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四十九卷(15)〈念內空外空內外空與不移動若心不清澄,當御復御習復習;心柔和後方能成就空住正知〉
《中阿含經》第四十九卷(15) 〈念內空外空內外空與不移動若心不清澄,當御復御習復習;心柔和後方能成就空住正知〉
彼持內心住止令一定已。當念內空。
比丘前面已先令內心住止而成一定,現在才進一步念內空。
持內心住止令一定已。
「已」字把次第說得很清楚:先有內心安住,再進入空行。
若心尚未穩定,便急著向更深所緣用力,容易只剩緊張與疲勞。
當念內空。
心既已有一定,便可轉向內空,使內在所緣逐漸遠離染著與擾動。
彼念內空已。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內空也。
佛沒有預設一念內空就立即成功,而是教比丘如實觀察自己的心。
其心移動。
心若仍然搖動,表示還沒有真正安住於內空。
不趣向近。不得清澄。
心沒有向內空靠近,也沒有因這個所緣而變得清澄。
不住不解於內空也。
既不能住,也不能解於內空,就不能勉強說自己已經成就。
佛所教的是誠實知道當下狀態,不把名稱當作實際成就。
阿難。若比丘觀時。則知念內空。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內空者。彼比丘當念外空。
比丘觀察時,若清楚知道自己念內空而心仍移動、不清澄、不住不解,便不在此處硬撐。
則知念內空。其心移動。
先知道失敗在哪裡。
修行不是只看有沒有坐、有沒有念某個名相,而是看心的實際反應。
彼比丘當念外空。
內空尚不能令心清澄,佛便教轉念外空。
不是因為內空錯了,而是當下心與這一所緣尚不能相應,因此換一個方向繼續調伏。
彼念外空已。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外空也
念外空後,仍然要如實觀察。
其心移動。不趣向近。
心仍搖動,也沒有向外空真正靠近。
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外空也
若仍不能清澄、安住、解於外空,就不把這種狀態誤作成就。
由內空轉到外空,佛始終要求同一種如實知。
阿難。若比丘觀時。則知念外空。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外空者。彼比丘當念內外空。
外空若仍不能令心相應,便再轉向內外空。
則知念外空。其心移動。
仍然是先知其不成,而不是急著換法卻不知道自己為何換。
彼比丘當念內外空。
此時把內與外一併作為空的所緣,不只偏向其中一面。
佛所教的方法很有彈性:不是一法不相應就自責,而是依心的實際情況繼續調整。
彼念內外空已。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內外空也。
即使念內外空,仍可能心不相應。
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
若心仍散動、不能靠近、不能清澄,就如實知道。
不住不解於內外空也。
不能住、不能解,仍然不算成就。
這種反覆檢驗使修行不落入自我想像。
阿難。若比丘觀時。則知念內外空。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內外空者。彼比丘當念不移動。
內外空若仍不能令心清澄,佛再教比丘念不移動。
彼比丘當念不移動。
心轉向不移動,目的仍是讓心由散亂走向穩定。
從內空、外空、內外空到不移動,並不是名稱愈換愈高,而是依心是否相應來調整。
彼念不移動已。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不移動也
即使所念是不移動,心仍可能真的在移動。
其心移動。
名稱叫「不移動」,不代表心自然就不動。
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不移動也
若心仍不清澄、不住、不解,就不能只因所念是「不移動」而自認有不動心。
佛再次把修行拉回事實,而不是停在名相。
阿難。若比丘觀時。則知念不移動。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不移動者。
比丘觀察後,若知道連念不移動仍不能安住,佛沒有要他繼續硬逼自己,而是教他回到調心本身。
則知念不移動。其心移動。
知自己仍動,是下一步調伏的起點。
如果連這一點都不肯承認,就無法知道要修什麼。
彼比丘彼彼心於彼彼定。御復御。習復習。軟復軟。善快柔和。攝樂遠離。
世尊在這裡把方法說得很直接。
彼彼心於彼彼定。御復御。
心在哪一個定上不能安住,就在那裡反覆調御。
「御復御」不是暴力壓制,而是一次又一次把偏離的心帶回來,使它逐漸受調伏。
習復習。
不能一次不成就就放棄,也不能期待一坐便熟。
定必須靠反覆修習,熟悉所緣,熟悉心如何離開、又如何回來。
軟復軟。
心不是越修越僵,而是越修越柔軟。
若修到緊繃、硬逼、不能轉換,反而表示心還沒有真正可用。
善快柔和。攝樂遠離。
反覆調御、反覆修習後,心變得善快、柔和,又能收攝而樂於遠離。
真正穩定的心不是鈍重,而是柔軟、易用、安住、喜離。
若彼心於彼彼定。御復御。習復習。軟復軟。善快柔和。攝樂遠離已。當以內空成就遊。
前面所說的調御真正成熟後,才重新回到內空。
善快柔和。攝樂遠離已。
「已」仍然很重要。
心已經被調柔、收攝,也已喜樂遠離,這時再進入內空,條件才成熟。
