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12）〈自不調御不能調他、自沒溺不能拔他；先自調御、自不沒溺，乃能令他般涅槃〉——（九一）周那問見經第五

《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12）〈自不調御不能調他、自沒溺不能拔他；先自調御、自不沒溺，乃能令他般涅槃〉——（九一）周那問見經第五

佛前面已依次說明漸損法、發心法、對法與昇上法，使周那知道惡法如何減、善法如何起、黑白二法如何相對，又如何由善法而得昇上。接著佛把修行再收回最根本的一點：若自己尚未調御，不能真正調御他人；自己仍在沒溺，也不能拔出沒溺者；自己尚未般涅槃，更不能令他人般涅槃。要利益他人，先要在自己身上真實成就所說之法。

周那。若有不自調御。他不調御欲調御者。終無是處。

佛先說第一層：自己若還沒有調御，卻想去調御另一個未調御的人，是不可能成就的。

若有不自調御。他不調御欲調御者。終無是處。

「不自調御」，就是自己的身心尚未真正受到正法調伏，煩惱與不善行仍不能善加收攝。

若自己尚且被惡欲、瞋恚、我慢、懈怠、惡慧等法牽引，卻想讓另一個同樣未受調御的人安住清淨，根本上就缺少可依循的實證力量。

佛說「終無是處」，不是說永遠不能幫助人，而是指出次第不可顛倒：自己尚未真正在法上受調御，卻要別人完全依自己而得調御，沒有這樣的道理。

自沒溺。他沒溺欲拔出者。終無是處。

佛再以「沒溺」說第二層。

自沒溺。他沒溺欲拔出者。終無是處。

自己仍在水中沉沒，卻想把另一個同樣沉沒的人拔出來，沒有這樣的可能。

這個譬喻非常直接。若自己仍被欲、瞋、癡、慢與惡見淹沒，尚不能從染污中站穩，就很難真正成為另一個沒溺者可靠的依處。

問題不是有沒有幫人的好心，而是自己是否已有足夠的安穩與力量。

自不般涅槃。他不般涅槃令般涅槃者。終無是處。

佛第三層把義理推到究竟。

自不般涅槃。他不般涅槃令般涅槃者。終無是處。

自己尚未趣入般涅槃之道，卻想令另一個同樣未得般涅槃的人，由自己而得般涅槃，終究沒有這樣的道理。

這不是否定未究竟者可以彼此勸善、彼此扶持，而是在指出一個更深的根本：若要真正引人到究竟處，自己必須先在這條路上有真實修證。

言語可以告訴人方向，但能不能真正帶人走出去，仍取決於自己是否已經依此道而行。

周那。若有自調御。他不調御欲調御者。必有是處。

佛接著完全反轉前面的三種「終無是處」。

第一層是：

若有自調御。他不調御欲調御者。必有是處。

自己若已受到正法調御，身口意有節制，煩惱逐步被調伏，那麼面對另一個尚未調御的人，就有可能真正幫助他走向調御。

這裡的關鍵不是「我比他好」，而是自己已經走過一段路，知道怎樣從不善轉向善，怎樣從放逸轉向收攝。

所以自己的修行，本身就是教人的根本資糧。

自不沒溺。他沒溺欲拔出者。必有是處。

第二層是：

自不沒溺。他沒溺欲拔出者。必有是處。

自己已不再沒溺，站穩於正法之中，便有可能對仍在沉沒的人伸手。

這一句與前面形成非常清楚的對照：

自己沉沒，無法拔人；自己不沉沒，才有可能拔人。

真正救人的力量，來自自己先有立足之處。

自般涅槃。他不般涅槃令般涅槃者。必有是處

第三層則到達究竟。

自般涅槃。他不般涅槃令般涅槃者。必有是處

自己已於般涅槃之道成就，對尚未般涅槃者，便有真實可能引導其趣向般涅槃。

前面三句「終無是處」與後面三句「必有是處」，把次第說得非常清楚：

不自調御，不能調他；自調御，才有調他的可能。

自沒溺，不能拔他；自不沒溺，才有拔他的可能。

自不般涅槃，不能令他般涅槃；自己真實成就，才有力量引導他人走向究竟。

真正的利他，不是繞過自己去改變別人，而是先讓法在自己身上成就，再把這份真實帶給他人。

《今日修行觀照》

當想勸別人改變時，可以先問自己三件事：

自己有沒有在做同樣的事？自己遇到同樣境界時，能不能站得住？自己所說的法，有沒有先在自己的身口意上實踐？

若答案還不圓滿，不必因此停止幫助人，而是把更多力量放回自己的修行。

想救人之前，先不要讓自己一起沉下去；想教人之前，先讓自己真正受法調御。

《慧照心得》

佛這幾句話看似很簡單，實際上把修行人很容易犯的一個錯誤直接指出來：總想先改別人。

看見別人瞋，就勸他不要瞋；看見別人執著，就叫他放下；看見別人懈怠，就催他精進。

可是如果自己的瞋還很重、執著還很深、懈怠仍常現前，所說的話往往沒有真正力量。

這不是說修行未究竟就不能勸人，而是要記得：真正有分量的勸導，來自自己也正在認真走這條路。

先把自己從水裡站穩，再伸手拉人，這樣的慈悲才可靠。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