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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二十二卷(7)〈外現沙門清淨而內藏無量惡欲;如銅合槃外覆內盛糞,智梵行者知後即不應親近敬事〉——(八七)穢品經第一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二十二卷(7)〈外現沙門清淨而內藏無量惡欲;如銅合槃外覆內盛糞,智梵行者知後即不應親近敬事〉——(八七)穢品經第一

舍梨子前面已逐一指出多種細穢:怕人知道犯戒、只願屏處受訶、只願勝己者訶責,又想自己問法、領眾、受上座、說法、受知重、受四眾敬重與得資具。這一篇進一步說明,如果一個人內裡生起這些無量惡不善欲,而智梵行者尚不知道,便可能把非沙門認作沙門、把不清淨認作清淨;等到真正知道其內在狀態,認識便完全改變。舍梨子以「銅合槃外覆而內盛糞」作喻,說明外相若遮住真實內容,人便容易生錯誤淨想;一旦揭開,便能如實辨知,也知道此類人不應親近恭敬。

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不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門沙門想。非智沙門智沙門想。非正智正智想。非正念正念想。非清淨清淨想。

舍梨子先說一種「不知道真相」的情況。

前面那些求名、求敬、求先、求資具,而且不願別人所得的心欲,如果沒有被智梵行者看見,外在仍可能維持出家、修行、說法、受敬的形象。

不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

「不知」是這一段的關鍵。並不是說對方真的清淨,而是旁人尚未知道他的內心已生起無量惡不善欲。

於是便會出現第一個顛倒:

非沙門沙門想。

實際不是如法沙門,卻被當作沙門。

接著又說:

非智沙門智沙門想。

實際並非有智慧的沙門,卻被作有智慧沙門之想。

再往下:

非正智正智想。非正念正念想。非清淨清淨想。

沒有正智,卻被認作有正智;沒有正念,卻被認作有正念;並不清淨,卻被認作清淨。

這一連串都在說明:當內心真實狀態尚未被知道,外在形象很容易使人產生錯誤判斷。

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門非沙門想。非智沙門非智沙門想。非正智非正智想。非正念非正念想。非清淨非清淨想

接著情況完全相反:智梵行者已經知道這個人內心生起無量惡不善欲。

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

一旦真實心行被知道,判斷便不再依外表,而回到實際狀態。

所以:

非沙門非沙門想。非智沙門非智沙門想。

不是沙門,就作非沙門想;不是有智慧的沙門,就作非智沙門想。

又說:

非正智非正智想。非正念非正念想。非清淨非清淨想

沒有正智,就如實知道沒有正智;沒有正念,就如實知道沒有正念;不清淨,就如實知道不清淨。

這裡不是鼓勵以外相輕率評斷他人,而是在前文已明確指出其內在無量惡欲後,說明「知道真實心行」與「不知道真實心行」會導致完全不同的認識。

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合槃來。盛滿中糞。蓋覆其上便持而去。

舍梨子接著用一個非常鮮明的譬喻說明。

買銅合槃來。盛滿中糞。

有人從市肆或銅器工匠處得到一個有蓋的銅槃,裡面卻裝滿糞穢。

外面看見的是銅器,真正裝在裡面的卻完全不同。

接著:

蓋覆其上便持而去。

上面又被蓋起來,因此旁人看不見裡面的真實內容。

這正比喻前面所說的情況:外在形象遮住了內在惡不善欲,旁人只能看見外表,尚不知道內裡的染污。

經過店肆。近眾人行。彼眾見已。皆欲得食。意甚愛樂。而不憎惡。則生淨想。

這個覆蓋的銅合槃被帶著經過店肆、走近眾人。

彼眾見已。皆欲得食。

眾人因為只看見外在器物,不知道裡面盛的是糞,便以為可能是可食之物,生起想食之心。

又說:

意甚愛樂。而不憎惡。則生淨想。

心中愛樂,不覺厭惡,甚至對它生起清淨之想。

這正對應前面「非沙門沙門想、非清淨清淨想」:不是因真實內容清淨,而是因內容尚未被看見。

彼持去已。住在一處便開示之。

後來持槃的人停在一處,把蓋子打開。

住在一處便開示之。

原先被遮住的內容,現在被顯露出來。

前面眾人的所有判斷,都將因這一次「開示」而被重新檢驗。

眾人見已。皆不欲食。無愛樂意。甚憎惡之。生不淨想。

蓋子打開後,眾人真正看見裡面的糞穢。

皆不欲食。無愛樂意。

原本還想吃、還愛樂,現在立刻不想食用,也不再愛樂。

接著:

