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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二十卷(17)〈目揵連宴坐昏睡,佛親至教九層對治;從不修睡眠相、誦法思法,到經行與正念臥息〉——(八三)長老上尊睡眠經第十二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二十卷(17)〈目揵連宴坐昏睡,佛親至教九層對治;從不修睡眠相、誦法思法,到經行與正念臥息〉——(八三)長老上尊睡眠經第十二

世尊見大目揵連獨處宴坐而著睡眠,親自前往教導,從最輕的對治開始,一層一層加強:先不修睡眠相;若仍未滅,就受持、誦習所聞法,再為他廣說、心念心思;仍困倦時,便以手摸耳、冷水洗面灑身、出外觀四方星宿,再露地經行、守護諸根、心安在內;若仍不滅,則結跏趺坐;最後才允許還室右脅而臥,但仍須心作明想、正念正智、常欲起想。佛不是一味禁止睡眠,而是教修行者先盡力調伏昏沉,真正需要休息時,也不可放失正念。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婆耆瘦。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阿難以「我聞如是」標明此法親從佛聞。當時世尊遊於婆耆瘦,住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佛遊婆耆瘦。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世尊雖住在婆耆瘦,後面卻會遙知遠在摩竭國的大目揵連正被睡眠所覆,並親自前往教導。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遊摩竭國。在善知識村中。

當時尊者大目揵連遊於摩竭國,住在善知識村。

尊者大目揵連遊摩竭國。在善知識村中。

世尊與大目揵連並不在同一地點,這也為後面佛遙知其狀態、以定力前往作出承接。

於是。尊者大目揵連獨安靜處宴坐思惟而便睡眠。

大目揵連當時獨自在安靜處宴坐思惟。

獨安靜處宴坐思惟而便睡眠。

所處環境是安靜的,所作也是宴坐思惟,但就在修行中生起睡眠。

這裡很直接地顯示:即使身處適合修行的地方,也不代表昏沉一定不會生起。

世尊遙知尊者大目揵連獨安靜處宴坐思惟而便睡眠。

世尊在遠處便知道大目揵連此時的狀態。

世尊遙知尊者大目揵連獨安靜處宴坐思惟而便睡眠。

大目揵連沒有前往請問,佛已知他正於宴坐中被睡眠所覆。

世尊知已。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猶若力士屈申臂頃。從婆耆瘦鼉山怖林鹿野園中忽沒不現。往摩竭國善知識村尊者大目揵連前。

世尊知道大目揵連著睡眠後,立即入如其像定。

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

佛不是只在遠處知道,而是直接採取行動。

接著:

猶若力士屈申臂頃。

如同力士屈伸手臂般迅速。

從婆耆瘦鼉山怖林鹿野園中忽沒不現。往摩竭國善知識村尊者大目揵連前。

從原本住處忽然隱沒,來到摩竭國善知識村的大目揵連前。

這個動作很直接地表明,佛對弟子修行上的昏沉不是只作遠觀,而是親自到前教導。

於是。世尊從定而寤。告曰。大目揵連。汝著睡眠。大目揵連。汝著睡眠

世尊從定而起,直接叫大目揵連的名字。

大目揵連。汝著睡眠。大目揵連。汝著睡眠

佛連續兩次點出他「著睡眠」。

不是只說「你睡了」,而是指出心已被睡眠所黏著、所覆。

尊者大目揵連白世尊曰。唯然。世尊

大目揵連沒有辯解,也沒有否認。

唯然。世尊

他直接承認佛所說正是自己的狀態。

這是後面能夠受教的重要基礎:先如實承認,才有可能真正調整。

佛復告曰。大目揵連。如所相著睡眠。汝莫修彼相。亦莫廣布。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世尊先從最直接、最輕的第一層方法教起。

如所相著睡眠。汝莫修彼相。亦莫廣布。

既然睡眠是依某種相而黏著生起,就不要再繼續修習那個使睡眠增長的相,也不要讓它擴大。

這一層重點不是先動身體,而是先改變心正在依止的對象。

佛說:

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若能不再助長睡眠相,睡眠便可能止息。

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廣布誦習。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若第一個方法仍不能消除睡眠,佛便教第二層。

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廣布誦習。

把自己原本聽聞過的佛法重新提起,受持、展開、誦習。

心若只是模糊沉暗,很容易往睡眠滑落;誦習所聞法,能讓心重新有明確對境,從昏沉中被提起。

最後仍以:

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作為此法的目的。

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為他廣說。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若誦習仍然不能除眠,佛再加強一層。

