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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五十四卷(8)〈六見處不見我我所,便不受此世而無恐怖;度無明塹、過有愛塹,乃至不因毀譽而動。〉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五十四卷(8) 〈六見處不見我我所,便不受此世而無恐怖;度無明塹、過有愛塹,乃至不因毀譽而動。〉

於是。世尊歎諸比丘曰。善哉。善哉。比丘受如是所可受。受已。不生憂慼。不煩勞。不啼哭。不椎胸。不發狂癡。汝等見所受所可受。不生憂慼。不煩勞。不啼哭。不椎胸。不發狂癡耶

世尊先從「所受」問起。

比丘受如是所可受。受已。不生憂慼。不煩勞。不啼哭。不椎胸。不發狂癡。

佛所問的,不是世間有沒有任何受用,而是有沒有一種可以被執取之後,還能永遠不帶來憂慼、煩勞、啼哭、捶胸與狂癡的「所受」。

前面已說,若把某物、某見、某個「我」抓成必須存在、必須不失,當因緣變化時,就會生恐怖。

所以佛現在直接問諸比丘:你們有沒有見過一種真正可受、可執取,而且執取之後仍不會產生這些苦的東西?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不也。世尊

諸比丘回答:沒有。

也就是說,沒有任何可執取之物,能保證一經抓取之後便永不成苦。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汝等依如是見所可依。見已。不生憂慼。不煩勞。不啼哭。不椎胸。不發狂癡。汝等見依如是見所可依。見已。不生憂慼。不煩勞。不啼哭。不椎胸。不發狂癡耶

佛接著從「所依之見」再問。

依如是見所可依。

眾生常想找到一個絕對可靠的見解,可以永遠依靠:只要抓住這個見,就不再動搖、不再痛苦。

但佛問的是:你們是否真的看見有一種見,一旦依止,就能使人完全不生憂慼、不煩勞、不啼哭、不捶胸、不發狂癡?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不也。世尊

諸比丘仍然回答:沒有。

見本身若被執著成「我見」、「我所有之見」,一旦被挑戰,仍會成為恐怖與爭執的根源。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汝等受如是身。所有身常住不變易.不磨滅法。汝等見受如是身所可受身已。常住不變易.不磨滅法耶

世尊再問到「身」。

所有身常住不變易.不磨滅法。

如果眾生把身體當成「我」,就必須進一步問:這個身真的能常住、不變、不磨滅嗎?

若身會老、會病、會壞、會死,就不能把它建立成一個永恆不變的我。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不也。世尊

諸比丘承認,並沒有這樣常住、不變易、不磨滅的身。

因此若把會變的身硬說成永恆我,恐怖便會隨著老病死而出現。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所謂因神故有我。無神見無我。是為神.神所有。不可得.不可施設。及心中有見處.結著.諸使亦不可得。不可施設。

佛進一步說到「神、我、神所有」以及心中的見處、結著、諸使。

因神故有我。無神見無我。

若先建立一個「神我」,再由此說「有我」;若沒有這個神我,又說「無我」,這仍然是在圍繞一個被假定存在的我作分別。

是為神.神所有。不可得.不可施設。

佛指出,這種神我與神所有,不能被真實取得,也不能作為固定實體加以施設。

及心中有見處.結著.諸使亦不可得。不可施設。

連心中所依的見處、執取、使煩惱,也不是一個可以安立成真實不變自體的東西。

這使前面的「六見處」進一步鬆脫:不只外境不可執,連心中之見與結著,也不能再當作真正的我。

比丘。非為具足說見及見所相續。猶如阿梨吒比丘本為伽陀婆利耶

世尊問諸比丘:這樣是否已經把「見」以及由見所引生的相續具足說明,如阿梨吒比丘先前所顯示的那樣?

具足說見及見所相續。

一個見若被執取,便不只停在一個念頭,而會繼續引生護見、爭執、誤解、恐怖與煩惱。

阿梨吒正是明顯例子:一個錯見,因強力執著而不肯捨,最後發展成誣佛、自害、有犯有罪。

比丘答曰。如是。世尊。為具足說見及見所相續。猶如阿梨吒比丘本為伽陀婆梨

為具足說見及見所相續。

諸比丘確認,世尊已把見與見的相續完整說明。

接下來,佛再次說六見處,但這次直接指出:若於六見處不見是神、不見神所有,便能不受此世、無恐怖,乃至得般涅槃。

復次。有六見處。云何為六。比丘者。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精或麤。或妙或不妙。或近或遠。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是神。如是慧觀。知其如真。

