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二十二卷(3)〈本來無穢若不護眼耳則欲心纏;如淨銅槃置饒塵處必受垢,善護根門則淨而更淨〉——(八七)穢品經第一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二十二卷(3)〈本來無穢若不護眼耳則欲心纏;如淨銅槃置饒塵處必受垢,善護根門則淨而更淨〉——(八七)穢品經第一

舍梨子前面已說明,有穢而不自知者,因不欲斷、不求方便、不精勤學,穢便繼續增長;有穢而能知如真者,則能欲斷、求方便、精勤修學,由有穢轉成無穢。接著再解釋後兩種人:為何同樣「內實無穢」,一人仍被說為下賤,一人卻為最勝。關鍵在於有沒有如實自知並善護根門。若本來清淨卻不知、不護眼耳所知法,仍可能被欲心纏住;若知自己無穢而善加守護,便能使清淨不失,如原本淨潔的銅槃又持續洗磨揩拭,不置饒塵之處,便更加淨潔。

賢者。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不知如真者。當知彼人不護由眼耳所知法。

舍梨子接著說第三種人:內心本來無穢,但自己不能如實知道。

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不知如真者。

他的心當下確實沒有穢污,卻沒有正確認識這份清淨。

問題隨即出現:

當知彼人不護由眼耳所知法。

因為不知道自己當下清淨,也就沒有好好守護眼耳所接觸、所了知的境界。

這裡顯示,「無穢」並不是從此一勞永逸。清淨若沒有正知,就可能因根門沒有守護而重新染污。

彼因不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為欲心纏。

舍梨子把因果接得非常直接。

因不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為欲心纏。

因為不守護眼耳所接觸的境界,心便被欲所纏繞。

不是外境本身自動成為穢,而是根門沒有守護,心隨可意境界而轉,欲便乘隙生起。

眼見色,耳聞聲,若沒有正念正知,心很容易從單純看見、聽見,進一步轉成貪求、留戀與追逐。

彼便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

原本無穢的人,因不護根門而被欲心纏住,結果就從「無穢」轉成「有穢」。

彼便有欲有穢。

欲一生,穢也隨之而有。

若長期不覺察、不守護:

穢污心命終。

最後可能帶著染污之心命終。

這正說明:清淨若不守護,也會失去。

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便不賢死。生不善處。

由於有欲、有穢,又以穢污心命終,所以:

便不賢死。生不善處。

這個結果與前面「內有穢而不自知」者相同,但形成原因不同。

前者是原本有穢卻不知,因此不斷;這一種則是原本無穢卻不知,因此不護,最後重新染污。

所以者何。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

舍梨子再次說明原因。

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

不是因為原本無穢而必然安全,而是要看後來有沒有讓欲與穢重新生起。

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槃來。無垢淨潔。

舍梨子再以銅槃作譬喻,但這一次起點不同。

買銅槃來。無垢淨潔。

銅槃一開始就是乾淨的,沒有塵垢。

這正比喻內實無穢之人。

彼持來已。不數洗塵。不數揩拭。不數日炙。著饒塵處。

雖然銅槃原本淨潔,這個人後來卻沒有好好保養。

不數洗塵。不數揩拭。不數日炙。

不常清洗、不常揩拭,也不常日炙。

而且更進一步:

著饒塵處。

把原本乾淨的銅槃放在塵土很多的地方。

這正對應「內無穢而不知如真」之人,不守護眼耳所知法,讓清淨心持續暴露在容易被染的因緣中。

如是銅槃必受塵垢。

結果沒有懸念:

如是銅槃必受塵垢。

原本無垢淨潔的銅槃,若長期不清理,又放在饒塵處,必然重新沾染塵垢。

這個譬喻非常準確地說明第三種人的危險:不是現在不清淨,而是對清淨沒有正知,因此沒有守護。

賢者。如是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不知如真者。當知彼人不護由眼耳所知法。

舍梨子把譬喻再拉回修行者自身。

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不知如真者。

心雖清淨,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無穢。

所以:

不護由眼耳所知法。

就像乾淨銅槃被放進饒塵處一樣,缺少根門守護。

彼因不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為欲心纏。

因為不護根門,所以:

則為欲心纏。

欲心開始纏繞。

這一重說再次確定,問題並不在「眼耳不能見聞」,而在見聞之後心沒有守護。

彼便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

不護之後,被欲心纏,便從無穢轉為有穢。

有欲有穢。

這一句把轉變說得非常清楚:染污不是憑空出現,而是由不護根門而生欲,由欲而有穢。

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便不賢死。生不善處。

若這種染污持續到命終:

