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卷(2)〈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如木工以墨繩斫木令直;再以心治心,最後安住出入息念〉——(八一)念身經第十
《中阿含經》第二十卷(2)〈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如木工以墨繩斫木令直;再以心治心,最後安住出入息念〉——(八一)念身經第十
世尊繼續開示念身的實際修法。當惡不善念生起,不是任其增長,而要以善法念加以治斷,如木工依墨繩用利斧斫木令直;若心仍強盛難伏,則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治心,如二力士制伏一羸人。再進一步,回到出入息:入息、出息、長息、短息皆如實知道,並學一切身息入出、止身行息入與止口行息出,使念身由治念漸入安定。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生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斷滅止。
世尊再說另一種修習念身的方法。
當比丘心中生起惡不善念時,不是任由它停留、擴大,也不是只知道「有惡念」便不再處理,而是:
生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斷滅止。
以善法之念來對治,使惡不善念得到斷除、滅除、止息。
「治」表示不是放任;「斷、滅、止」則顯示目標不是暫時壓住表面,而是不讓惡不善念繼續支配心行。
猶木工師.木工弟子。彼持墨繩。用拼於木。則以利斧斫治令直。
世尊用木工作譬喻。
彼持墨繩。用拼於木。
木工師或木工弟子,要把木材修治端直,先用墨繩在木材上彈出準線,知道哪裡偏斜、哪裡超出。
有了準線之後:
則以利斧斫治令直。
再用利斧把偏斜、多餘之處斫除,使木材回到端直。
這個譬喻把修心說得很清楚:善法念就像墨繩,先辨明何者正、何者偏;真正用功則像利斧,把惡不善念斷治,不讓它繼續歪斜心行。
如是比丘生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斷滅止。
世尊把木工譬喻重新落回比丘修心。
生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斷滅止。
就像木材歪曲時要依墨繩修治,心一旦生起惡不善念,也要依善法重新調正。
不是把「我就是這樣想」當成不能改變,而是知道心念可以被修治。
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
世尊再次以念身共同的法要收束。
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
在治心的過程中,仍然不離身行的如實明知。
念身並不是只看身體外形,也不是和心念修習完全分開;比丘就在當下身行之中,知道心如何生念、如何對治,也如實知道修行進展。
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
若能如此修習,再進一步於遠離獨住中用功,念身便能深化。
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身處遠離,心不放逸,又持續精勤,不讓善法念只偶爾現前。
由此:
斷心諸患而得定心。
心中種種擾患逐漸斷除,心得安定。
最後:
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
定心建立後,對前面所修之身行與心行能更加如實明知。
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世尊至此說明第一種治念修法的完成。
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惡不善念生時,以善法念治斷滅止,又在遠離中精勤不放逸,斷心諸患而得定心,這也屬於念身修習。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治心。治斷滅止。
世尊再說另一層更強的調心方法。
齒齒相著。舌逼上齶。
齒與齒相著,舌逼上齶,把身體與心都收攝起來。
接著是關鍵:
以心治心。治斷滅止。
用心來制治心,使那些難以止息的惡不善心念被治、被斷、被滅、被止。
這一層比前面的「以善法念治」更直接、更有力,是在惡念仍強盛時進一步收攝與制伏。
猶二力士捉一羸人。處處旋捉。自在打鍛。
世尊再用一個力量差距很大的譬喻。
二力士捉一羸人。
兩個有力之人捉住一個羸弱之人,力量明顯占優勢。
處處旋捉。自在打鍛。
那羸人無法隨意掙脫,兩位力士能自在制住他。
譬喻所取的正是「制伏」之義:當惡不善念強烈衝動時,修行者不能反過來被它拖著走,而要以更堅定的正念與心力把它制住。
如是比丘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治心。治斷滅止。
佛把力士譬喻重新落回實修。
以心治心。治斷滅止。
