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一(5-1)〈二種根本與錯亂修習〉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一(5-1)〈二種根本與錯亂修習〉
【重點增釋】
【法義宗旨】
阿難經歷前面多番徵心,所立的身內、身外、根中、見暗、隨合、中間與無著等認定,都經佛陀依其所說逐一辨破。此時他在大眾中起身,承認自己雖受佛陀慈愛、出家多聞,卻尚未證得無漏;面對娑毘羅咒的迷惑,仍無足夠定慧自持。他不再急著提出新的心之住處,而是恭敬請佛開示奢摩他之路。佛陀隨即揭明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修行之所以可能久勤而未得究竟,不只在用功多少,也在起修之因是否辨明。
佛陀將兩種根本並列:以隨境攀取、分別造作之心認為自己的真實自性,是無始生死根本;而菩提涅槃元清淨體、識精元明,則是眾生不識而隨緣遺失的本明。兩者不是身體內外的兩件實物,也不是要人壓止一切念頭;所要辨清的,是妄認攀緣為我與不識本明的迷悟關鍵。阿難聞法之後仍須修證,修學者也不可只憑懂得「二種根本」四字,就自稱已親證清淨心性。
【佛語深釋】
[一、多聞未得無漏:阿難如實承認修證未足]
蒙佛慈愛雖今出家猶恃憍憐。所以多聞未得無漏。
阿難在大眾前坦誠自己的不足。他蒙佛慈愛而出家,長久聽聞教法,卻仍有依恃佛陀護念的習慣,尚未以自身的戒定慧功夫斷除煩惱。這不是否定多聞的功德,卻提醒我們記得佛陀的教言,與遇境能不被煩惱牽引,兩者還有需要親自實踐的距離。
有人讀經多年,能將法義講得分明,遇到讚歎卻仍生驕慢,面對批評便難以安忍。此時不須否定過往學習,但應承認聞法尚未徹底轉為身口意的力量。阿難肯公開承認未得無漏,正是修學應有的誠實;能知不足,才有因緣請佛指示正確的修行根本。
[阿難尊者]
[無漏]
[二、面對咒術迷惑:知道佛法不等於境來不動]
不能折伏娑毘羅咒。為彼所轉溺於婬舍。
阿難回顧此前遇難的情形,承認自己未能抵禦娑毘羅咒的牽引,險些陷入不清淨的境地。經中以這一因緣顯示,即便平日多聞,遇到強烈外緣與內在習氣相應,仍可能失去自主。佛陀先前慈悲救護阿難,此時更要使他知道,不可永遠依靠外在護持而忽略修證根本。
修行者對誘惑、驚怖或衝動,不宜只用「我懂佛法」安慰自己。遇境難以自持時,先離開不當因緣,善護界限,尋求正當協助,再反省自己欠缺何種戒行與正念。承認定慧未熟,不是自輕,而是停止以知解掩蓋脆弱,願意腳踏實地補足所缺。
[娑毘羅咒]
[三、不知真際:從尋心所在轉向求明起修之本]
當由不知真際所指。
阿難反省受迷惑的根由,認為自己尚不明白真實法義的指歸。先前他不斷以推想安置能知之心,佛陀一再辨破;到此才更清楚體會,問題不只是某一次回答不對,而是尚未明白應以何者作為修行根本。
學佛時,理解「不要執著」並不困難,困難的是親身遭逢境界時,仍把眼前愛憎奉為不可違逆的自己。阿難承認「不知」,啟發學人由爭論答案轉為求明正因。能停止以想像冒充了知,是進一步聞法的重要轉機。
[真際]
[四、求奢摩他路:請法之心須歸於親修]
唯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