甚憎惡之。生不淨想。

因看清真實內容,所以生起厭惡與不淨想。

不是那個銅槃突然變了,而是眾人終於知道裡面本來裝的是什麼。

這正比喻智梵行者在知道無量惡不善欲後,不再把非清淨誤作清淨。

若欲食者則不復用。況其本自不欲食耶

舍梨子把這個譬喻說得更徹底。

若欲食者則不復用。

即使原本很想吃的人,一旦知道裡面是糞,也不會再食用。

何況:

況其本自不欲食耶

那些本來就沒有想吃的人,更不可能在知道真相後反而去取用。

這是在強調:真實內容一旦被看見,原先因未知而生的愛樂、淨想就失去依據。

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不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門沙門想。非智沙門智沙門想。非正智正智想。非正念正念想。非清淨清淨想。

舍梨子把譬喻再完整拉回所說的人。

不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

正如銅合槃尚未開啟時,眾人不知道裡面盛糞,智梵行者若尚不知道此人內生無量惡不善欲,也可能依外相生起錯誤判斷。

所以再次說:

非沙門沙門想。非智沙門智沙門想。非正智正智想。非正念正念想。非清淨清淨想。

這一重說把譬喻與法義完全扣合:不知道內在染污,便可能把實際不具足的狀態誤認為具足。

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門非沙門想。非智沙門非智沙門想。非正智非正智想。非正念非正念想。非清淨非清淨想。

接著舍梨子再重說知道真實狀態後的正確認識。

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

如同銅合槃被打開,裡面的內容已經看清。

於是:

非沙門非沙門想。非智沙門非智沙門想。非正智非正智想。非正念非正念想。非清淨非清淨想。

不再用錯誤的淨想覆蓋實際染污,而是依其真實狀態辨知。

這也提醒修行者,若內心真有那些惡欲,外在再如何維持清淨形象,也不能因此使染污變成清淨。

賢者。當知如是人莫得親近。莫恭敬禮事。

舍梨子接著說明,知道此人實際生有無量惡不善欲後,應如何對待。

如是人莫得親近。莫恭敬禮事。

不應親近,也不應恭敬禮事。

這一句承接前面的整體判斷:既已知道其內心被無量惡不善欲染污,就不應再把他當作清淨修行的依止。

親近誰,不只是人情選擇,也會影響自己的見地、習氣與修行方向。

若比丘不應親近便親近。不應恭敬禮事便恭敬禮事者。

舍梨子進一步說,如果明知不應親近,卻仍然親近;明知不應恭敬禮事,卻仍然恭敬禮事,就會有後果。

不應親近便親近。不應恭敬禮事便恭敬禮事者

問題就在「不應而仍為之」。

若不能辨別善知識與染污之人,甚至把不清淨者當作清淨者依止,自己的修行也容易受到長久影響。

如是彼便長夜得無利無義。則不饒益。不安隱快樂。生苦憂慼

舍梨子最後說明錯誤親近與恭敬的後果。

長夜得無利無義。

長久不能得到真正利益與法義。

接著:

則不饒益。不安隱快樂。

不但不能得到饒益,也不能得到安隱與快樂。

最後:

生苦憂慼

反而生起苦與憂慼。

這一段把「辨人」與「護持自己」連在一起。前面說無穢要守護眼耳所知法;這裡進一步顯示,連所親近、所恭敬、所依止的人,也屬於需要慎重守護的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可以先回到自己身上,不急著拿來評別人。

最值得問的是:外在讓人看見的形象,和內心真正生起的念頭,是不是一致?若別人對自己生「清淨想」,內裡卻仍藏著求名、求敬、嫉妒與排他之欲,有沒有願意如實看見?

真正需要守護的,不是別人對自己的好印象,而是心裡實際裝的是清淨法,還是沒有被處理的染污。

《慧照心得》

銅合槃的譬喻很重。

外面有蓋,旁人看不到裡面,就可能以為其中是可愛樂、可食用的東西;一旦打開,才知道盛滿的是糞。

修行最怕的不是別人誤會自己,而是自己也開始相信外在形象,以為受人恭敬就等於內心清淨。

舍梨子一再把判準拉回心:有沒有無量惡不善欲,有沒有正智、正念,有沒有真正清淨。

外相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內心卻終究要自己面對;與其守住別人的淨想,不如真正把裡面的穢洗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