當以內空成就遊。
不再只是「念內空」,而是「內空成就遊」。
由初學所念到真正成就,其中隔著反覆調心、反覆修習的功夫。
彼內空成就遊已。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內空。
內空真正成就後,前面所有不成的現象全部轉變。
心不移動。
先前是心移動,現在真正不再搖動。
趣向於近。
先前不趣向近,現在心與內空相應,能向此所緣靠近。
得清澄住。
先前不得清澄、不住,現在心得清澄,也能安住。
解於內空。
先前不解,現在真正能解於內空。
佛前後用完全對應的語句,使成就與未成就的差別十分明白。
阿難。如是比丘觀時。則知內空成就遊。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內空者。是謂正知
則知內空成就遊。
成就之後,自己如實知道成就。
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內空者。
正知不是只知道「我在修內空」,而是明白知道心是否不動、是否趣近、是否清澄安住、是否能解。
是謂正知
佛把這種如實知道自己修行狀態的能力稱為正知。
阿難。比丘當以外空成就遊。
內空成就之後,佛再教比丘以外空成就遊。
此時不是前面那種試念而不能安住,而是在心已被調柔之後真正成就。
彼外空成就遊已。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外空。
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外空。
外空成就後,同樣出現四種驗證: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外空。
這使內空與外空都不是靠名相判定,而由心的實際狀態來驗證。
阿難。如是比丘觀時。則知外空成就遊。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外空者。是謂正知。
則知外空成就遊。
修行人知道自己已成就外空,不是因為期待、想像或別人告訴他,而是心的現狀與佛所說相應。
是謂正知。
仍然以如實知道為正知。
阿難。比丘當以內外空成就遊。
再進一步,以內外空成就遊。
內與外都成為空的所緣,不偏住單一方面。
彼內外空成就遊已。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內外空。
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內外空。
同樣四個標準再次出現。
由此可知,不同所緣雖異,成就時心的穩定、清澄與明解都有一致可觀之處。
阿難。如是比丘觀時。則知內外空成就遊。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內外空者。是謂正知。
則知內外空成就遊。
比丘清楚知道內外空已成就。
是謂正知。
佛仍不離「知」。修行愈深,愈需要如實知道,而不是只沉浸境界。
阿難。當以不移動成就遊。
世尊最後教比丘以不移動成就遊。
先前只是念不移動,心仍移動;如今經過調御、修習、柔軟之後,才真正走到「不移動成就遊」。
彼不移動成就遊已。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不移動。
心不移動。
這時「不移動」不再只是所念名稱,而成為實際心行。
趣向於近。得清澄住。
心與所修相應,清澄而安住。
解於不移動。
也真正能理解、安解於不移動。
先前「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的情形,至此全部轉成相反狀態。
阿難。如是比丘觀時。則知不移動成就遊。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不移動者。是謂正知
世尊以同一句式把這部分圓滿說明。
則知不移動成就遊。
比丘自己如實知道不移動已經成就。
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不移動者。
成就不是一個抽象標籤,而有實際心相可知。
是謂正知
從最初知道自己不成,到最後知道自己成就,始終都不離正知。
修行不是只追求某種境界,更要對自己的心真實、不欺、不誤判。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若坐下來修定,心一直散亂,不必急著判自己退步,也不必假裝已經很定。
可以直接觀察:心現在是不是移動?是不是不清澄?是不是不能安住?
若答案是「是」,就回到佛教的方法——御復御、習復習、軟復軟。
一次一次把心帶回來,一次一次修習,讓它慢慢柔軟,不用硬壓。
《慧照心得》
這一篇把「不成」也說得很完整。
念內空不成,佛沒有責怪;念外空不成,也沒有說根器差;內外空、不移動都不成,最後只教一句一句地調心:御復御、習復習、軟復軟。
這很值得修行人記住。
心不是靠罵自己變定,也不是靠硬撐變柔軟。它需要一次一次被帶回來,直到善快柔和、攝樂遠離。
而成就時,佛又有非常清楚的標準: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所修。
不是「好像有一點感覺」,也不是「今天特別舒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