佛再次從色開始。

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是神。

過去、未來、現在,內外、精麤、妙不妙、近遠的一切色,都不再被執成我、我所或神我。

如是慧觀。知其如真。

修行不是口頭否定,而是以智慧如實觀察。

所有覺行.有想.所有此見。非我有。我非彼有。彼當無我。當不有。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是神。如是慧觀。知其如真。

所有覺行.有想.所有此見。非我有。我非彼有。

感受、想念以及由此形成的見,也不再成為自我依處。

彼當無我。當不有。

即使生起「將無我、將不有」這種念,也同樣不能再執著成另一個實體見。

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是神。

佛不讓修行人從常見落入斷見,而是對一切見都以智慧如實觀察。

所有此見。若見聞識知。所得所觀。意所思念。從此世至彼世。從彼世至此世。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是神。如是慧觀。知其如真。

若見聞識知。所得所觀。意所思念。

一切所見、所聞、所識、所知,以及心所思念、觀察所得,也都不應再成為「我就是如此」的執著。

從此世至彼世。從彼世至此世。

包括對此世、彼世及生死往來所建立的想法,也同樣要放在如實觀察中。

所有此見。此是神。此是世。此是我。我當後世有。常不變易。恒不磨滅法。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是神。如是慧觀。知其如真

此是神。此是世。此是我。我當後世有。常不變易。恒不磨滅法。

這種把自我建立成後世仍常住、不變、不磨滅的見,也必須被智慧觀察。

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是神。

當這種執著不再成立,後面由我見引生的恐怖也失去根基。

所有比丘。此六見處不見是神。亦不見神所有。彼如是不見已。便不受此世。不受此世已。便無恐怖。

佛現在說明如實觀六見處之後的直接結果。

此六見處不見是神。亦不見神所有。

在這六處中,不再看見一個實在神我,也不再建立「神我所有」。

彼如是不見已。便不受此世。

因不再以我我所抓取此世,也就不再被此世所繫。

不受此世已。便無恐怖。

不再執取之後,恐怖也失去依處。

恐怖不是靠壓制消失,而是因「我一定要抓住」的根鬆脫了。

因不恐怖已。便得般涅槃。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因不恐怖已。便得般涅槃。

不再被我見、我所與恐怖繫縛,便趣向般涅槃。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生已盡,梵行已經建立,應作之事已經辦妥,不再受後有,並且如實了知。

