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六（5）〈文殊揀別諸門與圓通方便〉

學僧釋慧照

【原文與白話】

文殊師利菩薩奉佛慈旨，以偈先明覺海本源與世界妄起，再辨歸元無二而方便多門。雖然二十五聖者各得真實圓通，初發心者所依門徑仍有難易；因此逐項揀別塵、根、識與諸大等方便，為後文讚歎耳根圓通鋪明正見。

覺海性澄圓，圓澄覺元妙。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迷妄有虛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有漏微塵國，皆從空所生。漚滅空本無，況復諸三有。

文殊菩薩先從本覺說起：覺海本來澄淨圓滿，圓澄的覺性本自微妙；一念妄立能照與所照的對待，便失其本來圓明的相應。隨迷妄而有虛空，依虛空建立世界，凝聚的妄想成為國土，攀緣分別的知覺成為眾生。虛空在廣大覺海之中，好比大海浮起一個小泡；有漏世界又依虛空而顯。連泡沫般的虛空都不可執取為實，何況依之流轉的三有？此偈辨明妄相依緣顯起，並不因此否認現前苦樂與業果。

［覺海］

［三有］

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聖性無不通，順逆皆方便。初心入三昧，遲速不同倫。色想結成塵，精了不能徹。如何不明徹，於是獲圓通？

歸返本源的覺性，本無兩個究竟；入道方便卻有多門。聖者依種種門都能通達真實，順緣逆緣也可成為修證因緣；但初發心者進入三昧，因根機相異而有遲速差別。這正是文殊揀選方便的準則。接著先辨色塵：色相由妄想分別交結成塵，縱使觀察精細，也難由有礙色相直達無礙圓明。既未遍徹無礙，如何便以此作最契初心的圓通之門？這並非否認由色塵悟道的聖者，而是指出初修所遇局限。

［歸元］

［色塵］

音聲雜語言，但伊名句味。一非含一切，云何獲圓通？香以合中知，離則元無有。不恒其所覺，云何獲圓通？味性非本然，要以味時有。其覺不恒一，云何獲圓通？

音聲常夾雜語言，語言又以名、句、義味表達；單一聲音或言句，不能自然含攝一切法，因此執取聲塵本身，難作初學圓通的根本。此處揀別的是所聞音聲，不是稍後所讚歎的返聞聞性。香氣須在根境相合時方能聞知，離開接觸便無可取的香相，覺知不能恆常相續。味也須待嘗味時顯現，離開味塵便無相應覺受，不能以暫現之味作遍常的入道所依。

［名句味］

觸以所觸明，無所不明觸。合離性非定，云何獲圓通？法稱為內塵，憑塵必有所。能所非遍涉，云何獲圓通？見性雖洞然，明前不明後。四維虧一半，云何獲圓通？

觸覺依能觸的身根與所觸之境而顯，合與離的條件不定，不能執為恆常圓通。法塵是意根所緣的內境，須依憶念、影像、分別等對象方能成立；能緣、所緣相對而起，未能遍涉一切。眼見雖能明察前方，卻不能同時無礙明照身後，四方視域仍有局限；這裡說的是眼根見用的限制，不應誤指本覺見性只有前明後暗。

［法塵］

鼻息出入通，現前無交氣。支離匪涉入，云何獲圓通？舌非入無端，因味生覺了。味亡了無有，云何獲圓通？身與所觸同，各非圓覺觀。涯量不冥會，云何獲圓通？

鼻息雖有出入往來，出入之氣不能在當前互相交融，仍是分段而行，難以直接成遍融之門。舌根的覺知依味塵而發，味一消失，相關的辨味覺受也不現前，因此有待外緣。身根與所觸之境相對而有，彼此各有邊際，未能自然冥合成圓滿無礙的覺觀。這三門各有可修之處，文殊卻指出它們對初心的限制。

