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三十七卷(7)〈虛空慈心洗浴皆不分四姓・百種人同能去垢清淨|清淨與善法不是某一種姓獨有,只要依法修行,人人皆有同樣向善向淨的可能〉
《中阿含經》第三十七卷(7) 〈虛空慈心洗浴皆不分四姓・百種人同能去垢清淨|清淨與善法不是某一種姓獨有,只要依法修行,人人皆有同樣向善向淨的可能〉
佛前面已把梵志所施設的乞求、弓箭、田作、麻四種「自有財物」,轉回真正能利益人的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與善趣法。接著佛以三層問答進一步顯明:能不能受用這些法,不由梵志、剎利、居士、工師的出生決定。第一,面對虛空,四姓同樣不著、不縛、不觸、不礙;第二,修慈心時,四姓同樣都能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第三,即使集合百種不同身份的人,持澡豆入水洗浴,也都能去除身垢、洗得清淨。三層由自然之虛空、內心之慈行,再到人人都能親自驗證的洗浴譬喻,一步一步指出:清淨不是血統所專有,真正的差別在於有沒有修、有沒有行。
世尊問曰。梵志。於意云何。頗有梵志於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剎利.居士.工師不然耶
佛先從人人看得見、也共同身處其中的虛空問起。
頗有梵志於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
是不是只有梵志面對虛空時,才不被虛空黏著、不被束縛、不受觸礙?
接著立即問:
剎利.居士.工師不然耶
難道剎利、居士、工師面對同一片虛空,就會變得不同嗎?
這一問非常直接。
虛空並不因一個人的種姓而改變性質。
梵志行於空中,虛空不抓住他; 剎利、居士、工師行於空中,也同樣如此。
這一層先把「種姓是否能改變共同法則」問清楚。
虛空沒有替梵志另開一種虛空,也沒有替工師另造一種虛空。
鬱瘦歌邏梵志答曰。瞿曇。梵志於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剎利.居士.工師亦然如是
鬱瘦歌邏沒有辦法否認這個事實。
他回答:
梵志於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
但也隨即承認:
剎利.居士.工師亦然如是
四種姓在這一點完全相同。
這一句已經使種姓差別不能套用到所有層面。
如是 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諸法。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施設自有財物
佛再次把前面的核心重申:
我自善解.善知諸法
佛的施設不是由種姓偏見而來,而是建立在善解、善知諸法上。
所以所施設的是:
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
而且說的是:
為人施設
不是只「為梵志」施設。
不是只「為剎利」施設。
而是為人施設。
這一句「為人施設」值得特別重視。
前面梵志的施設不斷把人分成四類;佛此處則回到共同的人身與共同可修之法。
世尊問曰。梵志。於意云何。頗有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剎利.居士.工師不然耶
佛第二層把問題從外在虛空帶回人的內心。
這次問的是慈心。
頗有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梵志能不能修慈心,使內心沒有結縛、沒有怨恨、沒有瞋恚、沒有爭諍?
當然可以。
但佛真正要問的是後一句:
剎利.居士.工師不然耶
難道其他三種姓就不能修慈嗎?
這一問比虛空又更深一層。
虛空是外在共同事實; 慈心則直接涉及修行能力。
如果四姓都能修慈,就表示善法的生起不由種姓預先封死。
鬱瘦歌邏梵志答曰。瞿曇。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剎利.居士.工師亦然如是
鬱瘦歌邏再次承認共同性。
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梵志能修慈,這沒有問題。
但他也明白承認:
剎利.居士.工師亦然如是
其他三姓也一樣能修。
這使「只有梵志才能清淨」的觀念更難成立。
慈心的四個面向也需要逐一看見:
「無結」——不在心中結成繫縛; 「無怨」——不以怨恨相對; 「無恚」——不被瞋恚支配; 「無諍」——不以鬥諍相向。
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諸法。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施設自有財物
佛再次重說同一句法義。
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
為什麼在慈心問答後再次重說?