這不是僅僅得到心理安慰,而是整個生死相續的根本得到解脫。

是謂比丘度塹.過塹.破墎.無門.聖智慧鏡。

佛接著以五個名稱顯示解脫者所斷之法。

度塹.過塹.破墎.無門.聖智慧鏡。

每一項都有明確所指,佛接下來逐一解說。

云何比丘度塹耶。無明塹已盡已知。拔絕根本。打破不復當生。如是比丘得度塹也。

無明塹已盡已知。

「塹」如同深溝,阻隔人前進。

佛以無明為塹。

拔絕根本。打破不復當生。

不是暫時壓住無明,而是連根拔除,使其不再生起。

如是比丘得度塹也。

無明根斷,才真正越過這一道深塹。

云何比丘過塹耶。有愛已盡已知。拔絕根本。打破不復當生。如是比丘得過塹也。

有愛已盡已知。

「有愛」是對繼續存在、繼續成為某種有的貪著。

拔絕根本。打破不復當生。

當有愛連根斷除,便不再推動後續有與生。

如是比丘得過塹也。

越過有愛之塹,不再被「我要繼續成為」所牽引。

云何比丘破墎耶。無窮生死已盡已知。拔絕根本。打破不復當生。如是比丘得破墎也。

無窮生死已盡已知。

「墎」是圍障。佛以無窮生死為所破之障。

拔絕根本。打破不復當生。

不是只求下一生較好,而是令生死相續之根不再生起。

如是比丘得破墎也。

生死圍障因此被打破。

云何比丘無門耶。五下分結已盡已知。拔絕根本。打破不復當生。如是比丘得無門也。

五下分結已盡已知。

五下分結已盡,束縛眾生於下界的結使不再有力。

拔絕根本。打破不復當生。

同樣不是暫伏,而是從根處斷除。

如是比丘得無門也。

原文以「無門」說明,原本使眾生再入繫縛之門已不再成立。

云何比丘聖智慧鏡。我慢已盡已知。拔絕根本。打破不復當生。如是比丘聖智慧鏡。

我慢已盡已知。

最後說到我慢。

即使粗重我見已斷,極細的「我」感與比較心仍可能存在;所以佛把我慢的盡滅單獨指出。

拔絕根本。打破不復當生。

我慢根除,不再以我為中心衡量高下。

如是比丘聖智慧鏡。

聖智慧如明鏡,照見諸法如實,不再被我慢染污。

是謂比丘度塹.過塹.破墎.無門.聖智慧鏡

佛再次總攝五項:無明盡、有愛盡、生死盡、五下分結盡、我慢盡。

如是正解脫如來。有因提羅及天伊沙那。有梵及眷屬。彼求不能得如來所依識。

佛接著說正解脫的如來。

彼求不能得如來所依識。

即使因提羅、天伊沙那、梵天及其眷屬尋求,也不能找到一個可指認為如來所依止的識。

如來已不再以識或任何法作自我依處,因此不能用「某個固定識就是如來」來施設。

如來是梵。如來是冷。如來不煩熱。如來是不異。

如來是冷。如來不煩熱。

「冷」與「不煩熱」顯示煩惱熱惱已息。

不是靠壓抑而冷,而是貪瞋癡與我執取的熱源已盡。

我如是說。諸沙門.梵志誣謗我。虛妄言不真實。沙門瞿曇御無所施設。彼實有眾生。施設斷滅壞。

佛指出,有些沙門、梵志把他的教法誣解成斷滅說。

諸沙門.梵志誣謗我。虛妄言不真實。

他們把佛沒有說的意思安在佛身上。

彼實有眾生。施設斷滅壞。

他們先假定有一個實有眾生,再說佛是在主張把這個眾生斷滅、毀壞。

佛明白指出,這不是他的教法。

這也與前面「我斷壞不復有」的恐怖相應:先立實我,再把無我法理解成毀滅實我,便會誤解佛義。

若此中無我不說。彼如來於現法中說無憂。

彼如來於現法中說無憂。

佛所說的方向,是現法無憂,是離開我執之後不再被憂惱逼迫。

不是建立一個眾生再把它消滅,而是讓錯誤執取止息。

若有他人罵詈如來。撾打如來。瞋恚責數者。如來因彼處不瞋恚.不憎嫉。終無害心。

不瞋恚.不憎嫉。終無害心。

即使有人辱罵、毆打、瞋怒責罵,如來也不因這些境界生瞋、嫉與害心。

為什麼?因為不再有一個需要被保護、被尊重、被承認的我執在中間反應。

若人罵詈如來。撾打.瞋恚責數時。如來意云何。如來作是念。若我本所作.本所造者。因彼致此言。然罵詈如來。撾打.瞋恚責數者。如來作是意。

佛說明如來面對毀辱時的心念。

若我本所作.本所造者。因彼致此言。

若有先前所作、所造之因,而招致今日這些言語與待遇,如來便如此觀之,不再以瞋恚回應。

外境來時,不再以「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繼續增長我執與害心。

若有他人恭敬如來。供養禮事尊重者。如來因此不以為悅。不以為歡喜。心不以為樂。

佛接著說另一邊:恭敬、供養、禮事、尊重。

不以為悅。不以為歡喜。心不以為樂。

如來並不因被尊重就生出染著性的歡喜。

不是拒絕他人恭敬,而是不把恭敬當成滋養「我」的資糧。

前面受辱不瞋,這裡受敬不染,兩邊都不被我執牽動。

若他人恭敬如來。供養禮事尊重者。如來意云何。如來作是念。若我今所知所斷。因彼致此。若有他人恭敬如來。供養禮事尊重者。如來作是意

若我今所知所斷。因彼致此。

如來知道,眾人之所以恭敬,是因法所知、所斷而來,不再把尊敬收歸成「我被重視」。

這使恭敬不成為新的慢與執著。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若有他人罵詈汝等。撾打.瞋恚責數者。若有恭敬供養.禮事尊重者。汝等因此亦當莫瞋恚憎嫉。莫起害心。亦莫歡悅歡喜。亦莫心樂。

佛把如來自身的行持轉而教諸比丘。

莫瞋恚憎嫉。莫起害心。

被辱、被打、被責,不要因此生瞋嫉害心。

亦莫歡悅歡喜。亦莫心樂。

被恭敬、供養、尊重,也不要因此生染著性的歡喜與自我陶醉。

真正修無我,不只在逆境放下「我受傷」,也在順境放下「我被肯定」。

所以者何。我等無神.無神所有。

我等無神.無神所有。

佛直接把原因說出:不建立一個神我,也不建立神我所有。

若沒有一個固定我需要被保護或被抬高,毀譽便不再具有相同束縛力。

猶如今此勝林門外燥草枯木。或有他人持去火燒。隨意所用。於意云何。彼燥草枯木頗作是念。他人持我去火燒。隨意所用耶

佛以勝林門外的燥草枯木作譬喻。

燥草枯木。或有他人持去火燒。隨意所用。

有人拿走乾草枯木去燒,或作其他用途。

彼燥草枯木頗作是念。他人持我去火燒。隨意所用耶

佛問:乾草枯木會不會生起一個「他拿我去燒、隨意使用我」的念頭?

