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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四十九卷(9)〈聖正定以七支為習助具;正見最前,由正見生正志乃至正定,心定而頓盡婬怒癡〉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四十九卷(9) 〈聖正定以七支為習助具;正見最前,由正見生正志乃至正定,心定而頓盡婬怒癡〉

世尊在《聖道經》中指出,有一道能令眾生得清淨,離愁慼啼哭,滅憂苦懊惱,而得如法,這就是聖正定。但聖正定並不是孤立生起,佛明說它「有習、有助、亦復有具」,由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七支共同習助成就。七支善趣向心而歸於一,正定才得建立。佛又明示次第:正見生正志,正志生正語,乃至正念生正定;賢聖弟子心正定後,婬、怒、癡頓盡,心得正解脫,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在這一切之中,正見最在前。能先辨邪見為邪見、正見為正見,才會真正求學斷邪成正,並由正方便與正念護持;正志亦同樣如此,必先辨欲念、恚念、害念為邪志,才能成就無欲、無恚、無害的正志。

(一八九)中阿含雙品聖道經第三(第五後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拘樓瘦劍磨瑟曇拘樓都邑

《聖道經》第三說於拘樓瘦劍磨瑟曇拘樓都邑。

世尊將從「一道」說起,指出眾生如何由正見一路修至正定,並由正定趣向解脫。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一道令眾生得清淨。離愁慼啼哭。滅憂苦懊惱。便得如法。謂聖正定。

