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二卷(3)〈本來無穢若不護眼耳則欲心纏;如淨銅槃置饒塵處必受垢,善護根門則淨而更淨〉——(八七)穢品經第一
《中阿含經》第二十二卷(3)〈本來無穢若不護眼耳則欲心纏;如淨銅槃置饒塵處必受垢,善護根門則淨而更淨〉——(八七)穢品經第一
舍梨子前面已說明,有穢而不自知者,因不欲斷、不求方便、不精勤學,穢便繼續增長;有穢而能知如真者,則能欲斷、求方便、精勤修學,由有穢轉成無穢。接著再解釋後兩種人:為何同樣「內實無穢」,一人仍被說為下賤,一人卻為最勝。關鍵在於有沒有如實自知並善護根門。若本來清淨卻不知、不護眼耳所知法,仍可能被欲心纏住;若知自己無穢而善加守護,便能使清淨不失,如原本淨潔的銅槃又持續洗磨揩拭,不置饒塵之處,便更加淨潔。
賢者。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不知如真者。當知彼人不護由眼耳所知法。
舍梨子接著說第三種人:內心本來無穢,但自己不能如實知道。
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不知如真者。
他的心當下確實沒有穢污,卻沒有正確認識這份清淨。
問題隨即出現:
當知彼人不護由眼耳所知法。
因為不知道自己當下清淨,也就沒有好好守護眼耳所接觸、所了知的境界。
這裡顯示,「無穢」並不是從此一勞永逸。清淨若沒有正知,就可能因根門沒有守護而重新染污。
彼因不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為欲心纏。
舍梨子把因果接得非常直接。
因不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為欲心纏。
因為不守護眼耳所接觸的境界,心便被欲所纏繞。
不是外境本身自動成為穢,而是根門沒有守護,心隨可意境界而轉,欲便乘隙生起。
眼見色,耳聞聲,若沒有正念正知,心很容易從單純看見、聽見,進一步轉成貪求、留戀與追逐。
彼便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
原本無穢的人,因不護根門而被欲心纏住,結果就從「無穢」轉成「有穢」。
彼便有欲有穢。
欲一生,穢也隨之而有。
若長期不覺察、不守護:
穢污心命終。
最後可能帶著染污之心命終。
這正說明:清淨若不守護,也會失去。
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便不賢死。生不善處。
由於有欲、有穢,又以穢污心命終,所以:
便不賢死。生不善處。
這個結果與前面「內有穢而不自知」者相同,但形成原因不同。
前者是原本有穢卻不知,因此不斷;這一種則是原本無穢卻不知,因此不護,最後重新染污。
所以者何。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
舍梨子再次說明原因。
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
不是因為原本無穢而必然安全,而是要看後來有沒有讓欲與穢重新生起。
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槃來。無垢淨潔。
舍梨子再以銅槃作譬喻,但這一次起點不同。
買銅槃來。無垢淨潔。
銅槃一開始就是乾淨的,沒有塵垢。
這正比喻內實無穢之人。
彼持來已。不數洗塵。不數揩拭。不數日炙。著饒塵處。
雖然銅槃原本淨潔,這個人後來卻沒有好好保養。
不數洗塵。不數揩拭。不數日炙。
不常清洗、不常揩拭,也不常日炙。
而且更進一步:
著饒塵處。
把原本乾淨的銅槃放在塵土很多的地方。
這正對應「內無穢而不知如真」之人,不守護眼耳所知法,讓清淨心持續暴露在容易被染的因緣中。
如是銅槃必受塵垢。
結果沒有懸念:
如是銅槃必受塵垢。
原本無垢淨潔的銅槃,若長期不清理,又放在饒塵處,必然重新沾染塵垢。
這個譬喻非常準確地說明第三種人的危險:不是現在不清淨,而是對清淨沒有正知,因此沒有守護。
賢者。如是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不知如真者。當知彼人不護由眼耳所知法。
舍梨子把譬喻再拉回修行者自身。
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不知如真者。
心雖清淨,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無穢。
所以:
不護由眼耳所知法。
就像乾淨銅槃被放進饒塵處一樣,缺少根門守護。
彼因不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為欲心纏。
因為不護根門,所以:
則為欲心纏。
欲心開始纏繞。
這一重說再次確定,問題並不在「眼耳不能見聞」,而在見聞之後心沒有守護。
彼便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
不護之後,被欲心纏,便從無穢轉為有穢。
有欲有穢。
這一句把轉變說得非常清楚:染污不是憑空出現,而是由不護根門而生欲,由欲而有穢。
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便不賢死。生不善處。
若這種染污持續到命終:
便不賢死。生不善處。
所以第三種人之所以被說為下賤,不是因為他原本無穢有什麼過失,而是因為不知、不護,最後使自己重新染污。
所以者何。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
舍梨子仍然把因果點明。
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
清淨不是憑名義保持,必須在實際心行中持續守護。
賢者。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知如真者。當知彼人護由眼耳所知法。
