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13）〈惡欲乃至惡慧皆以善法為般涅槃；佛已說漸損、發心、對、昇上、般涅槃五法，囑山林空處坐禪精進勿悔〉——（九一）周那問見經第五
《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13）〈惡欲乃至惡慧皆以善法為般涅槃；佛已說漸損、發心、對、昇上、般涅槃五法，囑山林空處坐禪精進勿悔〉——（九一）周那問見經第五
佛前面已依次為周那說明漸損法、發心法、對法與昇上法，又明示若自己尚未調御、尚在沒溺，便不能真正調御、拔濟他人。接著佛把同一組善惡法再推到究竟方向：惡欲以非惡欲為般涅槃，害意瞋以不害意瞋為般涅槃，乃至惡慧以善慧為般涅槃。最後佛總攝已說五法，並囑弟子到山林樹下、空安靜處坐禪思惟，勿得放逸，勤加精進，不令後悔。法已說明，接下來便要自己實修。
如是。周那。惡欲者。以非惡欲為般涅槃。
佛先從惡欲開始，把前面「對法」與「昇上法」再推向般涅槃。
惡欲者。以非惡欲為般涅槃。
有惡欲，就以非惡欲作為走向般涅槃的方向。
前面說非惡欲是「對」，又說非惡欲是「昇上」，現在更進一步說，非惡欲也是趣向般涅槃之法。
這表示佛不是在講三套互不相干的法，而是在同一組善惡對治上，依不同角度一步一步說深：先對治，再昇上，最後指出其究竟方向。
害意瞋者。以不害意瞋為般涅槃。
第二項是害意與瞋。
害意瞋者。以不害意瞋為般涅槃。
有傷害之意、有瞋恚，就以不害、不瞋作為趣向般涅槃的道路。
這不是只有「不要生氣」而已，而是要讓傷害之心真正止息。
殺生．不與取．非梵行者。以梵行為般涅槃。
佛接著說身行。
殺生．不與取．非梵行者。以梵行為般涅槃。
殺生、不與取、非梵行，使身行被不善牽引；相對的清淨梵行，則是趣向般涅槃之法。
這裡顯示，般涅槃並不是只在觀念上談究竟，身行的清淨同樣是道路的一部分。
增伺．諍意．睡眠．調．貢高．疑惑者。以不疑惑為般涅槃。
接著是一組擾亂修道的心法。
增伺．諍意．睡眠．調．貢高．疑惑者。以不疑惑為般涅槃。
增伺使心不斷被不善尋伺牽動，諍意使心樂於爭競，睡眠纏覆明覺，調令心躁動，貢高令自我高舉，疑惑又使心不能決定於正法。
佛以「不疑惑」作為般涅槃之法，指出心要從這些擾動與動搖中轉出，安住於正確方向。
瞋結．諛諂．欺誑．無慚．無愧者。以慚愧為般涅槃。
佛接著說：
瞋結．諛諂．欺誑．無慚．無愧者。以慚愧為般涅槃。
瞋結使怨恨繫住心，諛諂與欺誑令心失去正直，無慚無愧則使人對過失失去警覺。
與這些法相對的慚愧，能令心知道不善應捨、錯誤應改。
所以慚愧不只是做人規矩，更是趣向般涅槃的重要善法。
慢者。以不慢為般涅槃。
佛再說慢。
慢者。以不慢為般涅槃。
慢心總在高下比較中建立「我」，不慢則讓這種高舉逐漸止息。
這裡的方向很明確：般涅槃不是讓「我」變得更優越，而是讓執著於高下的慢逐步止息。
增慢者。以不增慢為般涅槃。
接著是增慢。
增慢者。以不增慢為般涅槃。
不讓已有的慢繼續增長，也是趣向般涅槃的方向。
修行中若因稍有所得便自高，善法反而成了我慢的資糧。
不多聞者。以多聞為般涅槃。
佛接著說多聞。
不多聞者。以多聞為般涅槃。
多聞使修行者能知道正法，分辨善惡，理解何法應斷、何法應修。
因此多聞不只是增長知識，而能成為趣向般涅槃的助道因緣。
不觀諸善法者。以觀諸善法為般涅槃。
接著佛說：
不觀諸善法者。以觀諸善法為般涅槃。
不觀善法，心便容易失去方向；能觀諸善法，知道什麼值得建立、什麼值得長養，便能持續向清淨前進。
行非法惡行者。以行是法妙行為般涅槃。
佛再把般涅槃之道落到實際行為。
行非法惡行者。以行是法妙行為般涅槃。
非法惡行與般涅槃方向相違；正法妙行則使身口意向清淨而行。
所以究竟之道不是離開日常行為，而是在每天的行住坐臥中，逐步把非法惡行轉成正法妙行。
妄言．兩舌．麤言．綺語．惡戒者。以善戒為般涅槃。
佛接著說語業與戒行。
妄言．兩舌．麤言．綺語．惡戒者。以善戒為般涅槃。
妄言使語不實，兩舌使人離間，麤言傷人，綺語使心散亂；惡戒則讓行持失去清淨防護。
與這些相反的善戒，是趣向般涅槃之法。
不信．懈怠．無念．無定．惡慧者。以善慧為般涅槃
最後，佛仍以不信、懈怠、無念、無定、惡慧作收束。
