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一卷（11）〈粗衣飲食住處皆知止足；欲斷樂斷、欲修樂修而不自貴賤他，正住舊聖種〉——（八六）說處經第十五
《中阿含經》第二十一卷（11）〈粗衣飲食住處皆知止足；欲斷樂斷、欲修樂修而不自貴賤他，正住舊聖種〉——（八六）說處經第十五
世尊繼四無色之後，再以四聖種教導年少比丘。佛從衣、食、住處與斷修四方面，指出出家人應當知止足：未得時不憂悒、不啼泣、不搥胸、不癡惑；得時不染、不著、不欲、不貪、不觸、不計，並能見災患、知出要而受用。到了修行本身，則要「欲斷樂斷、欲修樂修」，又不因自己的行持而自貴賤他。如此不懈怠而正知，才是真正安住於舊聖種。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聖種。
世尊接著說四聖種。
我本為汝說四聖種。
這同樣是佛先前已教過阿難的法，如今要阿難再用來教導年少比丘。
「聖種」不是外在身分，而是一種能令修行者長久安住梵行的生活與修心方式。
比丘．比丘尼者。得麤素衣而知止足。
佛先從衣開始說。
得麤素衣而知止足。
比丘、比丘尼得到粗素衣服時，能夠知足，不再為衣服的好壞、華美與否而不斷追求。
重點不只是穿得簡單，而是心知道「夠了」，不讓衣服成為貪求與比較的來源。
非為衣故求滿其意。
佛接著說明知足的內涵。
非為衣故求滿其意。
不為了衣服而一直追求滿足自己的心意。
衣服本來只是遮身護體之用，若心開始要求一定要合自己喜好、一定要更好、更適意，就容易從受用轉成貪著。
若未得衣。不憂悒。不啼泣。不搥胸。不癡惑。
佛再說衣未得時應如何安住。
不憂悒。不啼泣。不搥胸。不癡惑。
衣服尚未得到時，不因此憂愁，不啼哭，不捶胸，也不因求不得而陷入癡惑。
這裡不是說生活所需完全不必處理，而是不要讓「還沒得到」變成整個心的苦惱中心。
若得衣者。不染不著。不欲不貪。不觸不計。
衣服得到之後，佛又說另一層守護。
不染不著。不欲不貪。
得到之後，不染著、不執取，也不起更多欲求與貪愛。
接著：
不觸不計。
不因接觸、受用而在心裡反覆計較、執持。
未得不苦，得了不貪，兩邊都不被衣物綁住。
見災患知出要而用衣。
佛再把受用資具的智慧說得更深。
見災患知出要而用衣。
不是什麼都不懂地使用，而是能看見貪著衣物所帶來的過患，也知道出離之道，因此如法受用。
衣服仍然可以穿，但心不被衣服支配。
如此事利不懈怠而正知者。是謂比丘．比丘尼正住舊聖種。
佛以這一句收束衣的聖種。
如此事利不懈怠而正知者。
在衣服這件事上，不放逸、不懈怠，保持正知。
於未得、已得、受用之間都能清楚知道自己的心，不讓貪著暗中滋長。
是謂比丘．比丘尼正住舊聖種。
這樣才叫真正安住在舊聖種中。
如是食．住處。
佛接著把同樣的修行原則推及飲食與住處。
如是食．住處。
對食物與住所，也應如衣服一般知足。
未得時不憂惱，得到後不染著、不貪求，並能見災患、知出要而受用。
這一句雖然簡短，卻把前面整套知足法完整承接到食與住處。
欲斷樂斷。欲修樂修。
到了第四聖種，佛不再只談外在資具，而直接進入修行本身。
欲斷樂斷。
對應當斷除的法，有心想斷，也樂於斷除。
不是被迫修，也不是一邊修一邊戀著煩惱，而是真正願意離開不善法。
接著：
欲修樂修。
對應修之善法，有心想修，也樂於修習。
這裡把修行由外在知足帶到內在真正的方向：不善要樂斷，善法要樂修。
彼因欲斷樂斷．欲修樂修故。不自貴．不賤他。
即使自己很精進，佛仍立刻防止另一種危險。
不自貴．不賤他。
不能因自己樂於斷惡、勤於修善，就抬高自己、輕視別人。
這與前面的《真人經》完全相應：任何修行功德，只要拿來建立高下，就會被我慢染污。
如此事利不懈怠而正知者。是謂比丘．比丘尼正住舊聖種。
佛最後用同樣的標準收束第四聖種。
如此事利不懈怠而正知者。
無論斷惡、修善，都不懈怠，也保持正知。
不是只靠一時熱心，而是長久知道自己正在斷什麼、修什麼，心是否又生出比較與自慢。
最後：
是謂比丘．比丘尼正住舊聖種。
衣、食、住處能知足，斷惡修善能精進，又不自貴賤他，才是真正安住舊聖種。
阿難。此四聖種。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世尊囑咐阿難把四聖種教給年少比丘。
此四聖種。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後學若從一開始就知道衣、食、住處只是資具，就不容易把修行生活變成另一種追求舒適與比較的場所。
而「欲斷樂斷、欲修樂修」又進一步把知足轉成積極修行，不讓少欲變成消極無為。
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聖種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世尊最後再次說明四聖種的利益。
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
衣食住處若不再成為無盡追求，心便少很多煩惱；斷惡修善若能樂於實行，又會生起真正的修行力量。
又說：
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知足讓外在生活簡單，正知讓內心不被資具綁住，精進又令道業持續向前，這正是能長久行梵行的重要條件。
《今日修行觀照》
衣服、食物、住所，本來都只是生活所需，但最容易在「需要」之外又加上很多「一定要」。
一定要更好、一定要更舒服、一定要更符合自己的偏好。這些念頭一多，心就很難真正安住。
四聖種提供了一個很實際的檢查：未得時，有沒有因此憂惱？得到了，有沒有染著貪計？使用時，能不能知道它只是資具？
知足不是什麼都不要，而是需要與欲望之間能分得清楚。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最深的地方，在於佛沒有把少欲知足說成被動忍耐。
前面衣、食、住處都教「知止足」，到了第四聖種卻立刻說：「欲斷樂斷，欲修樂修。」
外在可以少求，內在修行卻不能少用功。
生活上愈簡單，心力應愈能集中在真正該斷與該修之處。
更重要的是，即使自己已能樂斷、樂修，還是不自貴、不賤他。
真正的少欲，不是把生活縮小而把「我」放大；真正的聖種，是生活愈簡單，我慢也愈淡，修行反而愈精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