便不賢死。生不善處。

所以第三種人之所以被說為下賤,不是因為他原本無穢有什麼過失,而是因為不知、不護,最後使自己重新染污。

所以者何。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

舍梨子仍然把因果點明。

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

清淨不是憑名義保持,必須在實際心行中持續守護。

賢者。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知如真者。當知彼人護由眼耳所知法。

接著舍梨子轉向第四種人:內無穢而能知如真。

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知如真者。

他知道自己此刻心中沒有穢,不自滿,也不放逸,而是清楚知道這份清淨需要守護。

所以:

當知彼人護由眼耳所知法。

眼見色、耳聞聲時,善加守護,不讓心隨境界生起欲染。

彼因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不為欲心纏。

守護根門帶來直接結果:

則不為欲心纏。

境界雖現前,心卻不被欲所纏。

這不是說外境消失,而是見聞之後,不讓欲接續生長。

彼便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

因不為欲心所纏,所以:

彼便無欲無穢。

不生欲染,也不生穢污。

並且:

不穢污心命終。

清淨一直被守護到命終。

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便賢死。生善處。

因無欲、無穢,以不被穢污之心命終,所以:

便賢死。生善處。

這與第三種人形成完全對照。

兩人一開始都內無穢,但一個不知、不護,最後重新染污;一個知如真、善守護,最後仍保持清淨。

所以者何。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

舍梨子再次明確指出原因。

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

不是因為自認清淨,而是實際上無欲無穢,並以不穢污心命終。

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槃來。無垢淨潔。

舍梨子再說第四個銅槃譬喻。

買銅槃來。無垢淨潔。

起點與前一譬喻完全一樣:銅槃原本就是清淨的。

差別仍然在後續怎樣護持。

彼持來已。數數洗磨。數數揩拭。數數日炙。不著饒塵處。

這一次,持有銅槃的人不但沒有放任,反而持續善加護理。

數數洗磨。數數揩拭。數數日炙。

即使本來無垢,仍然反覆洗磨、揩拭、日炙。

並且:

不著饒塵處。

不把它放到容易染污的地方。

這正比喻無穢知如真的人:不是因清淨就放逸,而是繼續守護根門、遠離容易生染的因緣。

如是銅槃便極淨潔。

結果是:

如是銅槃便極淨潔。

本來已經淨潔,又因持續洗磨、揩拭、日炙、不置饒塵處,而更加淨潔。

這一句很重要。修行不是只有「有垢時才需要修」;即使當下無垢,也要繼續修護,讓清淨更加穩固。

賢者。如是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知如真者。當知彼人護由眼耳所知法。

舍梨子再次把譬喻回到修行者身上。

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知如真者。

能如實知道當下清淨,所以不是自滿,而是更清楚知道應當守護。

護由眼耳所知法。

在眼耳接境時保持護念,使欲沒有機會乘隙而入。

彼因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不為欲心纏。

由守護根門,所以:

則不為欲心纏。

這一重說再次顯示,善護的效果不是沒有色聲境界,而是心不被欲纏。

彼便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

因不為欲所纏,於是:

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

清淨從當下延續至命終。

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便賢死。生善處。

舍梨子再次說明善果。

便賢死。生善處。

因無欲、無穢,以清淨心命終,所以有賢善結果。

所以者何。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

舍梨子最後再次把原因說定。

彼因無欲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

所有結果都回到心是否真正被守護、是否仍然清淨。

賢者。因是緣是。說前二人俱有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因是緣是。說後二人俱無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

舍梨子到這裡把四種人的差別完整說明。

因是緣是。說前二人俱有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

前兩人都內有穢,但一人因不知而不斷、不修,另一人因知如真而欲斷、求方便、精勤學,所以雖同樣從有穢開始,方向完全不同。

接著:

因是緣是。說後二人俱無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

後兩人都內無穢,但一人不知、不護,最後被欲心纏;另一人知如真、善護根門,所以不為欲心所纏。

因此四種人的真正分界,不只是「有穢或無穢」,而是:

有穢時,能不能如實知而修治;無穢時,能不能如實知而守護。

《今日修行觀照》

有時心很平靜、沒有明顯貪瞋,就容易覺得「今天很好,不必特別用功」。

但舍梨子提醒,正是在無穢時,更要知道自己現在清淨,並且護住眼耳所知法。

看到喜歡的色、聽到喜歡的聲,心有沒有開始追?境界雖然很細,欲心是不是已經慢慢纏上來?

清淨時的功課,不是放鬆,而是守護;不讓尚未生的染污得到生起因緣。

《慧照心得》

前一篇教的是「髒了要洗」,這一篇教的是「乾淨了也要保護」。

這兩層合起來,修行才完整。

很多時候只注意怎麼對治已經生起的煩惱,卻忽略了在心還清淨時,若能善護眼耳,很多煩惱根本不必長大。

舍梨子用淨銅槃放在饒塵處的譬喻,非常直接:再乾淨的器物,若一直放在多塵之處,仍然會染。

真正穩固的清淨,不只是有能力洗掉污垢,更有智慧不把心反覆放回容易染污的地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