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8）〈他有惡欲害意殺盜非梵行乃至無念無定惡慧；我離彼法，當學如是漸損〉——（九一）周那問見經第五
《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8）〈他有惡欲害意殺盜非梵行乃至無念無定惡慧；我離彼法，當學如是漸損〉——（九一）周那問見經第五
佛前面已辨明，第四禪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雖為殊勝定境，在聖法、律中卻不能直接等同「漸損」。接著佛親自把漸損落到一項一項心行與行為上：他有惡欲，我學無惡欲；他有害意，我學無害意；他有殺生、不與取、非梵行，我學離彼惡行；乃至他有不信、懈怠、無念、無定、惡慧，我則不令惡慧住心。漸損不是抽象境界，而是每一個染污都向少、向斷、向清淨而行。
周那。他有惡欲．念欲。我無惡欲．念欲。當學漸損。
佛先從「惡欲、念欲」開始說真正的漸損。
他有惡欲．念欲。我無惡欲．念欲。
看見他人有惡欲、念欲，不是用來生輕慢，也不是拿來比較自己高下，而是立即回到自己的修行：我不隨惡欲，不讓念欲住心。
接著佛說：
當學漸損。
「漸損」就在這裡實際發生：不是等煩惱一次全無，而是一見惡欲，便向無惡欲而學；一見念欲，便不再順著念欲增長。
周那。他有害意瞋。我無害意瞋。當學漸損。
第二項轉到害意與瞋。
他有害意瞋。我無害意瞋。
他人心中有傷害之意、有瞋恚，自己不以害意回應，也不讓瞋心跟著生起。
這裡不是要求對方先改，才輪到自己改，而是自己先不讓相同惡法延續。
當學漸損。
每少一分害意，每少一次瞋恚相續，就是實際的漸損。
周那。他有殺生．不與取．非梵行。我無非梵行。當學漸損。
佛接著把漸損從內心推到身行。
他有殺生．不與取．非梵行。
殺生，是傷害生命；不與取，是取他人未給之物；非梵行，則是違越梵行清淨之行。
佛接著說：
我無非梵行。當學漸損。
自己應當離開這些不善身行，學習清淨梵行。
這裡顯示，漸損不只是念頭上的觀察，也要落到身行實際轉變。
周那。他有增伺．諍意．睡眠所纏．調．貢高而有疑惑。我無疑惑。當學漸損。
佛再列出一組會擾亂修行的心法。
增伺．諍意．睡眠所纏．調．貢高而有疑惑
有增伺，心被不善尋伺牽動；有諍意，心傾向爭競；被睡眠纏縛，昏沉失去明覺；「調」令心躁動不安；貢高則高舉自己；疑惑使心不能決定於正法。
面對這些法，佛說：
我無疑惑。當學漸損。
不要讓自己隨疑惑而轉，也不讓前面諸擾亂之法繼續增長。
周那。他有瞋結．諛諂．欺誑．無慚．無愧。我有慚愧。當學漸損。
接著佛又指出一組更直接破壞內心正直的法。
瞋結．諛諂．欺誑．無慚．無愧
瞋結，是瞋恨繫結於心；諛諂，是以曲心待人；欺誑，是虛假不實；無慚無愧，則對自己的不善不知慚，也不因善法與他人而知愧。
佛說：
我有慚愧。當學漸損。
自己應保有慚與愧，使心仍能知道不善不可護持、過失應當改正。
周那。他有慢。我無慢。當學漸損。
佛再單獨指出「慢」。
他有慢。我無慢。
看見別人高舉自己、計較高下，自己不跟著建立「我比他好」的另一層慢。
這一點非常細。若因為看見別人有慢，便生起「我沒有慢、我比他清淨」，其實又落入新的高下比較。
所以佛仍說：
當學漸損。
連「我高於人」這種微細執取，也要向減損而行。
周那。他有增慢。我無增慢。當學漸損。
佛接著說「增慢」。
他有增慢。我無增慢。
不讓慢心更增長，也不因自己稍有修行所得，便建立更強的優越感。
當學漸損。
越是修行，越要減損我慢，而不是讓「修行」成為新的自高資糧。
周那。他不多聞。我有多聞。當學漸損。
佛接著轉到多聞。
他不多聞。我有多聞。
見他人聞法少，自己應在正法上多聞、多學，不是因對方不足而輕視他。
「有多聞」在這裡成為漸損的一部分，因為多聞能幫助修行者正確認識善惡、知道何法應斷、何法應修。
周那。他不觀諸善法。我觀諸善法。當學漸損。
接著佛說觀察善法。
他不觀諸善法。我觀諸善法。
別人不觀察善法，自己則要常常觀諸善法，分辨什麼值得修習、什麼能令心向上。
這不是只觀察惡法要斷，還要知道善法如何建立。
周那。他行非法惡行。我行是法妙行。當學漸損。
佛把善惡兩條路直接並列。
他行非法惡行。我行是法妙行。
他人若行非法、惡行，自己不因此跟隨，而要行「是法妙行」，讓自己的行為符合正法、趨向善妙。
當學漸損。
所謂減損惡法，不只是「不要做壞事」，還要以正法妙行替代原來的惡行。
周那。他有妄言．兩舌．麤言．綺語．惡戒．我無惡戒。當學漸損。
佛接著說到口行與戒行。
妄言．兩舌．麤言．綺語．惡戒
妄言，是說不實語；兩舌，是離間彼此；麤言，是以粗惡語傷人；綺語，是散亂無義之語；惡戒，則是戒行不能清淨。
面對這些法：
我無惡戒。當學漸損。
自己應遠離惡戒，使語言與行持都向清淨轉。
周那。他有不信．懈怠．無念．無定而有惡慧。我無惡慧。當學漸損
最後，佛以一組直接關係整體修行力量的法作收束。
不信．懈怠．無念．無定而有惡慧
不信，使人不能安住正法；懈怠，使人不肯精進；無念，使心失去憶持與警覺；無定，使心散亂；惡慧，則令判斷方向顛倒。
佛說：
我無惡慧。當學漸損
不讓惡慧成為自己的導向，並且從不信、懈怠、無念、無定中一步一步轉出。
至此，佛所說「漸損」已非常清楚：從欲、瞋、殺盜、非梵行，到睡眠、掉動、疑惑、瞋結、無慚愧、慢；再到不多聞、不觀善法、非法惡行、妄語乃至惡慧，全部都要一項一項向相反的善法而學。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這串法中只選一項。
若最近容易瞋，就觀「他有害意瞋，我無害意瞋」；若容易懈怠，就觀「他有懈怠，我不隨懈怠」；若容易我慢，就觀「他有慢，我無慢」。
不必先要求自己所有煩惱一次清空，只要今天比昨天少順一次、少護一次、少增長一次，就是在學漸損。
漸損的關鍵，不是一下成為沒有煩惱的人，而是每次看見煩惱，都不再替它加力量。
《慧照心得》
這一篇把「漸損」說得非常實在。
前面四禪、無色定都不能直接等同漸損；真正落到日常時，佛反而說得很平常：他有惡欲，我不要惡欲；他有瞋，我不要瞋；他有慢，我不要慢；他懈怠、無念、無定，我不要讓自己也跟著如此。
這表示修行不能只看高境界，也要看最普通的人事境界裡，自己是不是少一點欲、少一點瞋、少一點爭、少一點慢。
更重要的是，這些句子都不是叫人盯著「他」，而是借「他」立即回到「我」。
看到別人的煩惱，最有價值的不是知道他有問題，而是提醒自己不要讓同一個問題也住進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