阿難合掌請佛慈悲開示奢摩他之路,不只為自己,也為同在法會中的大眾。他從多次提出答案,轉成恭敬求問真正可行的修道方向。這份轉變值得深思:修行並非憑一時聰明找到最漂亮的解釋,而是願意接受正法指引,從認識錯誤起修之因開始。
奢摩他不等於刻意讓頭腦空白,也不是一閉眼便算得定。心能安住、正念清楚、與正見及戒行相應,方能逐漸對治散亂和攀緣。阿難請佛開示此路,表明他所求不只是一句答案,而是出離生死所需的修行道路。
[奢摩他]
[五、佛放光明:法會殊勝,重點仍在所說法義]
其光晃耀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種震動。
阿難及大眾恭敬等待開示之時,佛陀由面門放出光明,經中形容其光如百千日同時照耀,佛世界亦有六種震動。這些莊嚴敘述,表現即將開示的法義極其重要,令大眾收攝身心、恭敬諦聽。
修學者讀到放光震動,不必急著把坐禪中所見光影與佛陀瑞相相提並論,更不能因沒有奇特境界便認為自己不具善根。佛陀接著要講的,是眾生修行必須辨明的兩種根本。能把這番教法帶回貪瞋起伏、身口意造作之中,較能真正領受法會莊嚴的用意。
[六種震動]
[六、十方合成一界:普遍聞法而不離各自修行]
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
經中記載十方國土一時顯現,佛以威神使諸世界合成一界,各國菩薩仍在本國合掌承聽。這段呈現佛陀所開示的修道根本,不限於阿難個人的遭遇,而與十方修行者皆有關係。佛法雖能普遍攝受有情,每位行者仍須在自身因緣中承擔聞思修行。
因此不能把法會的廣大莊嚴,理解成只要參與共修,自己的煩惱便會自行消失。共修能增長信心、相互扶持,但貪著生起時要由自己如實觀察,錯誤言語出口時要由自己負責修正。願大眾同聞正法,更應願大眾各自在生活中實踐。
[七、無始顛倒與業種相續:迷惑不只是一時念錯]
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叉聚。
佛陀開示眾生長久以來受種種顛倒牽引,造作的業與習氣相互依持,如惡叉果聚集相連。此處不是要學人追究某個最初犯錯的日期,而是警醒:貪愛、瞋恚與錯誤認定,往往彼此增長,形成難以察覺的相續力量。
例如一念「他不尊重我」生起,隨即引出憤怒,繼而說出傷人的話;對方回應後,又更加相信最初的猜測。判斷、情緒、言行彼此牽引,便見習氣如何相續。能在其中認出顛倒,停止添造惡業,才是理解無始業種後可以實行的修學。
[惡叉聚]
[八、不知二種根本:勤修須辨所依的正因]
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
佛陀指出,修行者不能成就所求的無上菩提,關鍵在不識兩種根本,以錯亂的認定作為起修之因。經中並列聲聞、緣覺與其他不同去向,應依各自修道脈絡理解其差異,不能把聲聞、緣覺等聖果與外道、魔眷一概混同。此處最重要的警策,是求無上菩提者必須先辨明所依,不可將攀緣分別直接當作本性。
修行很勤奮,仍須問自己正在培養什麼。日日誦經卻只求他人讚歎,打坐許久卻更加執著勝負,可能正把修行變成我執的助緣。佛陀不是否定誦經與禪修,而是要學人辨明:所用的心是在增加攀取,還是在正見下漸減貪瞋癡?
