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6)〈不自稱知法而惡增伺惡見不生;如大富自說不富,用時實有財物,心向諸染盡無餘涅槃〉——(九○)知法經第四
《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6)〈不自稱知法而惡增伺惡見不生;如大富自說不富,用時實有財物,心向諸染盡無餘涅槃〉——(九○)知法經第四
尊者周那前面已指出:若自稱知法、無增伺,心卻仍住於諍訟、恚恨、瞋纏、慳嫉、欺誑、惡欲惡見,便如無財而自稱富。現在完全反向說明另一類人:他不先自稱「我已知法」,但心中惡增伺不生,諍訟、瞋纏、慳嫉、欺誑、惡欲惡見也不住。這樣的人如真正大富者,即使口頭自說不富,真正需要取用時,金銀珍寶、米穀畜牧皆實際具足。真正知法,不在自我宣告,而在心實際向諸染污滅盡、向無餘涅槃而行。
諸賢。或有比丘不作是說。我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
周那現在說另一種完全相反的情況。
不作是說。我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
這位比丘並沒有先自我宣告「我已知法,我已無增伺」。
他不靠一句話建立自己的修行形象,也不急著向人證明自己已經到達什麼境界。
真正的判準,仍要看他的心實際如何。
然彼賢者心不生惡增伺而住。
雖然他沒有自稱,但心的實際狀態卻是:
心不生惡增伺而住。
惡增伺不生,也不讓它住在心中。
這與前篇「口說無增伺,心卻生惡增伺而住」形成直接對照。
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慚.無愧。
周那再次列出同一組染污,用來檢驗真正的知法。
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
不再被爭訟、恚恨、瞋恚纏縛與不語結所住。
再看:
慳.嫉.欺誑.諛諂
慳惜、嫉妒、欺誑、諛諂,也不再成為心的住處。
最後:
無慚.無愧
無慚無愧之法不住於心。
真正知法,就是這些原本會染污心的法逐漸失去力量、失去位置。
無惡欲.惡見。然彼賢者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
接著說到惡欲與惡見。
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
這裡不是口頭說「我沒有」,而是心真正不生惡欲、不住惡見。
這種狀態才與「知法」相應。
諸梵行人知彼賢者實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
有修行的梵行者看見這樣的實際心行,便知道:
實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
他雖然沒有自稱,卻因心行真正相應,反而顯示確實知法。
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不生惡增伺而住。
周那再次說明原因:
心不生惡增伺而住。
這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自稱可以有錯,實際心行卻最難欺騙。
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慚.無愧。
周那又一次完整列出這些法。
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慚.無愧。
這些染污一項一項都可觀察,也一項一項都可成為檢驗法是否入心的標準。
無惡欲.惡見。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
周那再以惡欲惡見收束第一層正面判準。
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
不是自稱沒有,而是真的不生、不住。
諸賢。猶人大富自說不富。亦有國封說無國封。又有畜牧說無畜牧。
周那接著用與前篇完全相反的譬喻。
猶人大富自說不富。
這個人其實大富,卻說自己不富。
又說:
亦有國封說無國封。又有畜牧說無畜牧。
明明有國封、有畜牧,卻不自稱有。
這比喻一個真正有修行的人,不一定把所得掛在嘴上。
若欲用時。則有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琥珀。
真正需要用時,他實際擁有:
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琥珀。
與前篇「想用時什麼都沒有」完全不同。
這就像真正修行有力的人,平常不必多說;境界現前時,正念、不瞋、不嫉、真實與智慧自然拿得出來。
有畜牧.米穀。亦有奴婢。
不只是珍寶具足,連畜牧、米穀、奴婢也實際都有。
有畜牧.米穀。亦有奴婢。
也就是說,他是否富有,不因自己謙稱不富而改變。
諸親朋友往詣彼所。作如是說。汝實大富自說不富。亦有國封說無國封。又有畜牧說無畜牧。
親友看見實情後,便指出:
汝實大富自說不富。
你實際大富,只是自己說不富。
又明說:
亦有國封說無國封。又有畜牧說無畜牧。
真正擁有的,不會因口頭謙稱而消失。
然欲用時。則有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琥珀。有畜牧.米穀。亦有奴婢
親友再次把判準拉回「欲用時」。
欲用時。則有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琥珀。
需要時真正拿得出來。
有畜牧.米穀。亦有奴婢
一切實際資財都具足。
這正是周那要說的重點:修行是否真實,要看境界來時能不能實際現前。
如是。諸賢。若有比丘不作是說。我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
周那再次把譬喻拉回比丘本身。
不作是說。我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
他沒有自稱,正如大富者自說不富。
但是否真正知法,仍要看後面的心行。
然彼賢者心不生惡增伺而住。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慚.無愧。
真正的情況是:
心不生惡增伺而住。
並且前面一整串染污,都不再成為心的住處。
這就像大富者真正需要時有財可用,修行者真正遇境時也有善法可用。
無惡欲.惡見。然彼賢者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
同樣,惡欲惡見不生、不住。
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
這便顯示他所修不只是口頭理解,而已經進入心。
諸梵行人知彼賢者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
梵行者因此知道:
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
他沒有自稱,但實際心行已經證明。
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向增伺盡.無餘涅槃。
周那把判準再次推深。
心向增伺盡.無餘涅槃。
這個人的心,不只是當下沒有惡增伺,更重要的是整個方向正朝向增伺滅盡、朝向無餘涅槃。
這裡的「向」很重要。修行不只看一時狀態,還要看生命長期朝哪裡走。
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慚.無愧。
這些法再次被完整列出。
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慚.無愧。
真正修行的方向,就是讓這些法一項一項走向盡。
無惡欲.惡見。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向惡見法盡.無餘涅槃
最後,周那以惡見法的滅盡作收束。
心向惡見法盡.無餘涅槃
心朝向惡見滅盡,也朝向無餘涅槃。
這與前篇「心不向惡見法盡」形成完整對照。
一個是真正的方向已轉,一個只是語言先到了。
尊者周那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周那所說。歡喜奉行
尊者周那說法至此圓滿。
彼諸比丘聞尊者周那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不只是聽懂「不要自誇」,而是要把真正判準帶回修行:不要用言語代替實際,不要用自我認定代替煩惱是否真正減少。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少問一句「我懂不懂」,多問一句「我現在用得出來嗎?」
有人誤解時,用得出不瞋嗎?有人勝過自己時,用得出不嫉嗎?利益現前時,用得出不慳嗎?被指出錯誤時,用得出不欺誑、不諛諂嗎?
修行真正的富有,不是知道很多,而是在需要時真的有法可以用。
《慧照心得》
前一篇是「沒有卻說有」,這一篇是「有卻不說有」。兩個譬喻放在一起,非常清楚。
真正大富的人,即使嘴上說不富,打開庫藏還是有;真正有修行的人,即使不宣稱自己知法,境界來時還是看得見他的心不諍、不瞋、不嫉、不誑。
所以修行最穩當的方向,不是一直建立「我是怎樣的人」,而是安靜地讓該斷的法真的斷。
真正的法財,不需要拿來裝飾自己;它最重要的用途,是在煩惱現前時救自己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