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17）〈二十一穢污心必至惡處生地獄；如垢膩衣雖以淳灰、澡豆、土漬極浣，仍有穢色〉——（九三）水淨梵志經第七
《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17）〈二十一穢污心必至惡處生地獄；如垢膩衣雖以淳灰、澡豆、土漬極浣，仍有穢色〉——（九三）水淨梵志經第七
佛初得道時，遊於鬱鞞羅尼連然河岸阿耶和羅尼拘類樹下。其時有水淨梵志前來，佛因其因緣告諸比丘：若有二十一種穢污於心，必至惡處，生於地獄。佛逐一列出邪見、非法欲、惡貪、邪法、貪、恚、睡眠、調悔、疑惑、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慚、無愧、慢、大慢、慢驁、放逸二十一穢，並以垢膩衣作喻：即使用淳灰、澡豆、土漬極力洗浣，衣上仍留穢色；心若被二十一穢染污，亦復如是。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鬱鞞羅尼連然河岸。在阿耶和羅尼拘類樹下。初得道時
佛當時遊於鬱鞞羅尼連然河岸，住在阿耶和羅尼拘類樹下，而且是在成道不久之時。
在阿耶和羅尼拘類樹下。初得道時
這個時間點很重要：佛成道後不久，便已直接指出真正應洗淨的，不是只有外身，而是心中的染污。
於是。有一水淨梵志。中後仿佯往詣佛所。
這時有一位水淨梵志，在中後時分徐徐前往佛所。
有一水淨梵志。中後仿佯往詣佛所。
這位梵志的到來，正成為佛開示「內心洗浴」之法的因緣。
世尊遙見水淨梵志來。因水淨梵志故。告諸比丘。
佛遠遠看見水淨梵志前來，便因他的到來而告訴諸比丘。
因水淨梵志故。告諸比丘。
佛沒有等梵志先問，而是直接藉這個因緣，教比丘分辨真正的心穢與清淨。
若有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先總說二十一種心穢的結果。
若有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這裡的重點不是只知道有二十一個名稱，而是這些法若真正染污內心，會使心行與果報都向惡處發展。
「污於心」表示不是外在一時行為，而是染法進入心中，成為持續影響思想、意志與行為的力量。
云何二十一穢。
佛接著正式提出：
云何二十一穢。
究竟是哪二十一種法，會染污其心？
接下來佛逐一列明，不讓修行者只停在模糊的「我心不清淨」，而能知道具體是哪一類染污。
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
前九項先從見、欲、貪、瞋與修行障礙說起。
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
邪見使認知顛倒；非法欲令心欲求不正；惡貪使心不斷抓取；邪法則讓方向偏離正法。
接著：
貪心穢．恚心穢
貪使心黏著，恚使心對立、排斥。
再往下：
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
睡眠覆蔽明覺，調悔使心躁動與追悔不安，疑惑則令心無法決定於正法。
這些都能讓心失去清明與正向。
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
接下來是人際與內心深處的染污。
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
瞋纏是瞋恚纏住內心；不語結則是因怨結而彼此不語。
慳心穢．嫉心穢
慳是不願捨，嫉是不願見他人得善得利。
欺誑心穢．諛諂心穢
欺誑使人失去真實，諛諂則使人曲心迎合。
這些心行一旦持續，就會讓人與人之間失去真誠、柔和與和合。
無慚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慢驁心穢．放逸心穢。
最後六項，集中在慚愧、我慢與放逸。
無慚心穢．無愧心穢
沒有慚與愧，便失去對不善的警覺，也失去願意回頭改過的力量。
慢心穢．大慢心穢．慢驁心穢
從一般慢，到更強烈的大慢、慢驁，都是以自我高舉為中心，使心愈來愈難柔軟、難受教。
最後是：
放逸心穢
放逸使人明知應修、應斷，卻任由時間與煩惱流過，不加防護。
若有此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把二十一穢再次總結。
若有此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這不是把二十一法只當成性格缺點，而是明確說明其果報方向。
心若長期被這些法染污，行為自然受它推動，所趣也就向惡處而去。
猶垢膩衣持與染家。
佛接著用「垢膩衣」作譬喻。
猶垢膩衣持與染家。
一件已經沾滿油垢、污膩的衣服，被拿到染家處理。
這個譬喻要說的是：若基底本身已經染污，即使外在再加工、再洗治，也很難呈現真正清淨之色。
彼染家得。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令淨此垢膩衣。
染家得到這件衣服後，用各種方式極力洗淨。
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
用淳灰、澡豆、土漬反覆洗浣，目的就是把垢膩洗掉。
這裡的「極浣」表示不是隨便洗一洗，而是盡力洗治。
染家雖治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令淨。然此污衣故有穢色。
即使染家已經很努力處理：
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令淨。
但結果仍是：
然此污衣故有穢色。
因為原來就是污衣，所以仍留有穢色。
這個譬喻非常直接：如果心的根本仍被二十一穢占據，只做外在的清潔、儀式或表面修整，心色仍不清淨。
如是。若有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把衣喻重新合回心法。
若有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正如垢膩衣，即使極力洗治，仍留穢色；心若被二十一穢長久染污，也會被這些法牽引向惡處。
云何二十一穢。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無慚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慢驁心穢．放逸心穢。
佛再次完整重說二十一穢。
這次重說放在譬喻之後，作用更深：不是讓人只記得「污衣」這個形象，而是要重新一項一項對照自己心中實際有哪些染污。
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
先從見、欲、貪、恚照起。
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
再觀昏沉、躁動、疑惑、瞋纏與結怨。
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
再看慳、嫉、不實與曲心。
無慚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慢驁心穢．放逸心穢
最後觀慚愧是否失去，我慢是否增長，自己是否放逸。
每一項都不能因前面已經聽過而略過，因為每一項都可能是心真正被染的地方。
若有此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再以同一句作結。
若有此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前面第一次是總說，第二次接衣喻，第三次又在完整重列二十一穢後作結，反覆提醒：真正決定方向的，是心有沒有被這些法染污。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不必一次觀二十一項，只選出最常現前的一項。
是貪？恚？疑惑？嫉妒？欺誑？我慢？還是放逸？
不要只說「我知道這不好」，而要看它今天怎麼生、怎麼住、怎麼影響一句話、一個念頭、一個行動。
心穢最需要警覺的，不是它曾經生起，而是自己已經習慣讓它住著。
《慧照心得》
佛用「垢膩衣」來說心穢，很直接。
衣服如果本身已經深染，外面再怎麼洗、再怎麼處理，還是可能留下穢色。
修行也是如此。
外表安靜、形式整齊、儀軌完整，都有其作用；但若心裡仍是邪見、貪、恚、嫉、欺誑、慢、放逸，真正的穢還在。
所以佛不是叫人只做表面清潔，而是先認出「哪二十一種法正在染心」。
真正難洗的，不是身上的塵，而是已經被自己習慣成自然的心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