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一卷（3）〈豪貴、端正、才辯若成自貴賤他即非真人；真人只問婬怒癡是否斷、是否依法趣向真諦〉——（八五）真人經第十四
《中阿含經》第二十一卷（3）〈豪貴、端正、才辯若成自貴賤他即非真人；真人只問婬怒癡是否斷、是否依法趣向真諦〉——（八五）真人經第十四
世尊在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為諸比丘分別真人法與不真人法。佛先從最容易令人建立優越感的條件說起：豪貴出身、端正可愛、才辯工談。這些條件本身並不是過失，真正的問題在於依此自貴賤他。真人則反過來觀察：自己並不因豪貴、端正、才辯而斷婬、怒、癡；反而有人雖不具這些外在優勢，卻能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真正趣向真諦，因此不自貴、不賤他。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阿難以「我聞如是」標明此法親從佛聞。當時世尊遊於舍衛國，住在勝林給孤獨園。
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就在這裡，佛將「真人法」與「不真人法」作一層一層的分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為汝說真人法及不真人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世尊直接告訴諸比丘，要說真人法與不真人法。
我今為汝說真人法及不真人法。
佛不是只講什麼是好人，而是把兩種法放在一起對照，讓修行者看見：同樣一個外在條件，可以成為自慢之因，也可以成為反觀自心的因緣。
接著佛囑咐：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要仔細聽，反覆聽，並善加思惟憶念。
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諸比丘接受佛的教導，專心而聽。
受教而聽
真正聞法的第一步，是願意先把自己的成見放下，讓佛所說進入心中。
佛言。云何不真人法。
世尊先從反面問起。
云何不真人法。
什麼樣的心行，會落入不真人法？
佛後面不是從大惡行開始，而是從幾種常被世間視為優勢的條件開始。
或有一人是豪貴族出家學道。餘者不然。
第一種情況，是有人出身豪貴之家而出家修道，其他人則沒有這樣的出身。
是豪貴族出家學道。餘者不然。
經中先把客觀差別交代清楚：確實有人出身高貴，也有人不是。
問題不在出身本身，而在下一步如何看待這個差別。
彼因是豪貴族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
不真人法真正出現在這裡。
因是豪貴族故。自貴賤他。
因為自己出身豪貴，就把自己看得高，把別人看得低。
佛直接判定：
是謂不真人法。
豪貴不是問題，依豪貴生慢、賤視他人，才是不真人法。
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是豪貴族故。斷婬．怒．癡。
真人的觀法完全不同。
我不因此是豪貴族故。斷婬．怒．癡。
他會反過來看：我雖然出身豪貴，但婬、怒、癡並不因此自動斷除。
這一句把修行的尺度拉回根本。世間身分再高，如果貪欲、瞋怒、愚癡仍在，豪貴本身就不能證明道業成熟。
或有一人不是豪貴出家學道。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
佛再把另一種人提出來對照。
不是豪貴出家學道。
這個人沒有豪貴出身。
但他卻：
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
依照正法而行，順著法而修，依次第向法前進。
佛在這裡明確把「是否如法而行」放在「是否豪貴」之前。
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
因為此人依法而行，所以得到供養恭敬。
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
值得注意的是，他所得的恭敬不是因出身，而是因實際行法。
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佛以這一句收束第一組對照。
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
真正趣向真諦法的人，不因自己的條件較好便抬高自己，也不因別人條件較差便輕視別人。
佛明確說：
是謂真人法
真人法的核心不是「沒有任何優勢」，而是即使有優勢，也不拿它來建立我慢。
復次。或有一人端正可愛。餘者不然。
佛再說第二種世間容易產生優越感的條件：外貌端正可愛。
端正可愛。餘者不然。
確實有人外貌端正討喜，也有人沒有這樣的條件。
佛仍然不否定這個差別，而是看心如何使用它。