世尊先把這條修行道路所能成辦的利益說明。

有一道令眾生得清淨。

這條道不是只讓心暫時舒適,而是令眾生真正走向清淨。

離愁慼啼哭。滅憂苦懊惱。

愁慼、啼哭、憂苦、懊惱,都是心被煩惱與境界逼迫後所現起的苦相。佛所說之道,目的不是壓住這些苦相,而是使其因緣逐步止息。

便得如法。謂聖正定。

佛把這一道明確指出為「聖正定」。但接下來立刻說明,聖正定不是單獨一項禪定技巧,而必須由前面的正道諸支共同成就。

有習.有助。亦復有具而有七支。於聖正定說習.說助。亦復說具。

佛接著說聖正定「有習、有助、有具」。

有習.有助。亦復有具而有七支。

「習」是反覆修習,使心熟於正法;「助」是能幫助正定成就;「具」則表示正定不是缺少前行而能獨立圓滿。

七支不是站在正定之外的裝飾,而是正定得以生起、穩固、成就的條件。

於聖正定說習.說助。亦復說具。

佛反覆說習、助、具,使人明白:若想直接追求定,而正見、正志、正語等尚未調整,修行便容易失去方向。

云何為七。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

世尊列出七支。

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

正見先辨方向;正志使心的意向不落欲、恚、害;正語淨化言說;正業端正身行;正命使生活所依不違正法;正方便使應斷者斷、應生者生;正念則使心不失所緣、不隨煩惱散亂。

這七支共同導向正定。

若有以此七支習.助.具。善趣向心得一者。是謂聖正定。有習.有助。亦復有具。

七支不是只要名稱俱全,而要真正被修習、成為助力,使心善趣向而得一。

以此七支習.助.具。

正見要修,正志要修,正語乃至正念也都要修;彼此互相扶持,才不會出現心想得定,生活卻仍被邪語、邪業、邪命牽動的矛盾。

善趣向心得一者。

七支修習成熟後,心逐漸趣向正善,散亂減少而得專一。

這個「得一」不是勉強把心壓在一點,而是前面諸支逐漸清淨,令心自然有條件安住。

是謂聖正定。有習.有助。亦復有具。

因此,聖正定是一個有因、有助、有具的結果,不是憑空出現。

所以者何。正見生正志。正志生正語。正語生正業。正業生正命。正命生正方便。正方便生正念。正念生正定。

佛將八正道彼此相生的次第直接說出。

正見生正志。

先能如實分辨何者正、何者邪,心的志向才會跟著端正。

若見解本身錯誤,心再努力,也可能朝錯誤方向努力。

正志生正語。

內心沒有欲念、恚念、害念,語言便較不容易流向欺誑、離間、粗暴與無義之說。

正語生正業。正業生正命。

語言與身行清淨後,日常維生也會逐步與正法相應,不以非法方式維持生活。

正命生正方便。正方便生正念。

生活方向正確,才能有力地斷惡修善;精勤方向正確,又能令正念穩定現前。

正念生正定。

正念不失,心才真正有條件收攝安住,成就正定。

這是一條由見解深入心志,再落到語業、身業、生活、精進、正念,最後成熟為定的道路。

賢聖弟子如是心正定。頓盡婬.怒.癡。

正定真正成就後,佛直接說其斷惑之果。

賢聖弟子如是心正定。

不是任何心一境性都叫聖正定,而是由前面七支習助具足所成的正定。

頓盡婬.怒.癡。

婬、怒、癡三種根本染污由此走向盡除。

「婬」是欲染,「怒」是瞋恚,「癡」是無明愚闇。真正聖道所得的定,不只帶來寧靜,更與斷貪瞋癡直接相應。

如果禪定之後欲更重、瞋更強、癡見更深,就不能只因有特殊定境便認作聖正定。

賢聖弟子如是正心解脫。頓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由正定而斷婬怒癡,心得正解脫。

如是正心解脫。

「正」字仍然貫穿其中。解脫不是離開正見正道的特殊感受,而是由整條聖道成熟所得。

頓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解脫之後能如實自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之事已完成,不再承受後有。

前面《說智經》反覆驗證的漏盡自證,在此又以聖道次第顯明其來處。

彼中正見最在其前

世尊在諸支之中,特別指出正見最在前面。

正見最在其前

不是說其他支不重要,而是因為方向必須先看清楚。

若不知道什麼是邪、什麼是正,就連「我要精進」都可能精進錯誤;若見地端正,後面的志、語、業、命、方便、念、定才有正確依準。

若見邪見是邪見者。是謂正見。若見正見是正見者。亦謂正見。

正見首先表現在能如實辨認正邪。

若見邪見是邪見者。是謂正見。

不是只說自己有正見,而是能在邪見出現時清楚知道「這是邪見」。

如果把邪見誤認為正見,後面所有修行都可能跟著偏離。

若見正見是正見者。亦謂正見。

同樣也要能把正見正確認出來。

正見因此既有辨錯,也有認正,兩面都不可缺。

云何邪見。謂此見無施.無齋.無有咒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是謂邪見。

佛接著把邪見的內容明白列出。

無施.無齋.無有咒說。

否定布施、齋施與相應善行的意義,使人認為善行並無真實價值。

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

更進一步否定善惡行為與其果報。若認為行善作惡都沒有結果,道德與修行就失去因果依據。

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

否定此世彼世與父母之恩,也破壞了生命因緣與倫理責任的認識。

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又否定世間有真正修行成就者,否定有人能親自證知此世彼世、到達善處而成就修行。

