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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二十一卷(7)〈六識、六更樂、六覺、六想、六思、六愛與六界;由根境識到受想思愛,皆是年少比丘應學教處〉——(八六)說處經第十五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二十一卷(7)〈六識、六更樂、六覺、六想、六思、六愛與六界;由根境識到受想思愛,皆是年少比丘應學教處〉——(八六)說處經第十五

世尊前面已教阿難以五盛陰、六內處、六外處訓誨年少比丘,接著再把根境接觸後的身心運作層層展開:眼耳鼻舌身意各有相應之識,由識而有更樂,由更樂而有覺,由覺而有想、思、愛;最後再教六界。佛每說一法,都囑咐阿難應當為年少比丘說以教彼,使其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識身。眼識。耳.鼻.舌.身.意識。

世尊先說六識身。

我本為汝說六識身。

這同樣是佛先前已教過阿難的法,如今要阿難再用來教導年少比丘。

六識依次是:

眼識。耳.鼻.舌.身.意識。

眼根對色而有眼識,耳根對聲而有耳識,鼻、舌、身、意也各依其所緣生起相應之識。

這一層已比單純認識六內處、六外處更進一步:不只是知道根與境,還要知道根境相接時,有了別作用生起。

阿難。此六識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佛囑咐阿難:

此六識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年少比丘不能只籠統知道「我看見了、我聽見了」,而要學會分辨不同根門所生的識。

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識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佛再次說明學習這一法的利益。

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

清楚認識六識,不是增加繁複名相,而是令修行有可觀察的次第。

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能如實辨識識的生起,不容易在境界中一味隨著感受與反應奔走,便更能支持長遠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更樂身。眼更樂。耳.鼻.舌.身.意更樂。

世尊接著說六更樂身。

我本為汝說六更樂身。

眼、耳、鼻、舌、身、意各有相應的更樂。

眼更樂。耳.鼻.舌.身.意更樂。

根、境與識相遇,便有接觸。這個接觸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六個根門各自發生。

眼對色時有眼更樂,耳對聲時有耳更樂,其餘亦然。

阿難。此六更樂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佛要阿難把六更樂身也教給年少比丘。

此六更樂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修行若能從「接觸」本身看起,就不必等到情緒、愛憎都已強烈生起後才處理。

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更樂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佛再次說明利益。

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

若能知道接觸如何發生,心便多了一分覺察,不必總在煩惱已燃起後才後悔。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覺身。眼覺。耳.鼻.舌.身.意覺。

接著佛說六覺身。

我本為汝說六覺身。

六根接觸境界之後,會有相應的覺受。

眼覺。耳.鼻.舌.身.意覺。

眼所緣生起眼覺,耳所緣生耳覺,乃至意所緣生意覺。

這裡把感受從籠統的「我舒服、我不舒服」再往前拆開,讓修行者知道不同根門接境,都會有其相應的受覺。

阿難。此六覺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世尊仍然囑咐阿難要教導後學。

此六覺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年少比丘若能早早理解「覺」是依根境而生,就比較不容易把每一個感受都認成「我本來就是這樣」。

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覺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佛再次以相同法益收束。

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真正理解感受,不是讓人對感受麻木,而是使人不必每次被苦樂牽著跑。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想身。眼想。耳.鼻.舌.身.意想。

世尊再說六想身。

我本為汝說六想身。

想有取相、認識、標記的作用。

眼想。耳.鼻.舌.身.意想。

眼見色後取相,耳聞聲後取相,鼻舌身意同樣依其所緣形成相應的想。

我們對境界的認識,不只是在「看到」「聽到」而已,心很快就會辨識、命名、記取,形成對境界的印象。

阿難。此六想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佛同樣要阿難教六想身。

此六想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修行不只觀察感受,也要知道心如何對所緣取相、建立印象。

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想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佛再次說明法益。

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知道想如何取相,就比較能分辨:眼前實際發生的境界,和自己心裡加上的判斷,是不是同一件事。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思身。眼思。耳.鼻.舌.身.意思。

世尊再說六思身。

我本為汝說六思身。

「思」已進入意向與造作的一層。

眼思。耳.鼻.舌.身.意思。

眼見色後會有相應的思,耳聞聲後也有相應的思,乃至意對法亦有意思。

從覺、想到思,心已由感受與取相,進一步形成趨向、選擇與造作。

阿難。此六思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佛囑咐阿難:

此六思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後學需要明白,行為並不是突然出現,往往在內心已先有「思」的形成。

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思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佛再次把教法與長遠梵行連在一起。

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能辨識自己的意向與造作,修行就不再只是事後懺悔,也能在行動之前調整。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愛身。眼愛。耳.鼻.舌.身.意愛。

世尊接著說六愛身。

我本為汝說六愛身。

眼、耳、鼻、舌、身、意所對境界,都可能生起相應之愛。

眼愛。耳.鼻.舌.身.意愛。

看到可意色而愛,聽到可意聲而愛,乃至意對法境也會生愛著。

到了這一層,根境識、更樂、覺、想、思所展開的流程,已更明顯走向黏著與取著。

阿難。此六愛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世尊同樣要阿難教六愛身。

此六愛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年少比丘若不知道愛如何依六根而生,就很容易只在強烈貪著時才發現自己已被境界綁住。

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愛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佛仍以同樣的利益總攝。

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愛若不被看見,就會不斷牽動追求、失落與煩熱;能如實看見,才可能逐步轉離。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界。地界。水.火.風.空.識界。

最後,世尊說六界。

我本為汝說六界。

六界依次是:

地界。水.火.風.空.識界。

地、水、火、風、空、識,共成六界。

身心若總被認作一個堅固不變的「我」,就容易生出深重執取;六界的分別,讓修行者進一步看見身心由種種界和合而成。

地界偏於堅性,水界偏於潤聚,火界偏於暖熱成熟,風界偏於動轉,空界提供間隙與容受,識界則有了別作用。

阿難。此六界。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佛囑咐阿難:

此六界。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

這同樣是年少比丘應當學習的基礎法門。

不是等修行很久才談六界,而是從一開始就應培養如實分解身心的能力。

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界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佛最後以相同利益收束六界。

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從六識、六更樂、六覺、六想、六思、六愛,一直到六界,佛不是讓年少比丘背誦一連串名目,而是教他們看懂身心經驗如何實際運作。

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境界,有識、有更樂、有覺、有想、有思、有愛;身心本身又可依六界觀察。能這樣學,修行便不再停在一個籠統的「我正在煩惱」,而是能逐步辨明煩惱在哪一層開始形成。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遇到一個境界,心常常快得像只剩一句:「我喜歡」或「我討厭」。

但佛把中間過程拆得很細:先有根境與識,再有更樂,再有覺、有想、有思,最後愛著漸漸形成。

能把速度慢下來,看見愛著之前已經發生了什麼,修行就多了一個可以轉向的地方。

《慧照心得》

《說處經》很適合拿來訓練「不要把一切都混成我」。

看見色,不只是「我看見」;有眼、有色、有眼識、有眼更樂、有眼覺、有眼想、有眼思、有眼愛。其他五根也是如此。

一旦這樣拆開,就會發現很多原本很強烈的「我喜歡、我受不了、我一定要」其實是許多條件接續而成。

看見因緣的層次,執取就不再那麼牢;因為心開始知道,這不是一個固定不變的我,只是一連串正在生起的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