如同力士制伏羸人,修行者也要令調伏之心勝過散亂不善之心。
這不是對自己生瞋,而是對不善法不再妥協,不讓它自由支配心。
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
即使採取較強的治心方法,仍然回到念身的根本:
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
齒齒相著、舌逼上齶、心正在制心,這些都不是在昏昧中強壓,而是在清楚知道之中進行。
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
這一修法也同樣要在遠離獨住中持續深化。
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
治心不是一次強制之後就結束,而是反覆不放逸、精勤修習,使造成擾動的心患真正漸斷。
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
當心不再被惡不善念牽制,定心便有生起的條件。
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世尊再次收束:
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由身行收攝、以心治心,再於遠離中精勤至得定心,仍然屬於念身的完整修法。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念入息即知念入息。念出息即知念出息。
世尊接著把念身帶入出入息。
念入息即知念入息。念出息即知念出息。
呼吸進來,清楚知道正在入息;呼吸出去,清楚知道正在出息。
不是改造呼吸,也不是先追求特殊感受,而是先如實知道當下呼吸是入還是出。
入息長即知入息長。出息長即知出息長。入息短即知入息短。出息短即知出息短。
接著,對呼吸長短也要如實知道。
入息長即知入息長。出息長即知出息長。
入息長,就知道長;出息長,也知道長。
同樣:
入息短即知入息短。出息短即知出息短。
呼吸短時,就如其短而知。
不是要求長息一定比短息好,也不是刻意把短息拉長,而是身息呈現什麼狀態,就清楚知道什麼狀態。
學一切身息入。學一切身息出。
從知道長短,進一步修學「一切身息」。
學一切身息入。學一切身息出。
入息時,修學完整地覺知整個身息;出息時,也完整覺知整個身息。
念不再只停在「正在吸氣、正在呼氣」這個標記,而是對整個出入息過程有更完整的明知。
學止身行息入。學止口行息出。
世尊再進一步說到「止」。
學止身行息入。
入息時,修學令身行止息。
接著:
學止口行息出。
出息時,修學令口行止息。
這已經從單純知道呼吸,進一步向身心寂靜收攝,使出入息修習成為定心的助緣。
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
出入息念仍然不離念身共同的核心。
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
息入、息出、長、短,以及身行漸止,都如實知道。
呼吸不是抽象觀念,而是當下身體正在發生的行相,所以念息本身就是念身的一部分。
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
出入息念同樣要在遠離、無放逸與精勤中深化。
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不是偶爾注意幾口呼吸,而是持續修習,不讓心又回到完全散亂。
由此:
斷心諸患而得定心。
呼吸的如實覺知逐漸幫助心離開擾患,心得安定。
最後仍是:
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
定心建立後,對身息與身行的明知更加清楚穩定。
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世尊至此完成這一組念身修法。
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從惡不善念生起時以善法念治,到更強地以心治心,再回到出入息的細緻覺知,三種方法雖不同,方向一致:都在當下如實知身知心,止息不善,令心逐步安定。
《今日修行觀照》
遇到惡念時,常見兩個極端:一個是跟著它走,一個是覺得「只要知道就好」,最後仍讓它反覆增長。這一段給的方向很明確:先知,再治。
能用善念轉,就用善念轉;若心念太強,就更堅定地收攝;等心不再那麼躁動,再回到呼吸,一息一息如實知道。
正念不是被動旁觀;該覺知時覺知,該對治時對治,該安住時安住。
《慧照心得》
木工墨繩的譬喻很直白。木頭彎了,不會因為「知道它彎了」就自己變直;要有墨繩作準線,也要真的下斧修治。
心也是如此。
但佛沒有把修行停在強力制伏。惡念漸息後,又帶回出入息:長就知長,短就知短,一切身息都清楚知道,再漸學止息。
這使整段修法很完整——該有力時有力,該安靜時安靜。
真正的調心,不是一味壓制,也不是一味放任;是知道此刻的心需要什麼方法,最後都回到清楚、安定與如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