彼因端正可愛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
如果因外貌端正而自高輕人，佛直接判定為不真人法。
因端正可愛故。自貴賤他。
外貌原本只是身體條件，一旦轉成「我比別人好」，心便落入比較與賤他。
是謂不真人法。
所以佛所辨的，不是美醜，而是我慢。
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端正可愛故。斷婬．怒．癡。
真人又如何觀察？
我不因此端正可愛故。斷婬．怒．癡。
自己即使端正可愛，婬、怒、癡也不會因此斷除。
外貌再受人喜愛，若內心仍有貪欲、瞋怒、愚癡，修行根本問題仍然存在。
或有一人不端正可愛。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
另一個人雖然沒有端正可愛的外貌，卻能依法而行。
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
佛再次把真正的價值放在行法、隨法、向法上。
外貌不能決定誰更接近真諦，只有實際修行能夠決定方向。
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
因為依法而行，所以得到供養與恭敬。
因此故。得供養恭敬。
這裡再次指出，被恭敬的根據不是外貌，而是法行。
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佛收束第二組。
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
真正朝真諦法前進的人，不因自己好看便自貴，也不因別人外貌不同便賤他。
是謂真人法
真人法始終以不自貴、不賤他為重要表現。
復次。或有一人才辯工談。餘者不然。
第三種條件，是才辯與談說能力。
才辯工談。餘者不然。
有人思路敏捷、口才好、善於談說；其他人則沒有同樣能力。
在僧團、說法或論法環境中，這種能力很容易被看重，因此也更容易成為我慢所依。
彼因才辯工談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
如果因為自己有辯才、善談說，就自高而輕視別人：
因才辯工談故。自貴賤他。
佛判定：
是謂不真人法。
善說本來可以利益人，但若變成「我比別人懂、我比別人會說」，就從法器變成我慢的工具。
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才辯工談故。斷婬．怒．癡。
真人面對自己的才辯，仍然用同一把尺來衡量。
我不因此才辯工談故。斷婬．怒．癡。
會說、會辯，並不等於貪欲已斷、瞋怒已斷、愚癡已斷。
一個人可以非常會談佛法，但內心煩惱仍重；若忘記這一點，就很容易把「會說」誤認成「已證」。
或有一人無才辯工談。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
另一個人雖然沒有才辯與工談能力，卻能真正依法修行。
無才辯工談。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
他可能不擅長說，但實際行持卻合於法、順於法、依次趣向法。
這個對照非常有力：能說不一定能行；不能說，也不代表不能證。
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
因為真正依法而行，他得到供養恭敬。
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
供養與恭敬再次建立在法行，而不是口才。
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佛最後收束第三組。
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
真正趣向真諦的人，就算自己有才辯，也不因此自高；看到別人不善談，也不因此輕視。
是謂真人法
前三組的共同標準已非常清楚：豪貴、端正、才辯，都不能成為真人與否的判準；真正的判準在於是否依法而行，是否斷婬怒癡，是否不自貴、不賤他。
《今日修行觀照》
人很容易把自己比較突出的地方拿來建立身分：背景比別人好、外貌較受歡迎、表達能力比較強。這些條件一旦被拿來比較，就很容易從「我有」變成「我比你高」。
《真人經》給了一個很直接的檢查方法：
這個優勢，有沒有幫助婬、怒、癡減少？若沒有，就沒有資格拿它來自高。
真正值得培養的，不是比較優勢，而是依法而行、不自貴、不賤他。
《慧照心得》
佛一開始選的三件事很值得深思：出身、外貌、口才。
這三種東西直到今天，仍然非常容易成為人與人比較的標準。有人因家世自豪，有人因外貌自信，有人因會說、會寫、懂得多而看輕別人。
但佛只問一件更根本的事：這些有沒有讓婬、怒、癡斷掉？
如果沒有，那它就只是條件，不是解脫。
真正的修行，不是把自己的優點放大，而是讓「我比別人好」這個念頭愈來愈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