隨而受持為他廣說。

把已聞已受持之法向他人詳細說明。

為他說法時,心必須把法義重新整理、提起、表達,覺照力自然比單純靜坐更強。

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心念.心思。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若為他廣說後仍困倦,佛又教另一種對治。

隨而受持.心念.心思。

把原本所聞的法放在心中憶念、思惟。

這裡不只是口誦,也不只是外說,而是讓心真正進入法義、反覆思量。

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以兩手捫摸於耳。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若心法上的轉換仍不足,佛開始教用身體動作刺激清醒。

當以兩手捫摸於耳。

用雙手摩弄耳部,使身體產生感覺,幫助心從昏沉中醒起。

佛仍說:

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這表示對治睡眠不是只靠意志硬撐,而可以善用具體身行。

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以冷水澡洗面目及灑身體。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若摸耳仍無法消除睡眠,佛教更強一層的身體對治。

當以冷水澡洗面目及灑身體。

用冷水洗臉,也灑在身上。

冷水直接改變身體感受,使原本昏沉沉重的狀態受到明顯刺激。

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從室出。外觀四方。瞻視星宿。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若冷水洗灑後仍然昏沉,佛教大目揵連離開室內。

當從室出。外觀四方。瞻視星宿。

走到外面,看向四方,抬頭觀察星宿。

從狹小封閉的室內走到開闊外界,視線與所緣都被重新打開,有助於打破沉暗。

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從室出。而至屋頭。露地經行。守護諸根。心安在內。於後前想。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若只是觀看四方星宿仍不足,佛進一步教經行。

當從室出。而至屋頭。露地經行。

離開室內,到屋外露地來回行走。

但不是散步,而是有修法內容的經行。

佛接著說:

守護諸根。心安在內。

行走時仍要守護眼耳鼻舌身意,不讓心隨外境散亂;心安住於內,不因走到外面便向外馳散。

又說:

於後前想。

經行時對前後有所覺知,不讓身行失去正念。

這一層很重要:對治昏沉不是從昏沉轉成散亂,而是用動中正念來恢復清醒。

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捨經行道。至經行道頭。敷尼師檀。結跏趺坐。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若經行之後仍有睡眠,佛又教回到坐法。

當捨經行道。至經行道頭。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離開來回行走之處,在經行道一端鋪好尼師檀,結跏趺坐。

這不是回到最初那種隨昏沉而坐,而是在經過多層提振後,再以端正坐姿重新安住。

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還入室。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脅而臥。足足相累。心作明想。立正念正智。常欲起想

若經過前面各種方法,睡眠仍然不能止息,世尊最後才允許大目揵連真正臥下休息。

先說:

當還入室。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

回到室內,把優多羅僧折疊鋪在床上,再把僧伽梨摺作枕頭。

接著規定臥法:

右脅而臥。足足相累。

以右脅臥,兩足相疊。

真正關鍵還在後面三句:

心作明想。立正念正智。常欲起想

即使已經躺下,心仍作光明想,建立正念、正智,而且保持「應當起來」的意向。

佛沒有把睡眠本身當成罪過。前面能對治的都先對治;若身體確實需要睡眠,就如法而臥。但休息也不能變成貪著床樂、無限延長睡眠,而要保留明想、正念、正智與起想。

從第一層「莫修睡眠相」,到最後「常欲起想」,整個次第都在教一件事:不要讓睡眠掌握修行者,而要讓修行者清楚知道何時應提起、何時應調整、何時應如法休息。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昏沉,最容易走向兩個極端:一種是一睏就睡,任由睡眠作主;另一種是明明身體已經極度疲乏,仍硬撐著不肯休息。

佛給大目揵連的方法不是這兩種。

先從最輕的方式逐層對治:轉離睡眠相、誦法、說法、思法、刺激身體、冷水洗灑、出外觀星、經行、再坐。這些都無效,最後才如法臥下。

真正的精進,不是永遠不睡,而是不把可以對治的昏沉當成休息,也不把真正需要的休息誤作懈怠。

《慧照心得》

世尊對大目揵連的教法非常細緻。

佛沒有一句「不要睡」就結束,而是把昏沉分成可以逐層處理的狀態。心還能提起時,用法義提起;心更沉時,用身體與環境提起;需要活動時就經行,需要收攝時再結跏趺坐;到最後確實無法再破除睡眠,才右脅而臥。

最值得注意的是,連睡下去都不是完全放掉:仍要「心作明想,立正念正智,常欲起想」。

休息不是把修行關掉;真正有正念的人,連躺下都知道自己為何而睡,也知道睡後仍要起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