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四十九卷(16)〈行住坐念說皆須正知;捨欲恚害念與畜生論,修聖論而觀五欲無常衰耗乃至斷捨離〉
《中阿含經》第四十九卷(16) 〈行住坐念說皆須正知;捨欲恚害念與畜生論,修聖論而觀五欲無常衰耗乃至斷捨離〉
阿難。彼比丘行此住處心。若欲經行者。彼比丘從禪室出。在室影中露地經行。諸根在內。心不向外。後作前想。
比丘既已成就內空、外空、內外空與不移動,世尊接著把這種住處心帶入日常行動。
諸根在內。心不向外。
經行時身雖在動,眼耳鼻舌身意卻不隨外境奔馳。所修的定與空,不因起身走動便失去。
後作前想。
經行一步接一步,心清楚知道前後次第,不散亂於外境,也不失現前明知。
如是經行已。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是謂正知。
經行是否與修行相應,佛給出直接檢驗。
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
若走動之後,心沒有因外境重新生起貪求、憂慼與惡不善法,表示住處心沒有散失。
是謂正知。
正知不是只知道自己正在走路,而是知道行動之中,心有沒有被煩惱重新帶走。
阿難。彼比丘行此住處心。若欲坐定者。彼比丘從離經行。至經行頭。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若要由經行轉回坐定,比丘依次停止行走,走到經行處一端,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由動轉靜也不倉促,身體依次安頓,使心與身一起回到坐定。
前面經行時不失住處心,現在坐下也同樣延續,不讓修行被動靜切斷。
如是坐定已。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是謂正知。
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
坐下之後,真正要看的仍是煩惱是否生起。
坐姿端正並不等於心已清淨;若身雖不動,心卻在貪、憂、惡念中奔走,便還不是佛在此所說的正知。
是謂正知。
無論經行或坐定,判準一致:心不被貪伺、憂慼、惡不善法侵入。
阿難。彼比丘行此住處心。若欲有所念者。彼比丘若此三惡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害念。莫念此三惡不善之念。
世尊再把正知帶到「念」本身。
三惡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害念。
欲念使心追逐可愛境;恚念使心對所違逆者生瞋;害念則進一步希望他人受損。
三者雖只是心念,若不及早止息,就可能轉成語業與身業。
莫念此三惡不善之念。
不是任由惡念反覆滋養,而是知道它們不應繼續念持。
修行不是只觀察念頭存在,還要對惡不善念有明確捨離方向。
若此三善念。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當念此三善念。
與三惡念相對,佛明說應當修三善念。
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
無欲,不令心被貪求牽引;無恚,不以瞋怒回應境界;無害,不以他人受苦為己所欲。
當念此三善念。
善念不是偶爾生起便足夠,而要有意培養、反覆念持,使它漸漸成為心熟悉的方向。
如是念已。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是謂正知
修三善念之後,佛仍以心是否生惡法來檢驗。
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
如果所念真的與善相應,心便不再被貪求、憂愁與惡不善法推動。
是謂正知
這樣知道自己所念、所斷、所成就,才名正知。
阿難。彼比丘行此住處心。若欲有所說者。彼比丘若此論非聖論。無義相應。謂論王論.賊論.鬥諍論.飲食論.衣被論.婦人論.童女論.婬女論.世間論.邪道論.海中論。
佛再把修行帶到言談。
若此論非聖論。無義相應。
有些談論雖然可以說很久,卻不能幫助離欲、止息與解脫,因此說是非聖論、無義相應。
王論.賊論.鬥諍論.飲食論.衣被論
王事、盜賊、鬥爭、飲食、衣被等,都可能成為心反覆追逐的話題。
婦人論.童女論.婬女論.世間論.邪道論.海中論。
對男女欲事、世間雜事、邪道異說、海中奇事等反覆談論,也容易使心離開所修的遠離與寂靜。
在此修行脈絡中,佛所防的不是必要生活溝通,而是令心向外散亂、與聖道無益的雜論。
不論如是種種畜生論。
不論如是種種畜生論。
這類無義雜說,佛教比丘不再反覆談論。
口中所說會反過來滋養心;若日日談的是爭論、欲事、世間雜聞,心也會愈來愈習慣那些方向。
若論聖論與義相應。令心柔和。無諸陰蓋。謂論施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知見論.漸損論.不會論.少欲論.知足論.無欲論.斷論.滅論.燕坐論.緣起論。