［鼻息出入］

知根雜亂思，湛了終無見。想念不可脫，云何獲圓通？識見雜三和，詰本稱非相。自體先無定，云何獲圓通？心聞洞十方，生于大因力。初心不能入，云何獲圓通？

意根雜有紛紛思念，縱想求得澄湛明了，若仍在念慮裡反覆追逐，便難超出妄想。識的分別依根、境、識三者和合而起；追究它的本性，並無獨立固定的實體，不能把變動的識相當作常住本源。有聖者能以心聞洞達十方，但此等境界由廣大因行所成，初學者並非立即可入。文殊分清聖者已證的大用，與初心可依的入門方法。

［三和］

［心聞］

鼻想本權機，秖令攝心住。住成心所住，云何獲圓通？說法弄音文，開悟先成者。名句非無漏，云何獲圓通？持犯但束身，非身無所束。元非遍一切，云何獲圓通？

以鼻端等觀想攝心，原是依根機施設的權巧方法；一味守住所緣，反可能住著於一個心所依處。善於說法、運用音聲文字，能開導已具相應因緣的人；然而名句本身不等於無漏證智，也不能以辯才代替實修。持戒辨犯能約束身行，十分重要，但只從形身與條文著眼，仍未遍及一切根境心行。文殊揀的是圓通入門的周遍性，絕非教人廢棄戒律。

［權機］

［持犯］

神通本宿因，何關法分別。念緣非離物，云何獲圓通？若以地性觀，堅礙非通達。有為非聖性，云何獲圓通？若以水性觀，想念非真實。如如非覺觀，云何獲圓通？

神通依宿世修因而顯，並非單靠分別法義或追逐境界即可成就；仍涉心念所緣，因此不宜作普遍初修所依。以地性為觀，地大呈堅固障礙之相，屬因緣和合的有為法，難以由其有礙相直契無礙聖性。以水性為觀，觀想所成的水相與念慮相關，念相並非真如本體；不能將所觀水相直接認作如如覺性。

［地大與水大］

［宿因］

若以火性觀，厭有非真離。非初心方便，云何獲圓通？若以風性觀，動寂非無對。對非無上覺，云何獲圓通？若以空性觀，昏鈍先非覺。無覺異菩提，云何獲圓通？

以火性為觀，因厭離欲有而起的對治心，尚存厭與所厭，不能把此對待直接視作究竟真離，因此不易成為普遍初心方便。以風性為觀，風的動相與靜相互相對待；有對待便未顯無上覺的圓融。以空性為觀，把空理解成昏暗鈍滯，便失清明覺照；無覺的空白與菩提不同，不可把無知當作空性。

［如如］

［菩提］

若以識性觀，觀識非常住。存心乃虛妄，云何獲圓通？諸行是無常，念性無生滅。因果今殊感，云何獲圓通？

以識性為觀，分別識隨因緣而起滅，並非常住；刻意守住能識之心，仍可能落在虛妄取著。最後說諸行遷變無常，念的體性卻以不生滅為義；在行相與所證理體之間，因緣與果證有其差別，因此對初心是否適宜仍須揀別。此偈涉及念佛圓通之門，不應據此否定其聖者證德，更不應說佛陀反對念佛；文殊後續將明示此方宜從耳根入門。

［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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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聽到聲音、聞到香氣、嘗到味道時，觀察它們如何隨條件出現，又如何消失；同時辨認心是否想抓住可愛之境、排斥不可愛之境。讓所聞所見成為觀緣起與無常的因緣，不把短暫覺受誇作圓通。

讀到不同修行方便，先存恭敬，不急著判定誰高誰低。檢查自身是否善於談法卻少實修、守住靜相卻生貪著，或因有片刻空白便以為證得空性。以戒律攝身，以正念攝心，以智慧辨明修證次第。

【慧照心得】

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

所證真理不因法門不同而分成多種，但初修根器與因緣確有差異。只執熟悉的修法為最高，容易起輕慢；四處追逐新奇方便，又難持久深入。尊重諸聖所證，依正法擇門而行，才是穩當的修學方向。

初心入三昧，遲速不同倫

文殊所揀，不是要廢除各種已證的法門，而是護念初發心者免於誤把生滅塵相、妄識、神通或空白無知作為究竟。分清所緣與覺性，肯守戒、修定、發慧，才不被境界與名相牽引。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