重點就在那個「我」的建立。

若沒有我執,便沒有「他正在侵犯我、使用我」的同樣心理反應。

諸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不也。世尊

諸比丘回答:不會。

如是若有他人罵詈汝等。撾打.瞋恚責數者。若有恭敬供養.禮事尊重者。汝因此亦當莫瞋恚憎嫉。莫起害心。亦莫歡悅歡喜。亦莫心樂。

佛把燥草枯木之喻直接對回比丘的修行。

莫瞋恚憎嫉。莫起害心。

逆境現前,不讓我執變成瞋害。

亦莫歡悅歡喜。亦莫心樂。

順境現前,也不讓我執藉稱讚與尊敬重新長大。

這不是變成沒有感受,而是不再讓毀譽決定自己的心。

所以者何。我等無神.無神所有。

佛再次重說:因為不建立神我與神我所有。

有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

佛接著讚說所教之法。

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

佛法已善加宣說,顯露廣布,沒有隱藏缺失,流傳至人天。

接著佛依不同修行成就,說明此法所導向的果。

如是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若正智慧解脫命終者。彼不施設有無窮。

若正智慧解脫命終者。彼不施設有無窮。

以正智慧得解脫者命終後,不再以有無窮盡的方式施設其後續存在。

這也呼應前面:如來正解脫,不可再尋一個固定所依識。

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若有五下分結盡而命終者。生於彼間。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

五下分結盡而命終者。生於彼間。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

五下分結已盡者,命終生於彼間,於彼般涅槃,得不退轉,不再還來此世。

這與前面「無門」所說五下分結盡相互照應。

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彼三結已盡。婬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便得苦邊。

三結已盡。婬怒癡薄。

三結斷除,婬、怒、癡已經薄弱。

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便得苦邊。

只再於天上人間一往來,便到達苦的邊際。

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彼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七往來天上人間。七往來已。便得苦邊。

彼三結已盡。得須陀洹。

三結已盡,得須陀洹果。

不墮惡法。定趣正覺。

不再墮入惡法,趣向正覺已有確定方向。

極七往來天上人間。七往來已。便得苦邊。

最多七次往來天上人間,便到達苦的邊際。

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廣布。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天人。若有信樂於我而命終者。皆生善處。如上有餘

若有信樂於我而命終者。皆生善處。

佛最後再說,即使尚未到前面各種聖果,若對佛有信樂而命終,也皆生善處。

由最高的正智慧解脫,到五下分結盡、一來、須陀洹,再到信樂者生善處,佛把法的利益由深至淺依次說明。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阿梨吒經第九竟(四千五百七十字)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阿梨吒經》由一個「行欲無障礙」的錯見開始,最後卻一路說到如何正解佛法、如何善取法義、如何以筏喻不執法、如何於六見處不見我我所、如何離怖、斷無明、有愛、五下分結與我慢,乃至面對毀譽都不再由我執起伏。

這也顯示,一個錯見若肯被辨明,可以成為深入正見的因緣;但若像阿梨吒一樣強力執持,便會由一念錯解相續成更深過失。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兩件事。

第一,自己最容易因哪一種話生氣?

是被批評、被誤解、被否定?

第二,自己最容易因哪一種話高興?

是被稱讚、被尊重、被肯定?

兩邊都可以再往內看:

是哪一個「我」正在被保護?

又是哪一個「我」正在被餵養?

若能看清這個依處,外境仍然存在,但心未必要跟著起伏。

《慧照心得》

《阿梨吒經》走到最後,會發現佛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把「抓住」一層一層拆掉。

阿梨吒先抓住自己的見。

佛說,不要顛倒受法。

有人學法又抓住法。

佛說,法如筏,渡過之後要捨。

有人抓住身、覺、想、見。

佛說,都要觀「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是神」。

有人又抓住一個後世常住不變的我。

佛說,這仍是見處。

最後連被罵、被打、被尊重、被供養,都不再讓心建立一個「我受辱」或「我受敬」。

這就能明白,無我不是一句哲學語言。

它直接關係到每天怎麼受苦。

為什麼一句批評讓心痛很久?

因為「我」被碰到了。

為什麼一句稱讚讓人念念不忘?

也是「我」被餵養了。

佛不是教人冷漠。

是教人不再把自己交給毀譽控制。

而「度塹、過塹、破墎、無門、聖智慧鏡」更把方向說得很深:

無明要盡。

有愛要盡。

無窮生死要盡。

五下分結要盡。

我慢也要盡。

不是修得更會保護我,而是一直修到「我」不再成為束縛。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