[二種根本]
[九、煮沙求飯:用功長久不能代替因地正確]
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
佛陀舉出極易明白的譬喻:把沙放入鍋中,無論煮多久,終究不能煮成可供食用的飯食。問題不在火力不夠,也不在煮得不夠久,而是最初所取的材料與想得到的結果並不相應。以攀緣妄心為真實自性,卻期待由此自然成就究竟菩提,便有同樣的根本錯置。
這個譬喻並非教人因修行尚未見效便放棄。相反地,應在努力時隨時核對方向:所修是否與戒定慧相應?是否因想求別人尊敬而起慢?是否把壓抑感受當成離煩惱?願意修正起修之因,過去的聞法與努力才更能成為向道的助緣。
[煮沙欲成嘉饌]
[十、生死根本:把攀緣分別認成自己的真實自性]
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
佛陀明指第一種根本:眾生把隨境攀取、依緣分別的心當成真實自性,便是生死流轉的根本錯認。有人讚歎時,覺得「我就是被肯定的人」;受到指責時,又覺得「我就是被傷害的人」。念頭隨境變動,自己卻緊抓其中的判斷不放,把暫時的分別當成不可動搖的我。
因此所應對治的,不是心中一有念頭便將自己視為修行失敗,而是辨明念頭如何攀附境界、如何引生貪愛與瞋恚,並在未造作傷害前選擇正語正行。善用分別完成生活責任,與以分別妄心為究竟自性,不能混為一談。
[攀緣心]
[十一、菩提涅槃元清淨體:不可把本明想成另一個實物]
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
佛陀再開示第二種根本: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並以識精元明指示眾生所迷失的本明。此處與前面攀緣分別心相對,旨在使修學者知道:不能將隨境流轉的分別當作究竟依止,須回向清淨覺悟之道。
「元清淨」不能被理解成身體裡藏有一個永恆的自我,也不表示凡夫現在所有反應都已圓滿清淨、無須修行。佛陀正因眾生迷而不覺,才開示如何辨別錯認。修行人應依經漸明其義,不憑想像製造一種恒常旁觀者的感覺,就認為已證菩提涅槃。
[識精元明]
[十二、緣所遺與不覺流轉:失在不識,不是本明被外境奪走]
能生諸緣緣所遺者。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佛陀指出,本明與諸緣的顯現有深切關係,眾生卻在一味攀緣境界中遺失對本明的認識,終日行住坐臥而不自覺,徒然隨業流轉諸趣。「遺」不是清淨本明真的像財物一般被人偷走,而是眾生只追逐境界與分別,不能如實認識自己的迷悟根本。
人在日常生活中忙著回應訊息、計較得失、回想往事,常有片刻不知道自己正被情緒牽引。此時可以先知道已起的念頭,分清事實與猜測,調整將出口的話;但這只是如實修學的開始,不可把一瞬間的清醒直接誇稱究竟本明已現。佛陀在此揭示兩種根本,接下來仍將以現前徵心引導阿難深入辨明。
[諸趣]
【破執顯真】
阿難曾以各種位置與名稱安立能知之心,終於承認多聞未得無漏,懇求佛陀開示修定之路。佛陀沒有先要求他增加用功時間,而是揭明因地所依的重要:取沙煮飯,時間再久也得不到飯;以攀緣分別為自性,修行便容易被得失、名聞與我慢牽走。能辨出此處錯認,才知道應當從何處對治習氣。
同時,佛陀開示菩提涅槃元清淨體,並指出眾生因逐境而遺本明。這不是在生死妄心之外再添一個可以抓取的實體,也不是教人否定生活中應有的思考。所要顯明的是:攀緣心的變動不可奉為究竟自性;修道者須由正見、戒行與止觀,逐步辨明真妄,不再讓一時念頭支使一生。對本明尚未究竟證悟,便不作證量之想,繼續恭敬聞思修習。
【知見偏差】