接著舍梨子轉向第四種人:內無穢而能知如真。
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知如真者。
他知道自己此刻心中沒有穢,不自滿,也不放逸,而是清楚知道這份清淨需要守護。
所以:
當知彼人護由眼耳所知法。
眼見色、耳聞聲時,善加守護,不讓心隨境界生起欲染。
彼因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不為欲心纏。
守護根門帶來直接結果:
則不為欲心纏。
境界雖現前,心卻不被欲所纏。
這不是說外境消失,而是見聞之後,不讓欲接續生長。
彼便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
因不為欲心所纏,所以:
彼便無欲無穢。
不生欲染,也不生穢污。
並且:
不穢污心命終。
清淨一直被守護到命終。
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便賢死。生善處。
因無欲、無穢,以不被穢污之心命終,所以:
便賢死。生善處。
這與第三種人形成完全對照。
兩人一開始都內無穢,但一個不知、不護,最後重新染污;一個知如真、善守護,最後仍保持清淨。
所以者何。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
舍梨子再次明確指出原因。
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
不是因為自認清淨,而是實際上無欲無穢,並以不穢污心命終。
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槃來。無垢淨潔。
舍梨子再說第四個銅槃譬喻。
買銅槃來。無垢淨潔。
起點與前一譬喻完全一樣:銅槃原本就是清淨的。
差別仍然在後續怎樣護持。
彼持來已。數數洗磨。數數揩拭。數數日炙。不著饒塵處。
這一次,持有銅槃的人不但沒有放任,反而持續善加護理。
數數洗磨。數數揩拭。數數日炙。
即使本來無垢,仍然反覆洗磨、揩拭、日炙。
並且:
不著饒塵處。
不把它放到容易染污的地方。
這正比喻無穢知如真的人:不是因清淨就放逸,而是繼續守護根門、遠離容易生染的因緣。
如是銅槃便極淨潔。
結果是:
如是銅槃便極淨潔。
本來已經淨潔,又因持續洗磨、揩拭、日炙、不置饒塵處,而更加淨潔。
這一句很重要。修行不是只有「有垢時才需要修」;即使當下無垢,也要繼續修護,讓清淨更加穩固。
賢者。如是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知如真者。當知彼人護由眼耳所知法。
舍梨子再次把譬喻回到修行者身上。
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知如真者。
能如實知道當下清淨,所以不是自滿,而是更清楚知道應當守護。
護由眼耳所知法。
在眼耳接境時保持護念,使欲沒有機會乘隙而入。
彼因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不為欲心纏。
由守護根門,所以:
則不為欲心纏。
這一重說再次顯示,善護的效果不是沒有色聲境界,而是心不被欲纏。
彼便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
因不為欲所纏,於是:
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
清淨從當下延續至命終。
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便賢死。生善處。
舍梨子再次說明善果。
便賢死。生善處。
因無欲、無穢,以清淨心命終,所以有賢善結果。
所以者何。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
舍梨子最後再次把原因說定。
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
所有結果都回到心是否真正被守護、是否仍然清淨。
賢者。因是緣是。說前二人俱有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因是緣是。說後二人俱無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
舍梨子到這裡把四種人的差別完整說明。
因是緣是。說前二人俱有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
前兩人都內有穢,但一人因不知而不斷、不修,另一人因知如真而欲斷、求方便、精勤學,所以雖同樣從有穢開始,方向完全不同。
接著:
因是緣是。說後二人俱無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
後兩人都內無穢,但一人不知、不護,最後被欲心纏;另一人知如真、善護根門,所以不為欲心所纏。
因此四種人的真正分界,不只是「有穢或無穢」,而是:
有穢時,能不能如實知而修治;無穢時,能不能如實知而守護。
《今日修行觀照》
有時心很平靜、沒有明顯貪瞋,就容易覺得「今天很好,不必特別用功」。
但舍梨子提醒,正是在無穢時,更要知道自己現在清淨,並且護住眼耳所知法。
看到喜歡的色、聽到喜歡的聲,心有沒有開始追?境界雖然很細,欲心是不是已經慢慢纏上來?
清淨時的功課,不是放鬆,而是守護;不讓尚未生的染污得到生起因緣。
《慧照心得》
前一篇教的是「髒了要洗」,這一篇教的是「乾淨了也要保護」。
這兩層合起來,修行才完整。
很多時候只注意怎麼對治已經生起的煩惱,卻忽略了在心還清淨時,若能善護眼耳,很多煩惱根本不必長大。
舍梨子用淨銅槃放在饒塵處的譬喻,非常直接:再乾淨的器物,若一直放在多塵之處,仍然會染。
真正穩固的清淨,不只是有能力洗掉污垢,更有智慧不把心反覆放回容易染污的地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