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六十卷(6)〈比丘問何為賢死、賢命終;第四禪尚非最極,漏盡心解脫慧解脫,方為極賢命終。〉
(二一八)中阿含例品阿那律陀經第七(第五後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佛住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時,諸比丘於晡時前往尊者阿那律陀處請問。所問的不是一般死亡,而是:什麼樣的比丘,可以稱為「賢死、賢命終」?
爾時。諸比丘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尊者阿那律陀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白曰。我等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諸比丘則於晡時從燕坐起。
諸比丘原本正在燕坐,到了晡時才起身前往阿那律陀處。
從修習中起,再去請問法義,不是把請法與實修分開,而是修行遇有需要辨明之處,便親近具德者請益。
我等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諸比丘先請求允許,等尊者同意後才提出問題。
這分恭敬,也使問法不是隨口發問,而是帶著慎重心來求解。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諸賢。欲問便問。我聞已當思
欲問便問。我聞已當思
阿那律陀讓他們直接發問,但又說「我聞已當思」。
不是急著回答,而是先把問題聽清楚,再思惟而答。
時。諸比丘即便問曰。云何比丘賢死.賢命終耶
云何比丘賢死.賢命終耶
諸比丘直接問:比丘怎樣死,怎樣命終,才稱為「賢」?
問題不在死亡方式是否平靜、是否受到眾人尊敬,而在修行人臨命終時,法行成就到了什麼程度。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諸賢。若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者。是謂比丘賢死.賢命終也
若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
阿那律陀先從離欲、離惡不善法說起。
心若仍深受欲與惡不善法牽引,臨終便容易隨所習而動;能離欲、離惡不善法,已顯出修行有實際成就。
至得第四禪成就遊者。
一路修至第四禪而成就安住。
這不是只懂禪名,而是實際「成就遊」,能住於所證之定。
是謂比丘賢死.賢命終也
若具足這樣的禪定成就,阿那律陀說,可以稱為賢死、賢命終。
這先立下一個很高的標準:臨終不是在欲亂中死,而是曾離欲、離惡不善法,乃至第四禪成就。
時。諸比丘又復問曰。比丘極是賢死.賢命終耶
比丘極是賢死.賢命終耶
諸比丘沒有停在「第四禪已很好」這個答案,而是再追問:這是不是最極、最圓滿的賢死賢命終?
這一問把「可稱為賢」與「最極之賢」分開。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諸賢。比丘不極是賢死.賢命終也。
比丘不極是賢死.賢命終也。
阿那律陀明確回答:還不是最極。
第四禪雖殊勝,仍不是最高終點。
定能令心遠離粗重欲染與散亂,但若諸漏未盡,仍未完成究竟解脫。
復次。諸賢。若比丘得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阿那律陀接著說明什麼才是最極之賢命終。
若比丘得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
修行成就不只停在第四禪,還說到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最後到「漏盡」。
前面的種種能力雖殊勝,真正決定解脫的是漏盡。
若有神通而漏未盡,仍不是究竟;若漏盡,才從根本上斷除生死繫縛。
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
「無漏」表示煩惱漏不再流注。
心解脫,是心不再被煩惱繫縛;慧解脫,是以智慧如實知見而得解脫。
兩者不是外在名號,而是修行人身心真正從繫縛中出離。
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不是等死後才知道,也不是別人替他宣布證果。
就在現法中,自己知道、自己覺悟、自己作證,並成就安住。
這使「賢命終」真正建立在現前已完成的解脫上。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生已盡。
生死相續的因已斷,後有不再續生。
梵行已立。
應修的清淨梵行已經建立圓滿,不再只是正在努力途中。
所作已辦。
該完成的修行已經完成。
不是「還差一點」,也不是「等未來再補足」,而是所作已辦。
不更受有。
不再受後有,不再因煩惱業力續起生死。
知如真。
這一切不是信念,也不是自我安慰,而是如實知見。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共同顯出阿羅漢解脫已成,不再被生死所繫。
是謂比丘賢死.賢命終也
是謂比丘賢死.賢命終也
到了漏盡、心解脫、慧解脫,又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阿那律陀再次說:這樣才是比丘賢死、賢命終。
與前面第四禪相比,兩者都可稱賢,但此處已不是只有禪定成就,而是生死已辦。
時。諸比丘又復問曰。比丘極是賢死.賢命終耶
比丘極是賢死.賢命終耶
諸比丘再次追問:這一次,是不是已經到最極?
這個再問,讓阿那律陀有機會把「賢」與「極是賢」明確定下來。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諸賢。比丘極是賢死.賢命終也
比丘極是賢死.賢命終也
阿那律陀這次回答:是,這就是最極的賢死、賢命終。
原因不在死亡那一刻出現什麼祥瑞,而在生前已經完成漏盡解脫。
死亡對這樣的人,不再是帶著未盡煩惱進入後有,而是生已盡、不更受有。
於是。諸比丘聞尊者阿那律陀所說。善受持誦已。即從坐起。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繞三匝而去
聞尊者阿那律陀所說。善受持誦已。
諸比丘聽完後,不只是理解,也把所聞善加受持、記誦。
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繞三匝而去
問法已畢,便恭敬頂禮、繞三匝離去。
所問得到清楚回答:第四禪可稱賢命終,但還不是最極;漏盡、無漏、心慧解脫,生已盡、不更受有,才是最極。
尊者阿那律陀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阿那律陀所說。歡喜奉行
歡喜奉行
聞法之後,不停在知道答案,而是歡喜依教奉行。
真正理解「極賢命終」之後,修行方向也更明確:不只求得禪定,更要向漏盡解脫前進。
阿那律陀經第七竟(三百五十三字)
阿那律陀經第七竟(三百五十三字)
《阿那律陀經》第七至此圓滿。
經文雖短,所立標準卻很清楚。
第四禪成就,可以稱為賢死、賢命終。
但若問「極是」沒有,答案仍是否。
直到漏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並且現法自知自覺自作證,知道「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才是極賢死、極賢命終。
《今日修行觀照》
平常想到「善終」,很容易只想到:
臨終不要痛苦。
心要安定。
最好沒有恐懼。
這些當然都很好。
但這部經把標準放得更深。
第四禪已經很高,阿那律陀仍說:
「不極是賢死.賢命終也。」
所以修行不能只把目標放在「死得安詳」。
更重要的是:
現在的貪有沒有減?
瞋有沒有減?
癡有沒有減?
對生死的執取有沒有真正被智慧看破?
每天如果都能讓漏少一點,讓心多一分解脫,才是在準備真正的善終。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讓學僧看到一個很清楚的差別。
第四禪,已經可以稱為賢命終。
可是還不是最極。
如果只看一般人的標準,能在深定中命終,已經非常殊勝。
但佛法看得更深。
只要漏還沒有盡,事情就還沒有真正完成。
所以阿那律陀後面不是只說神通。
如意足。
天耳。
他心智。
宿命智。
生死智。
這些都說了。
可是最後一定落到:
「漏盡。」
「得無漏。」
「心解脫.慧解脫。」
再說:
「生已盡。」
「梵行已立。」
「所作已辦。」
「不更受有。」
這幾句才真正把修行說到底。
神通再多,如果生死未了,還不是最極。
禪定再深,如果漏未盡,也還不是最極。
所以修行不能迷在殊勝經驗裡。
真正要問的是:
煩惱有沒有斷?
漏有沒有盡?
心有沒有解脫?
智慧有沒有如實知見?
如果這些還沒有完成,就繼續修。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