不信．懈怠．無念．無定．惡慧者。以善慧為般涅槃
不信令心不能安住正法，懈怠使人不肯精進，無念使修法不能憶持，無定使心散亂，惡慧又使見解顛倒。
以善慧作為般涅槃之法，顯示最後仍要以正確智慧辨法、修法、離染。
從惡欲到惡慧，整組法至此已經由「漸損」一路推到「般涅槃」。
是為。周那。我已為汝說漸損法。已說發心法。已說對法。已說昇上法。已說般涅槃法。
佛至此親自把前面整大段教法總攝為五類。
我已為汝說漸損法。
先教一項一項減損惡法。
已說發心法。
再教尚未成就以前，先建立求學善法之心。
已說對法。
再把每一惡法與相反善法清楚對舉。
已說昇上法。
指出善法能使心由下向上。
最後：
已說般涅槃法。
同一組善法，最後都指向究竟寂滅。
這五層不是五套分離教法，而是一條完整次第：先減惡，先發善心，知其對治，向上而行，最後趣向般涅槃。
如尊師所為弟子起大慈哀憐念愍傷。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者。我今已作。
佛接著說明，作為尊師，自己該為弟子做的已經做了。
起大慈哀憐念愍傷。
佛說法不是為了顯示智慧，而是由大慈、哀憐、愍念眾生而說。
目的在：
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者。
為弟子求真正的義、饒益、安隱與快樂。
所以佛說：
我今已作。
尊師能做的教導已經完整給出。
汝等亦當復自作。
接下來這一句非常重要。
汝等亦當復自作。
佛已經說法，但弟子不能只停在被教導。
剩下的修行，要自己做。
這一句把責任從尊師手中交回弟子自己：法可以教，路可以指，但真正的斷惡、修善、坐禪、精進，沒有人可以替代。
至無事處山林樹下空安靜處。坐禪思惟。
佛接著把修行處所與方法直接說出。
至無事處山林樹下空安靜處。
到少事、寂靜之處，山林、樹下、空閑安靜之地。
目的不是單純離開人群，而是減少外緣，使心有條件專注於修行。
接著：
坐禪思惟。
不是到了安靜處就算完成，而要真正坐禪、思惟所聞之法。
勿得放逸。勤加精進。莫令後悔。
佛再連續三層勸誡。
勿得放逸。
不要任由時間與心念散失。
勤加精進。
要真正在修行上用力，不斷加強精進。
最後：
莫令後悔。
不要等時間過去、因緣失去，才後悔當初沒有修。
這三句把前面所有深廣法義重新收回最樸實的實修：不放逸、精進、現在就做。
此是我之教敕。是我訓誨
佛明確說：
此是我之教敕。是我訓誨
這不是一般勸說，而是佛對弟子的正式教誡與訓誨。
前面所有漸損、發心、對法、昇上、般涅槃法，最後都必須落到這句：自己去修。
佛說如是。尊者大周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完之後，大周那與諸比丘歡喜奉行。
尊者大周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歡喜」是領受法義，「奉行」則是把所聞真正轉成行持。
《周那問見經》一開始問的是「諸見怎樣滅」，最後佛卻以「勿得放逸、勤加精進、莫令後悔」收束。
這正顯示，見的捨離不是只靠辯論，而要經由漸損、發心、對治、昇上、修善，最後在實修中走向般涅槃。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把佛所說五法放在一件最常現前的煩惱上。
先問：它如何漸損？應發什麼心？它的對法是什麼？什麼善法能使自己昇上？若一直依此善法而行，是否正朝寂滅靠近？
然後不要只想，真正找一段安靜時間坐下來觀。
法義再完整，若沒有一段真正坐下來用功的時間，仍可能只停在理解。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最後幾句很有力量。
佛把漸損法、發心法、對法、昇上法、般涅槃法全部說完，卻沒有讓弟子一直留在「聽法」裡，而是直接說：「汝等亦當復自作。」
到山林、樹下、空安靜處，坐禪思惟，不放逸，勤精進，不要等到將來後悔。
法已經說得夠清楚，接下來真正困難的不是再懂一點，而是做。
修行最終都會走到同一個地方：沒有人能替自己坐，沒有人能替自己斷，沒有人能替自己精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