因為四姓既都能修慈,就更顯出這些法不是某一種姓的專屬財物。
誰能修,誰便能受用; 誰肯行,誰便能得益。
世尊問曰。梵志。於意云何。若百種人來。或有一人而語彼曰。汝等共來。若有生剎利族.梵志族者。唯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淨。梵志。於意云何。為剎利族.梵志族者。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淨耶。為居士族.工師族者。彼不能持澡豆洗浴。去垢極淨耶。為一切百種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淨耶
第三層,佛舉出一個非常具體的洗浴譬喻。
先設想:
若百種人來
來了許多不同身份、不同類別的人。
有人卻宣稱:
若有生剎利族.梵志族者。唯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淨
只有出生於剎利、梵志的人,才能拿澡豆到水中洗浴,把污垢洗乾淨。
佛隨即把問題拆開。
第一問:
為剎利族.梵志族者。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淨耶
高種姓能不能洗乾淨?能。
第二問則直指差別:
為居士族.工師族者。彼不能持澡豆洗浴。去垢極淨耶
難道居士、工師拿同樣澡豆、入同樣水中,就不能去垢嗎?
最後問:
為一切百種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淨耶
究竟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洗淨?
譬喻的第一層,是字面上的身垢。
無論何人,身有污垢,都需要洗; 依法洗浴,都能清淨。
第二層才是法義對應。
眾生都有可能有貪、瞋、癡與種種不善;真正要問的不是「你是哪一姓」,而是「你有沒有依清淨之法去除染污」。
第三層落到今日修行,更為直接。
知道清淨的方法,不等於已經清淨; 出身於有修行傳統的家庭,也不等於已經清淨; 身穿修行人的衣服,也不能代替實際洗心。
鬱瘦歌邏梵志答曰。瞿曇。彼一切百種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淨
鬱瘦歌邏的答案沒有任何猶豫:
彼一切百種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淨
不是只有梵志能洗淨; 不是只有剎利能洗淨; 而是一切百種人皆能。
這正是譬喻要成立的核心。
這句「皆能」尤其重要。
不是說人人現在都已經清淨, 而是說人人都有能力依相應方法去垢清淨。
兩者不能混同。
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諸法。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施設自有財物
佛第三次以同一句收攝:
我自善解.善知諸法
因此才:
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
這時再讀「為人施設」,意義已更加明白。
虛空不分四姓; 慈心人人能修; 澡豆洗浴人人能去垢。
同樣,息止、滅訖、覺道與善趣,也不應被出生身份壟斷。
三層法義連起來看,次第十分清楚。
虛空——指出共同所處的真實不因種姓改變; 慈心——指出善法修習能力不被種姓限制; 洗浴——指出去垢清淨必須依實際方法,人人皆可成辦。
下一步,佛還會再用「鑽火」作更深的譬喻。
不同的人使用不同木料,都能生起火; 而火一旦生起,其焰、色、熱、光與火的作用,也不因木料高下而變成兩種火。
這將把「人人能清淨」再推向「善法成就後,其作用本身不因種姓而有本質差別」。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洗浴」這個譬喻反省自己。
身上有垢,不會因為知道水很乾淨,垢就自己消失。
同樣,知道佛法很好,也不等於煩惱已除。
真正要做的是親自入法修行。
有瞋,就修慈; 有貪,就學捨; 有散亂,就修止息; 有無明,就聞思觀察。
佛指出:
彼一切百種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淨
《慧照心得》
這一篇三個層次很清楚。
先問虛空。
剎利.居士.工師亦然如是
再問慈心。
仍是:
剎利.居士.工師亦然如是
最後用最具體的洗浴作譬喻:
彼一切百種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淨
佛所指向的不是身份上的爭勝,而是修行上的事實。
有垢,就洗; 肯洗,就能去垢。
真正阻礙清淨的,不是出生在哪一姓,而是不肯修、不肯改、不肯依法去除心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