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五(2-1)〈六結同體與一六俱遣〉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五(2-1)〈六結同體與一六俱遣〉
【重點增釋】
【法義宗旨】
世尊以一條花巾綰成六結,顯明六根雖各有作用,卻不可執為彼此隔絕的六個實我。結相因緣而生;當六結盡解,與「六」相對而立的「一」,也失去可執取的依據。「六解一亡」不是六根毀壞,更不是覺性斷滅,而是破除由分別建立的結縛與對待。
【佛語深釋】
心猶未達六解一亡、舒結倫次。
阿難雖已聽聞深妙法義,仍不明白六結如何解除,以及「一」為何隨六結的解除而不再成立。聽懂一個道理,與親自明白用功的次第,仍有距離。他沒有以多聞掩飾疑惑,而是再向佛陀請問,使大眾有機會由譬喻進入實修。
汝知此巾元止一條。我六綰時,名有六結。
花巾始終是一條,六個結卻是一次一次綰成。六結不是另外找來六條巾,也不是巾體本來就必須有六結。這個譬喻使人看見,許多煩惱並非一個固定不變的東西,而是在接觸境界後,不斷憶念、分別、取著,逐漸成為難以擺脫的習氣。
巾體是同,因結有異。
同一條巾上的結,仍有第一、第二乃至第六的差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也各依不同境界發生見聞覺知的作用。不能因根門同源,就把不同的習氣、感受、行為混成一事;也不能因作用不同,便認定每一根背後都藏著獨立不變的主人。
則汝六根亦復如是。畢竟同中,生畢竟異。
世尊由巾結直指六根。見色、聞聲、嗅香、嘗味、覺觸、知法,作用各異,卻都不是一個能離因緣獨立存在的「我」。日常生活中,耳聞一句逆語,心中又接續浮現往事;眼見一個表情,也可能自行添上猜測。根門的作用與後續的妄想,應當分辨清楚。
此結若存,是非鋒起,於中自生。此結非彼,彼結非此。
結相一旦被牢牢認定,便有此與彼的界線,也容易引生對立與爭執。生活中,意見原本只是意見不同,心卻可能逐漸生起「我必須勝過他」「他不能反對我」的固執。如此一來,真正束縛人的,不只有事情本身,還有反覆強化的我見。
結若不生,則無彼此。尚不名一,六云何成?
六結存在時,可以說第一、第二,也可以將六結與一條巾相對而談。結已解除,這些依結而立的差別名稱便沒有原來的依據。連與六相對的「一」也不必守住。修行人放下對立之後,還想緊抓「我已歸於一」「我比別人清淨」,便是在解結之際又生新結。
六解一亡亦復如是。
佛陀肯定阿難的回答。六結既解,一也無從與六對立;同樣地,修學由辨認各種攀取而漸除煩惱,到不再立一個能佔有清淨的自己,才更接近解結的深義。不能僅憑一句「本來是一」就宣稱六結已解,也不能把無分別誤解為不用觀察善惡因果。
由汝無始心性狂亂,知見妄發,發妄不息。
世尊進一步指出,無始以來的迷亂,使知見上再起妄見,妄見又不斷相續。例如聽到一句話,立即揣測對方存心,又回想過往的不滿,繼而預想未來的衝突。一個當下的聲音,便被接續的分別擴大成重重結縛。認出這個過程,才能從當下止息後續造作。
勞見發塵,如勞目睛,則有狂花於湛精明。無因亂起一切世間,山河大地生死涅槃,皆即狂勞顛倒花相。
眼睛疲勞時,可能誤見空中有花;花相彷彿存在,卻不是虛空實有花朵。世尊以此譬喻迷亂知見,把所見世界及生死、涅槃的對待分別執取為實有的境界。此義不是否定山河大地在世俗因緣中的顯現,也不是否定善惡業果,而是令行者不再以顛倒分別把一切相執成可佔有的實體。
【破執顯真】
須破的第一層執取,是把六根的不同作用當成六個真實主宰;第二層,是把返歸清淨想像成永遠可抓住的「一」;第三層,是把心中妄見認作外境全部的真相。花巾未因六結而變成六條巾,六結解除後也不須再立一個與六對抗的「一」。在見聞當下不增添我執,才是從譬喻轉入修證的方向。
【知見偏差】
第一,認為六根同源,便不用分辨貪欲、瞋心、恐懼等習氣,結果忽略實際對治。第二,認為「六解」就是六根停止作用,刻意追求不見不聞,反而落入壓抑。第三,把「一亡」解成什麼都沒有,連善惡與責任也一併否定,便誤入斷滅。第四,在心情平靜時自認已證解脫,遇到批評卻立即憤怒,顯示微細我執仍未察覺。
【返照自心】
與人意見相左時,先辨認眼前的事實,再觀察自己添上多少推測。心中出現「他總是如此」時,留意這個念頭是否把一次事件擴大成固定評判。仍須說明的事,就清楚說明;需要守護的界限,就平和守護。不讓心中的彼此對立越結越緊,便是在生活中學習識結。
【靜坐觀修】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聲音出現,知道正在聽;念頭生起,知道正在想。觀察心如何由一個感受接續生出評價,又由評價形成「我」與「他」的界線。不追逐、不壓制,也不另立一個「我正住於清淨」的念頭。散亂時收攝,昏沉時提起正念;以持續的覺察代替對特殊境界的追求。
[回歸(覺)知道就好] [感受正遍知而不染] [感受正遍知不生不滅]
【慧照心得】
第一,六結同在一條巾上,明白修行不能只看外在的衝突。人事雖有差別,自己心中接續生起的猜測、計較與不甘,更需要親自照見。懂得花巾譬喻之後,應以少一分瞋心、少一句傷人話來檢驗是否真正用功。
第二,「六解一亡」警惕自己,修行有了些許寧靜,不可立刻把它認成自己的成就。只要仍想守住一個清淨的我,便可能在舊結之外添上新結。願自己依戒定慧穩健修學,明白而不自滿,精進而不執取。
【願行回向】
願我與一切眾生,善識六根結縛,依正見照見妄心,依次第調伏習氣;不著一六,不取幻相,以清淨行願同趣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