這種見解不只錯在一個觀念,而會直接削弱行善、修道、尊親、信受聖者的基礎。

云何正見。謂此見有施.有齋。亦有咒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是謂正見。

正見與前面的邪見一一相對。

有施.有齋。亦有咒說。

善行有其意義,不是做與不做毫無差別。

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

身口意所作善惡都有相應後果,因此修行人必須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

承認生命因緣與父母之恩,不把自己看成憑空獨立存在。

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世間確有依修行而得真實證悟者,不是所有解脫都只是想像。

正見使人願意修善、離惡、尊重因果,也願意向真正證悟者學習。

是為見邪見是邪見者。是謂正見。見正見是正見者。亦謂正見。

佛把正見的第一個作用重新說定。

見邪見是邪見者。是謂正見。

能辨錯,是正見。

見正見是正見者。亦謂正見。

能認正,也同樣是正見。

只有知道何者應斷、何者應成就,修行才有明確方向。

彼如是知已。則便求學。欲斷邪見成就正見。是謂正方便。

知道正邪之後,不能停在判斷。

則便求學。

真正知道後,會生起學習與實行。

欲斷邪見成就正見。是謂正方便。

願意斷除邪見、成就正見,並為此發起努力,就是正方便。

所以正方便不是沒有方向的用力,而是由正見指引的精勤。

比丘以念斷於邪見。成就正見。是謂正念。

精勤之外,還要有念。

以念斷於邪見。成就正見。

邪見生起時能覺知,不讓它悄悄取代正見;正見已生,也能憶持不失。

是謂正念。

正念因此不是只有覺察當下,而是與斷邪、成正直接相應。

此三支隨正見從見方便。是故正見最在前也

在正見這一法上,正見、正方便、正念三支同時運作。

此三支隨正見從見方便。

先辨邪正是正見;願斷邪成正是正方便;以念實際守護、斷邪成正是正念。

一個正見不只是腦中觀念,而是會帶出精勤與正念。

是故正見最在前也

正因後續修行都需要先知道方向,所以佛再次說正見在前。

若見邪志是邪志者。是謂正志。若見正志是正志者。亦謂正志。

佛再把同樣方法運用到「志」。

若見邪志是邪志者。是謂正志。

先能看見內心的意向是否偏邪。

若心中明明是貪欲、瞋恚、傷害,卻替它找理由說成正當,就不可能真正轉成正志。

若見正志是正志者。亦謂正志。

無欲、無恚、無害的心志,也要正確認出、加以成就。

云何邪志。欲念.恚念.害念。是謂邪志。

佛把邪志明確分成三種。

欲念.恚念.害念。

欲念使心追逐所愛;恚念使心排斥、怨怒;害念則希望眾生受到損害。

三者都使心遠離清淨,也會進一步影響語言與行為。

正因正志接在正見之後,修行人不只要知道因果,還要檢查自己的心究竟朝哪裡去。

云何正志。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是謂正志。

與邪志相對,正志也是三項。

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

無欲不是冷漠,而是不被貪求主宰;無恚不是沒有辨別,而是不以瞋怒處理境界;無害則是不以眾生受苦作為自己的目的。

心志如此,後面的正語、正業才有清淨根源。

是為見邪志是邪志者。是謂正志。見正志是正志者。亦謂正志。

佛再次確認,正志先從如實辨認內心開始。

見邪志是邪志者。是謂正志。

當欲念、恚念、害念現前,不替它合理化,清楚知道它是邪志。

見正志是正志者。亦謂正志。

無欲、無恚、無害現前時,也知道這是應當護持、增長的心志。

彼如是知已。則便求學。欲斷邪志成就正志。是謂正方便。

知道之後,仍要進一步實行。

欲斷邪志成就正志。

不是看見欲念便算修行,而是要真正願意斷它;不是知道無恚很好便足夠,而是要成就無恚。

是謂正方便。

為斷邪志、成就正志而發起精勤,就是正方便。

比丘以念斷於邪志。成就正志。是謂正念。

以念斷於邪志。成就正志。

正念讓修行人在欲、恚、害剛生起時便能察覺,不隨它一路發展成語言與行為。

同時也讓無欲、無恚、無害不只是偶爾出現,而能逐漸穩固。

此三支隨正志從見方便。是故正見最在前也

正志之中,同樣有見、方便、念三支共同運作。

此三支隨正志從見方便。

先辨邪志與正志,再精勤斷邪成正,並以念持續守護。

是故正見最在前也

即使說到正志,最後仍回到正見在前。

因為若不能先知道欲、恚、害為邪,就不會真正想斷;若不知道無欲、無恚、無害為正,也不會知道應往何處修。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直接檢查兩件事:自己的見與自己的志。

遇到事情時,是否仍相信善惡沒有後果,只要眼前方便就好?若心裡還有這種傾向,就應回到因果重新觀察。

再看內心起念。想得到某物時,是單純需要,還是已被欲念牽著走?對某人不滿時,是在處理事情,還是已經希望對方難受?

先認出,才有可能改變。

《慧照心得》

《聖道經》讓人看見,八正道不是八項各自分開的功課。

正見一偏,後面全偏;正見一正,正志才知道往哪裡去。志正了,語與行才有清淨根源;生活正了,才有力量精進;精進與正念成熟,心才真正能定。

所以佛反覆說:「正見最在其前。」

這也提醒學僧,修定不能只在坐上用力。若下坐後仍任欲念、恚念、害念滋長,坐上很難得到真正聖正定。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