蔽。

五蓋若未調伏，心容易在想看清時仍被自己的欲與瞋染色。

修念覺支．依離．依無欲．依滅。趣非品。

辨知無明時，正念仍要依離、依無欲、依滅。

如此才不會把「觀察自己」變成另一種自我執著，而是藉由觀察逐漸離開執取。

如是修法．精進．喜．息．定也。修捨覺支。依離．依無欲．依滅。趣非品。

如是修法．精進．喜．息．定也。修捨覺支。

擇法使無明被辨清，精進使所知真正轉成行動，喜使修行有清淨滋養，息使躁動止息，定使心穩固，捨使觀察不偏於喜惡。

依離．依無欲．依滅。趣非品。

不論哪一覺支，都不能離開離欲與寂滅方向。

這使「覺」不是一般聰明，而是與解脫相應的明覺。

是謂欲別知無明者。當修七覺支

當七覺支漸次成熟，無明不再只是模糊被感覺到，而能被正念與智慧真正辨明。

欲斷無明者。當修八支聖道。

佛再說八支聖道。

無明不是只靠一個修法孤立斷除，而要讓見解、思惟、言語、行為、生活、精進、正念、禪定共同歸向正道。

八支聖道把修行帶入整個生命，不只在打坐時用功。

云何欲斷無明者。當修八支聖道。

佛再問如何修八支聖道以斷無明。

接著仍先說如來出世與斷五蓋，再落到正見乃至正定。

若時如來出世。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斷。乃至五蓋．心穢．慧羸。

五蓋若重，正見容易被欲與瞋遮蔽，正念也容易失守，正定更難成熟。

所以聖道修習同樣不能離開對心穢的處理。

修正見。乃至修正定為八。

原文以「乃至」總攝八支聖道，由正見一路到正定。

正見，使人不再以顛倒知見帶領生命。

正思惟，使心的方向不朝貪欲、瞋害而去。

正語，使口業不再成為煩惱與傷害的出口。

正業，使身行離開不善。

正命，使生活方式不與不善相應。

正精進，使善惡法真正得到修治。

正念，使心不失當下與正法。

正定，使心有穩固寂靜的依止。

由見到定，整個人都被帶回正道，無明便不能只藏在某一個角落繼續支配身口意。

是謂欲斷無明者。當修八支聖道。

所以佛明說：欲斷無明，應修八支聖道。

不是只靠理解正見，而是讓正見一路落到語言、行為、生活、精進、正念與正定。

如是數斷．解脫．過度．拔絕．滅止．總知．別知。

數斷．解脫．過度．拔絕．滅止．總知．別知。

聖道的目的仍是讓無明真正被斷、被超越、被拔絕、被滅止，而不只是把生活變得較有秩序。

欲別知無明者。當修八支聖道。

要辨知無明，也需要八支聖道。

如果正見不立，觀察很容易從根本就偏；如果正念不具，無明現前時無法察覺；如果正定不足，心又容易被境界帶走。

所以別知無明，不只是智慧一支單獨作用，而是整個聖道共同支撐。

云何欲別知無明者。當修八支聖道。若時如來出世。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斷。乃至五蓋．心穢．慧羸。

佛仍然把別知無明放在斷五蓋、心慧清明的條件中。

這也提醒修行者：不能一面任由心穢增長，一面期待智慧自然變得清楚。

修正見。乃至修正定為八。

仍由正見至正定，八支聖道具足修習。

正見使方向不錯。

正思惟使內心意向不偏。

正語、正業、正命使日常生活不再不斷製造新的染污。

正精進使修行有力量。

正念使煩惱現前時能被知道。

正定使智慧有穩固依處。

如此，無明才能被真正辨明，而不只是被談論。

是謂欲別知無明者。當修八支聖道

佛由五力、七覺支一路說到八支聖道，始終沒有離開「斷」與「別知」。

有力量，才能不被煩惱拖走。

有覺支，才能由昏暗走向明覺。

有聖道，才能讓整個生命都朝正見與解脫而行。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直接檢查：

自己的善法有沒有「力量」？

知道不該瞋，遇到事情時還是立刻爆發，表示慧有了，但力量還不夠。

知道要正念，忙起來卻全部忘掉，表示念還沒有真正成力。

知道修行重要，遇到一點困難便退，信與精進還需要培養。

也可以看看七覺支。

心現在有正念嗎？

能分辨法嗎？

有精進嗎？

有清淨喜嗎？

身心能安息嗎？

能安定嗎？

面對順逆，能不被愛憎牽走嗎？

再把八支聖道放回日常。

說話是不是正語？

做事是不是正業？

生活方式是不是與正命相應？

所用的精進，是不是正在減少貪瞋癡？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讓學僧想到：

佛法從「根」走到「力」，不是只換了一個名稱。

信根有了，還要成為信力。

念根有了，還要成為念力。

慧根有了，也要成為慧力。

真正遇境時，守不守得住，才知道有沒有力量。

平常沒有事情時，很多道理都懂。

有人一刺激，瞋心就起。

利益一現前，貪心就動。

別人一句話不合意，正念就忘了。

這時才知道，法還沒有成力。

七覺支又更進一步。

念。

法。

精進。

喜。

息。

定。

捨。

而且都要「依離．依無欲．依滅」。

學僧覺得這一句一直反覆出現，是很好的檢查。

修了之後，是不是更能放下？

是不是欲望更少？

是不是煩惱更能止息？

如果不是，就要重新檢查方向。

最後是八支聖道。

修行不能只在心裡。

見要正。

思惟要正。

說話要正。

行為要正。

生活要正。

精進要正。

念要正。

定也要正。

整個生命都要走進道裡。

這樣無明才沒有地方躲。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