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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三十六卷(11)〈如來出世說初中後善清淨梵行・居士聞法得信捨家出家由學戒淨除身口諸惡|由信而捨、由捨而學、由學而淨,真正出家從身口行業一一清淨開始〉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三十六卷(11) 〈如來出世說初中後善清淨梵行・居士聞法得信捨家出家由學戒淨除身口諸惡|由信而捨、由捨而學、由學而淨,真正出家從身口行業一一清淨開始〉

佛把象跡譬喻由「見跡」推到「親見大象」後,正式轉入修行的實際次第。世間如來出世,自知自覺、自作證而說法,所說之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居士或居士子聞法生信後,開始看見在家生活狹窄、塵勞繫縛,而出家學道發露曠大,於是捨財物、捨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真正出家之後,修行不是停在形相改變,而要「受比丘要」,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善攝威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佛接著逐項說明離殺、不與取、非梵行、妄言、兩舌、麤言、綺語,使身口之業一步一步淨除。這正是完整象跡喻中的實修起點:由聞法生信,由信而出家,由出家而學戒,由學戒而淨身口,修行開始有了可以親自驗證的足跡。

梵志。如是。若世中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乃至天.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佛從完整象跡譬喻正式回到如來出世。

若世中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世間有如來出世,不只是具足名號,而是親自證得所應證之法。

佛列舉如來德號:

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這些名號都不是空稱,而與後面親證相應。

如來於天、魔、梵、沙門、梵志乃至天人之世:

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不是聽人轉述,也不是依推論而知,而是自己知道、自己覺悟、自己親證。

其所證明白說為: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生死之因已盡,梵行建立,應作之事已完成,不再受後有,並對此如實而知。

彼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

如來親證之後,為世間說法。

初妙.中妙.竟亦妙

開始善妙,中間善妙,最後也善妙。

不是開頭令人欣喜,修到後來卻偏離離苦;而是前後方向一致。

又說:

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

有義理,也有文句,內容完整清淨,而且真正顯示梵行之道。

彼所說法。或居士.居士子。聞已得信。於如來正法.律彼得信已。便作是念。在家至狹。塵勞之處。出家學道。發露曠大。我今在家。為鎖所鎖。不得盡形壽淨修梵行。我寧可捨於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居士或居士子聽聞佛法之後:

聞已得信。於如來正法.律彼得信已

信不是先有,而是由聞法而生。

得信之後,對自己的生活開始重新觀察:

在家至狹。塵勞之處。出家學道。發露曠大

看見在家生活容易受眾多塵勞牽纏,而出家學道能使修梵行的道路更開展。

他進一步明白:

我今在家。為鎖所鎖。不得盡形壽淨修梵行

所謂「鎖」,不是外在鐵鎖,而是財物、親族、責任與種種欲染牽連,使自己難以盡一生專修清淨梵行。

因此生起決定:

我寧可捨於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

不論財物多少、親族多少,願意捨離。

最後是:

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信心不再停在內心,開始轉成實際生活方向。

「在家至狹、出家發露曠大」也不是說在家者毫無修行可能,而是指出對一位願盡形壽專修梵行的人而言,出家能減少許多世俗牽纏。

彼於後時。捨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出家已。捨親族相。受比丘要。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前面只是生起念頭,這裡真正付諸實行。

捨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

不論所有多寡,都真正捨離。

接著:

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形相與生活身份都改變。

但佛隨即說:

彼出家已。捨親族相。受比丘要

真正出家後,要進入比丘所應受持的生活規範。

因此:

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

戒不是附加規則,而是守護解脫道路。

還要:

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連極細微的過失都不輕忽,對學戒保持慎重。

「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再次出現,也與前面十可尊敬法相應。

彼離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彼於殺生淨除其心。

第一項身業,是離殺生。

彼離殺.斷殺。棄捨刀杖

不只是口頭說不殺,而是實際斷除殺害行為,連傷害工具也放下。

內心還具足:

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

對生命有慚愧、有慈悲,願意饒益一切,連微小昆蟲也不輕視。

最後明說:

彼於殺生淨除其心

戒不只止住手上的行為,也要把殺害之心逐漸淨除。

彼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而後取。樂於與取。常好布施。歡喜無吝。不望其報。彼於不與取淨除其心。

第二項身業,是離不與取。

彼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而後取

不是自己的、不曾被允許的,不取;只有他人給與,才接受。

進一步:

樂於與取。常好布施。歡喜無吝。不望其報

不只不偷取,還從「想拿別人的」轉成「願意把自己的給出去」。

而且布施時歡喜、不慳惜,也不期待回報。

最後:

彼於不與取淨除其心

彼離非梵行.斷非梵行。懃修梵行。精懃妙行。清淨無穢。離欲斷婬。彼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第三項身業,是離非梵行。

彼離非梵行.斷非梵行

出家後斷除淫行。

但佛不只說「不做」,還說:

懃修梵行。精懃妙行。清淨無穢

要積極修清淨梵行,使身行真正無穢。

並進一步:

離欲斷婬

方向不只在外在行為,而是向離欲而行。

所以:

彼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彼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一切可信。不欺世間。彼於妄言淨除其心。

從身業進入口業,第一是離妄言。

彼離妄言.斷妄言

斷除虛妄不實之語。

正面的行持則是:

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

說真實語,喜歡真實,安住真實,不因利害而改動。

如此才能:

一切可信。不欺世間

令人可以信任,不以虛假欺誑世間。

最後仍以:

彼於妄言淨除其心

作為真正清淨方向。

彼離兩舌.斷於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不聞此語彼。欲破壞此。不聞彼語此。欲破壞彼。離者欲合。合者歡喜。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稱說群黨事。彼於兩舌淨除其心。

第二項口業,是離兩舌。

彼離兩舌.斷於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

不以語言製造彼此破裂。

佛具體說:

不聞此語彼。欲破壞此。不聞彼語此。欲破壞彼

不把這邊聽到的話搬到那邊挑起衝突,也不把那邊的話搬回來破壞另一方。

相反地:

離者欲合。合者歡喜

見分離者,希望使其和合;見本來和合者,心生歡喜。

並且:

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稱說群黨事

不以語言結黨分派,強化彼此對立。

最後:

彼於兩舌淨除其心

不只是少說挑撥話,而是讓破壞他人關係的心逐漸清淨。

彼離麤言.斷於麤言。若有所言。辭氣麤[麩-夫+黃]。惡聲逆耳。眾所不喜。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斷如是言。若有所言。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使他安隱。言聲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說如是言。彼於麤言淨除其心。

第三項口業,是離麤言。

佛先說應斷的言語:

辭氣麤[麩-夫+黃]。惡聲逆耳。眾所不喜。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

語氣粗暴,聲音刺耳,使人不喜、不愛,甚至令他人苦惱,心不能安定。

這類言語:

斷如是言

應當斷除。

相反地,應說:

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使他安隱

言語清和柔潤,使人能聽入心,也讓人安穩。

更進一步:

言聲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

說話清楚明白,不讓人因語言而恐懼,反能幫助他安定。

最後:

彼於麤言淨除其心

語氣的清淨仍要回到心的清淨。

彼離綺語.斷於綺語。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事隨時得宜。善教善訶。彼於綺語淨除其心

第四項口業,是離綺語。

彼離綺語.斷於綺語

不讓語言流於無益、散亂與只為取悅。

佛進一步給出說話的正面標準:

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

該說的時候才說,說真實、說如法、說有義之語,說能令心止息之語,也喜歡說導向止息之語。

並且:

事隨時得宜。善教善訶

所說要合時宜,需要教導時能善教,需要勸止訶責時也能善巧而行。

最後:

彼於綺語淨除其心

到這裡,佛已把出家後身口清淨的第一大段完整說出。

離殺,心向慈悲; 離不與取,心向布施; 離非梵行,心向清淨離欲; 離妄言,安住真實; 離兩舌,願人和合; 離麤言,以柔和安穩待人; 離綺語,所說合時、真實、有法、有義、導向止息。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身口兩方面直接檢視。

面對微小生命時,有沒有:

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

面對財物時,是只想取,還是能:

常好布施。歡喜無吝。不望其報

說話時,是真實可信,還是為方便自己而改變事實?

傳話時,是使人和合,還是使人彼此疏離?

語氣是否:

清和柔潤。順耳入心

所說是否合時、有義,能令人安定而不是更加散亂?

《慧照心得》

完整的象跡喻走到這裡,已經不只是「信佛很好」。

真正開始問的是:信了之後,生命有沒有改變?

居士聞法得信,接著:

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出家後又不是只換衣服,而是:

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

然後殺、盜、淫、妄言、兩舌、麤言、綺語,一項一項淨除。

這就是真正沿著象跡往前走。

若只因佛法莊嚴而感動,還只是看見足跡; 願意把身口習氣一條一條改過來,才真正開始向所證之法靠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