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18）〈二十一穢不污心如白淨波羅奈衣本淨復淨；知心穢便斷，修慈悲喜捨名洗浴內心〉——（九三）水淨梵志經第七
《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18）〈二十一穢不污心如白淨波羅奈衣本淨復淨；知心穢便斷，修慈悲喜捨名洗浴內心〉——（九三）水淨梵志經第七
佛前面以垢膩衣譬喻二十一穢染污於心，指出心若被邪見、貪恚、慳嫉、欺誑、無慚無愧、我慢、放逸等染法所污，便趣向惡處。接著轉入相反一面：二十一穢若不污心，便如白淨波羅奈衣，本已清淨，再經洗治而復淨。佛又把法義推進到真正修法——不是只知道心穢之名，而是「知已便斷」；心垢斷除後，再以慈、悲、喜、捨遍滿十方一切世間。這才是佛所說的洗浴內心，而非只洗外身。
若有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佛從前面的「二十一穢污心」轉到完全相反的一面。
若有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關鍵不在從未聽過這些煩惱名稱，而在這些法是否真正染污其心。
當邪見、貪、恚、慳、嫉、欺誑、我慢與放逸等法不能染污內心，心行與果報的方向便轉向善處。
前面說「污於心」則趣惡處，現在說「不污心」則趣善處，兩邊對照得非常明確。
云何二十一穢。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心心穢．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無慚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憍驁心穢．放逸心穢。
佛再次完整列出二十一種心穢，使修行者逐項知道哪些染法不可令其污心。
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
先從見與欲開始。邪見令知見偏離真實，非法欲使欲求不正，惡貪使心強烈抓取，邪法則使整個修行方向離開正法。
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
貪令心黏著，恚令心排斥；睡眠覆蔽明覺，調悔使心躁動不安，疑惑令心不能於正法中決定。
再往下：
瞋纏心穢．不語心心穢．慳心穢．嫉心穢
瞋恚若形成纏縛，心便難以柔軟；與人結住不語，則怨結不能化解；慳使人不願捨，嫉又使人不能歡喜他人所得。
欺誑心穢．諛諂心穢．無慚心穢．無愧心穢
欺誑與諛諂破壞真實正直；無慚無愧則使人對自身不善失去警覺，也不再願意改過。
最後：
慢心穢．大慢心穢．憍驁心穢．放逸心穢
慢、大慢、憍驁使自我高舉愈來愈強，放逸則讓修行失去防護與精進。
佛將這二十一法一項不漏重新列出，就是要讓「不污心」有具體內容：不是籠統覺得自己清淨，而是這些法都要逐項照見、逐項防護。
若有此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佛再把前面所列二十一穢總攝起來。
若有此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不是只離一兩項染污，而是整體心行不再被這些不善法所染，生命方向便轉向善處。
猶如白淨波羅奈衣持與染家。
佛接著以與前篇「垢膩衣」完全相反的譬喻說明。
猶如白淨波羅奈衣持與染家。
這一次拿到染家去的，不是原本污穢的衣，而是一件白淨波羅奈衣。
前面的垢衣以污為底，所以即使極力洗浣仍留穢色；現在則以本來白淨之衣，說明心不被二十一穢污染的情形。
彼染家得。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令淨。
染家取得白淨波羅奈衣後，仍然用淳灰、澡豆、土漬等方法極力洗浣。
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令淨。
即使衣本清淨，仍加以洗治，使其更加潔淨。
這一層很重要：沒有染污，不代表可以停止修習；善法已具，也仍可繼續守護、增上。
此白淨波羅奈衣。染家雖治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令淨。然此白淨波羅奈衣本已淨而復淨。
佛把譬喻的核心明白說出。
此白淨波羅奈衣本已淨而復淨。
本來已經清淨，再經洗治，更加清淨。
這與前面污衣「故有穢色」形成非常鮮明的對照。
同樣是在修治，有染者要先除垢；本淨者則更令其清淨。
如是若有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佛把白淨衣譬喻重新合回心法。
若有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心若不被這二十一染法所污，就如白淨之衣，清淨之基不被破壞。
云何二十一穢。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無慚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憍驁心穢．放逸心穢。
佛又一次完整重說二十一穢。
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
先看見見解、欲求、貪取與瞋恚是否染心。
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
再觀昏沉、躁動、疑惑、瞋纏與怨結是否住心。
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
再檢查慳惜、嫉妒、欺瞞與曲心。
無慚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憍驁心穢．放逸心穢
