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三十七卷(11)〈餘尼劍浮大家奴可互相轉換・虛空慈心皆不因梵志剎利居士工師而異|真正清淨不由出生種姓決定,四姓只要正趣,同樣都能善解而自知如法〉
《中阿含經》第三十七卷(11) 〈餘尼劍浮大家奴可互相轉換・虛空慈心皆不因梵志剎利居士工師而異|真正清淨不由出生種姓決定,四姓只要正趣,同樣都能善解而自知如法〉
阿攝和把「梵志種勝、餘者不如;梵志種白、餘者皆黑;唯梵志得清淨」的主張正式帶到佛前。佛沒有直接與他爭論血統尊卑,而是先從可知、可驗證的事實問起:在餘尼、劍浮等國,只有大家與奴兩種身份,而且大家可以成奴,奴也可以成大家。既然身份能隨因緣轉換,就不能把社會身份本身說成永恆不變的清淨根據。佛接著把法義落到更根本之處:梵志若正趣,能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也同樣能善解、自知如法。再以虛空與慈心兩層驗證:四姓面對虛空同樣不著不縛、不觸不礙;四姓也同樣能修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真正差別因此不在出生,而在是否正趣、是否依法修行。
世尊告曰。我今問汝。隨所解答。摩納。頗聞餘尼及劍浮國有二種姓。大家及奴。大家作奴。奴作大家耶
佛先告訴阿攝和:
我今問汝。隨所解答
不是要他照佛的意思作答,而是依自己所知、所理解如實回答。
第一個問題便問到餘尼與劍浮國:
有二種姓。大家及奴
當地有大家與奴兩種身份。
真正關鍵在後面:
大家作奴。奴作大家耶
原來的大家是否可能成為奴?原來的奴是否也可能成為大家?
佛先從阿攝和已知的社會事實下手,不必先談高深義理。
這一問對「梵志種勝」的主張非常直接。
若人一出生就有不可改變的高下本質,那麼「大家作奴、奴作大家」便很難解釋。
阿攝和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我聞餘尼及劍浮國有二種姓。大家及奴。大家作奴。奴作大家也
阿攝和依自己所聞如實回答:
我聞餘尼及劍浮國有二種姓。大家及奴
並且明確承認:
大家作奴。奴作大家也
也就是說,這兩種身份並不是絕對不可轉換。
這個回答由阿攝和自己說出,因此不是佛強迫他先接受某種結論。
「大家作奴、奴作大家」至少已顯明:社會身份本身會變。
既然會變,就不能單靠這個可變身份判定一個人永遠尊勝或永遠下劣。
如是。摩納。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佛由此把問題直接轉到真正的修行判準。
先說:
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
梵志若走在正確方向,便能善解,也能自己知道所行如法。
但佛沒有停在梵志,而是立即說:
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其他三姓只要同樣正趣,也同樣能善解、自知如法。
這一句把清淨與種姓分開,把真正關鍵放在「正趣」。
「善解」與「自知如法」也值得分開看。
善解,是對法能正確理解; 自知如法,是自己實際所行能與法相應。
阿攝和邏延多那摩納白曰。瞿曇。甚奇。甚特。快說此喻。但諸梵志作如是說。梵志種勝。餘者不如。梵志種白。餘者皆黑。梵志得清淨。非梵志不得清淨。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阿攝和先讚歎:
甚奇。甚特。快說此喻
他已看見佛這一問答非常有力。
但隨即又把原先梵志的主張完整重提:
梵志種勝。餘者不如
梵志種白。餘者皆黑
梵志得清淨。非梵志不得清淨
又說:
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這顯示他雖已承認佛所舉的事實,原來深植的種姓主張還沒有立即放下。
世尊問曰。摩納。於意云何。頗獨有梵志於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剎利.居士.工師為不然耶
佛接著用虛空來問。
先問:
頗獨有梵志於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
難道只有梵志在虛空中才不被黏著、不被束縛、不被碰觸、不受障礙?
再問:
剎利.居士.工師為不然耶
難道其他三姓面對同一虛空就不一樣?
佛把抽象種姓優越主張,重新放到人人看得到的共同現實中檢驗。
這個虛空譬喻也顯示:
身份分類是人間施設, 虛空卻不隨這些分類生出四種不同性質。
阿攝和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梵志於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剎利.居士.工師亦然
阿攝和再次如實承認:
梵志於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
但不只是梵志如此:
剎利.居士.工師亦然
在虛空這一點,四姓沒有本質差別。
如是。摩納。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佛再一次重說同一核心:
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
而其他三姓:
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虛空問答之後,佛仍把結論落回「正趣」。
不是因虛空相同就說所有人的修行程度已經相同,而是說四姓都具有正趣而善解如法的可能。
阿攝和邏延多那摩納白曰。瞿曇。甚奇。甚特。快說此喻。但諸梵志作如是說。梵志種勝。餘者不如。梵志種白。餘者皆黑。梵志得清淨。非梵志不得清淨。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阿攝和第二次讚歎:
甚奇。甚特。快說此喻
但也第二次重申原有梵志主張。
這種反覆非常重要。
他不是完全聽不懂,而是舊有見解仍然牢固,所以佛繼續從另一個角度驗證。
世尊問曰。摩納。於意云何。頗獨有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剎利.居士.工師不然耶
佛第三層從外在虛空轉入內在心行。
問的是:
頗獨有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是不是只有梵志能修慈心,做到沒有結、沒有怨、沒有瞋恚、沒有爭諍?
並追問:
剎利.居士.工師不然耶
難道其他三姓不能如此修慈?
這個問題直接觸及「誰能清淨」。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要逐一看清。
無結,是不讓心結成繫著; 無怨,是不長養怨恨; 無恚,是瞋心不再主導; 無諍,是不以鬥諍相向。
阿攝和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剎利.居士.工師亦然
阿攝和第三次承認四姓共同能力。
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而且:
剎利.居士.工師亦然
其他三姓同樣能修慈、離怨、離恚、離諍。
這一句已經直接削弱「非梵志不得清淨」的主張。
如是。摩納。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佛第三次重申結論:
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
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三輪問答最後都落在同一原則:
不是種姓決定清淨, 而是正趣決定方向。
阿攝和邏延多那摩納白曰。瞿曇。甚奇。甚特。快說此喻。但諸梵志作如是說。梵志種勝。餘者不如。梵志種白。餘者皆黑。梵志得清淨。非梵志不得清淨。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阿攝和第三次讚歎佛的說法:
甚奇。甚特。快說此喻
卻也第三次把原先種姓主張帶回來。
佛因此還不會停止。
下一步將以「百種人持澡豆洗浴去垢」及「不同木材鑽火」兩大譬喻,讓「清淨是否由種姓決定」變得更加具體、不可迴避。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把佛三次重說的話放在心上:
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觀察自己平常判斷一個人時,是先看身份,還是先看他所行是否如法?
更要回頭問自己:
現在是否正趣?
心中的怨、恚、諍,是增還是減?
若仍以身份自高,卻慈心不增,便應知道真正需要用功之處不在身份,而在心行。
《慧照心得》
這一篇佛反覆只說一個根本:
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不是「若出生於某姓」。
而是「若正趣」。
大家可以變成奴,奴也可以變成大家; 虛空不因種姓而改變; 慈心也不是梵志獨有。
尤其阿攝和自己承認:
剎利.居士.工師亦然
既然其他三姓同樣能修慈,能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就不能再把清淨鎖在血統之中。
真正要問的始終是:心有沒有向法?行有沒有如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