與非聖論相對,佛列出應談的聖論。
聖論與義相應。令心柔和。無諸陰蓋。
聖論有兩個直接作用:與法義相應,又能令心柔和,使覆蓋智慧的諸蓋減弱。
所以判斷一段話是否值得談,不只看有趣與否,也看談完之後,心是更柔和清明,還是更躁動染污。
施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知見論
布施使慳貪減少,持戒令身口清淨,定令心安住,慧令法義明白,解脫與解脫知見則直指修道究竟。
漸損論.不會論.少欲論.知足論.無欲論
漸損,是令染著逐漸減少;不會,使心少於聚會攀緣;少欲、知足、無欲,則一步步削弱對外境與資具的貪求。
斷論.滅論.燕坐論.緣起論。
斷與滅指向煩惱止息;燕坐令心遠離安住;緣起則如實觀察諸法依因待緣而起。
這些話題都直接把心帶回修行與解脫。
如是沙門所論。
如是沙門所論。
世尊把前面所列諸論稱為沙門所應談論。
沙門之語應與沙門所行相應;若出家而日日沉浸世俗雜論,言語便與出離方向不合。
如是論已。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是謂正知
說完這些聖論後,仍以心的結果作檢驗。
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
真正與聖道相應的談論,不令心被貪欲、憂愁與惡法牽走。
是謂正知
知道什麼應說、什麼不應說,也知道說後心是否更清淨,才是正知。
復次。阿難。有五欲功德。可樂.意所念。愛色欲相應。眼知色。耳知聲。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
世尊接著說五欲功德。
可樂.意所念。愛色欲相應。
五欲之境之所以難斷,是因它們確實能令人覺得可愛、可意,心願意反覆憶念。
眼知色。耳知聲。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
色、聲、香、味、觸分別由眼、耳、鼻、舌、身所知。
修行不是假裝這些境界沒有吸引力,而是如實知道欲染怎樣依五根與五境生起。
若比丘心至到。觀此五欲功德。隨其欲功德。若心中行者。
佛要求比丘把心真正帶到五欲現前處觀察。
觀此五欲功德。
不是只在理論上知道五欲,而是直接觀察自己的心面對色聲香味觸時如何反應。
隨其欲功德。若心中行者。
若某一欲境正在心中運行,就要知道它正在運行。
欲染若不被看見,就容易在暗中主導行為;正知先把它照明。
所以者何。無前無後。此五欲功德。隨其欲功德。心中行者。
無前無後。
觀察不把五欲分成哪一個比較可以放任、哪一個可以忽略。
任何一個欲功德只要現前在心中運行,就如實知它。
隨其欲功德。心中行者。
色欲也好、聲欲也好,只要心隨之而行,就是修行應觀之處。
阿難。若比丘觀時。則知此五欲功德。隨其欲功德。心中行者。
則知此五欲功德。
正知先表現在「知」。
不是事後才發現自己已被欲望牽走很遠,而是在欲染於心中運行時就能知道。
彼比丘彼彼欲功德。觀無常.觀衰耗.觀無欲.觀斷.觀滅.觀斷捨離。
知道欲染現前之後,佛教比丘作進一步觀察。
觀無常.觀衰耗。
先看欲境本身無常,必然變化,也會衰敗耗損。
可愛之色會變,悅耳之聲會滅,美味與觸樂也都不能久住。
觀無欲.觀斷.觀滅。
由看見無常與衰耗,心不再只朝「如何得到更多」前進,而轉向無欲、斷除與滅盡。
觀斷捨離。
最後不是停在知道欲樂無常,而是實際走向斷、捨、離。
這一串觀法從認識欲境的本質,一路走到讓心不再取著。
若此五欲功德有欲有染者。彼即滅也。
若此五欲功德有欲有染者。彼即滅也。
當無常、衰耗、無欲、斷、滅、捨離之觀真正成熟,五欲功德上原有的欲與染便隨之滅除。
不是把五種境界從世間消掉,而是使心對它們的貪染止息。
阿難。若如是比丘觀時。則知者此五欲功德有欲有染。彼已斷也。是謂正知
最後又回到正知。
則知者此五欲功德有欲有染。彼已斷也。
不是先宣稱自己已離欲,而是在欲染真正斷後,如實知道它已斷。
從「知欲正在心中運行」到「知欲染已斷」,前後都不離如實知。
是謂正知
經行、坐定、起念、說話、觀五欲,世尊都以正知收攝。
所以正知不是某一個固定姿勢中的功夫,而是貫穿行、住、念、語與欲境現前時的清楚明白。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兩處練習正知。
第一是說話。準備開口前,先看這句話屬於有義還是無義;說完後,再看心是更柔和安定,還是更興奮、更爭、更貪。
第二是欲境。看見喜歡的色、聽到喜歡的聲音時,不必立刻壓住,只先知道「欲染正在心中走」。然後觀它會變、會衰、不能久住,再看心是否願意少抓一點。
《慧照心得》
這一篇把正知放進了所有日常動作。
走路要正知,坐下要正知,起念要正知,說話也要正知。連五欲現前時,也不是只說「不要貪」,而是先知道欲正在心中運行,再觀無常、衰耗、無欲、斷、滅、斷捨離。
讀到「若欲有所說者」尤其容易警醒。修行人的心,常不是敗在大事,而是敗在一天又一天無義的話。談久了,心自然往外;若常談施、戒、定、慧、解脫、少欲、知足、燕坐、緣起,心也會逐漸往法靠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