最後再看慚愧是否失去，我慢是否增長，放逸是否正在侵蝕修行。
這次重說緊接著「本已淨而復淨」，顯示清淨仍需反覆自觀，不可因已有善法便自認無事。
若有此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佛再一次總結。
若有此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二十一穢雖一再列出，重點始終不變：不能令它們染污內心。
若知邪見是心穢者。知已便斷。
到這裡，佛把法義從「不污心」進一步推到「如何不污」。
第一步是：
若知邪見是心穢者。
先真正知道邪見就是心穢。
但佛沒有停在知道，緊接著說：
知已便斷。
知道之後，便要斷。
這四個字非常重要。若只知道「這是煩惱」，卻繼續保留、順從、合理化，知道還沒有轉成修行。
如是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無慚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憍驁心穢。
佛以「如是」把前面的方法推到其餘心穢。
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
知道這些是心穢，就不能再把它們當作合理、可護持的心行。
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
昏沉、躁動、疑惑、瞋纏與怨結，也都要以同一原則處理：先知是穢，知後求斷。
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
慳嫉與欺誑諛諂，也不能因習慣已久便視為性格如此，而不再修治。
無慚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憍驁心穢
無慚無愧與各種慢，更要如實辨認，不能讓「我就是這樣」成為保留染污的理由。
若知放逸是心穢者。知已便斷。
佛最後把二十一穢收在「放逸」上。
若知放逸是心穢者。知已便斷。
知道放逸本身就是染污，就不能再把懈怠、散失、任由煩惱增長視為小事。
前面二十種心穢若要真正斷，最後也都需要不放逸；一旦放逸，明知是穢仍可能任其相續。
彼心與慈俱。遍滿十方成就遊。
二十一穢知已而斷之後，佛接著說心如何修習廣大善法。
彼心與慈俱。
心與慈相應，不再以瞋害作為面對眾生的方式。
而且不是只慈一人、一處：
遍滿十方成就遊。
慈心廣遍十方而成就安住。
這顯示斷心穢之後，不是留下空白，而是以廣大慈心充滿其中。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佛進一步展開慈心如何遍滿。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與慈俱。
由一方而至二方、三方、四方，再到四維、上下，普遍周遍一切，心皆與慈相應。
慈心不是只給喜歡自己的人，而是方向沒有遺漏。
而這樣的慈心是：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沒有怨結、沒有怨恨、沒有瞋恚，也不以爭諍相對。
再進一步：
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心量廣大，善加修習而不可限量，遍滿一切世間安住。
從前面的二十一心穢，到這裡的「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正可以看出洗心之後的實際轉變。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佛不只說慈，接著把悲、喜、捨一併說明。
悲．喜心與捨俱。
悲，是對眾生之苦生起悲愍；喜，是對善與安樂能隨喜；捨，則使心平等，不被愛憎偏執牽引。
四種心同樣都具足：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不再被怨結、瞋恚與爭諍限制。
並且：
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慈、悲、喜、捨都不是狹小對象，而是廣大、無量、遍滿一切世間而修。
這也使「洗浴內心」的內容更加完整：先斷心穢，再以四無量心廣大修習。
梵志。是謂洗浴內心。非浴外身
佛最後直接對梵志指出真正的「洗浴」。
是謂洗浴內心。
知道心穢、知已便斷，再以慈、悲、喜、捨廣大修心，這才是真正洗淨內心。
接著特別說：
非浴外身
真正的清淨，不只是把外面的身體洗乾淨。
這一句也直接承接水淨梵志的因緣。後面梵志還會進一步主張到多水河洗浴能除一切惡，佛則將再以偈頌把內外清淨的差別說得更加明白。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選一項最常現前的心穢，不只辨認它，而是走完整個「知已便斷」。
若是嫉妒，就先承認嫉妒是心穢，再停止反覆比較；若是瞋恚，就不再餵養怨念，進一步修一念慈；若是放逸，就在知道後立即做一件該做的修行。
「知道自己有煩惱」不是完成；從知道走到斷，才真正開始洗心。
《慧照心得》
這一篇比前面的「垢膩衣」又往前走了一大步。
前面只是說心被染會怎樣，現在佛真正教怎麼洗：先知道「這是心穢」，然後「知已便斷」。
不是知道以後研究很久，也不是知道以後繼續保留，而是斷。
更重要的是，斷完不是什麼都沒有。佛緊接著說慈、悲、喜、捨遍滿十方，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所以真正清淨的心，不只是「我沒有發脾氣」，而是慢慢能對眾生生慈；不只是「我不嫉妒」，而是能隨喜；不只是「我不跟人爭」，而是心能平等安住。
洗心不是把煩惱藏起來，而是把穢真正洗掉，再讓慈悲喜捨長出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