第一種偏差,是把多聞當作定慧已成。經句背得熟,與人辯論時能引用多種法義,便以為自己不會被欲望與瞋恚動搖。阿難親自承認尚未得無漏,正提醒學人:知識應幫助反省,不應成為自我肯定的外衣。遇到逆境,更須觀察實際反應,而非只記得理論。
第二種偏差,是把修行時間當成成果的保證。每日坐得久、誦得多,便認為不需再問因地是否正確;一旦別人提醒戒行或我慢問題,就認為對方不尊重自己的努力。煮沙之喻不是否定精進,而是提醒精進須有正見。努力與方向相應,方能減少錯亂。
第三種偏差,是誤以為攀緣心既為生死根本,就應消滅所有思想與感受。於是刻意壓念、屏息、拒絕思考,甚至把清醒處理生活責任當作障礙。佛陀辨破的是把分別活動當成真實自性,不是禁止分辨善惡。修定須清醒而非昏沉,持戒仍要明辨應為與不應為。
第四種偏差,是把菩提涅槃元清淨體想成體內一個恆常靈魂,或想像自己只要站在旁觀的位置便已見本明。這種理解容易使「真心」成為新的我執。須謹慎依經辨析,不以一時清亮、安靜或特殊光相自稱證悟,更不拿難以驗證的體驗評斷他人高下。
第五種偏差,是將惡叉聚與無始顛倒理解成命運無法改變。看到自己習氣深重,就說既然業種相續,修行也無益。佛陀揭示生死之因,是要人辨因而修,不是要人絕望。每一次止住傷人的話、願意承認過失、轉向善行,都在培養不同的因緣。
第六種偏差,是因聽到錯亂修習,便輕視其他修行者或不同道果。佛陀在大乘無上菩提的脈絡中警示應辨正因,不能藉此貶抑聲聞、緣覺的聖德,更不能把所有不同修行方法一概視作邪惡。應恭敬正法、明辨自身所求,同時護持謙卑與慈悲。
【返照自心】
誦經前可先問自己:這次學習是為減少煩惱、增長慈悲,還是為了證明自己懂得比別人多?察覺想受稱讚的念頭,便坦然承認,不必責備自己;把注意力轉回眼前經義,願所學能幫助自己的言行更穩重。
遇到令人不快的訊息,先分開三件事:實際收到的文字、心中立刻起的感受、自己替對方補上的動機。能辨出攀緣分別正在活動,便不急著把猜測認作真相;先護住口業,再以清楚、適當的方式回覆。
與法親共修,聽見他人心得不同,不用背誦多少經句決定高下。可以依原句核對,承認未明之處,也尊重對方在生活中努力實踐的善行。多聞的價值,是使人更願意求證與修正,而不是增加驕慢。
靜坐時身體自然端正,呼吸不受強迫;心有念頭便知道念頭,心有寧靜便知道寧靜。不以念頭生起認定修行失敗,也不因短暫空寂就自許證得本明。離座後更留意對人是否柔和、對事是否負責,使聞思與行持彼此相應。
【靜坐觀修】
端身安坐,安住自然呼吸。先知道身體與坐處接觸,知道呼吸出入,知道眼前明暗與耳邊聲音。無須急著找到一個名為「本明」的特殊感覺,也不刻意使念頭全部停止。明白自己正在修學,保持清醒與不放逸。
心中想起一件未完成的事,知道有思慮生起;想到他人的評語,知道歡喜或不悅隨之出現。再看自己是否把其中一念認為「這就是我」「這一定是真的」。若發現正在攀取,先不隨之急著造作,也不厭惡這個發現。能如實知道,便已開始照察習氣,但仍不以此自稱通達真心。
憶念佛陀所說煮沙之喻,溫和省察自己修行的方向。平日用功是否使我更能安忍、更肯認錯、更願意照顧他人?若仍常因小事爭勝,便願意調整行持;若已有少許進步,也不因此自滿。求菩提之道,貴在正因與持續實踐。
結坐前發願:聽法不只是增長談論的材料,觀心不只是追求寂靜的感受。願自己在每次境界現前時,認出攀緣而不奉為自性,依正見選擇善行,對尚未明白的本明保持恭敬求證之心。
[回歸(覺)知道就好] [感受正遍知而不染] [感受正遍知不生不滅]
【慧照心得】
阿難承認多聞而未得無漏,使我反省自己修學時,也可能因經文讀得多、法義講得熟,便以為遇境自然能安住。真正受到批評或不如己意時,才看見攀緣與我慢仍會生起。佛陀讓阿難回到修道根本,我也願少在知解中自滿,多於身口意上檢驗所學是否真正發揮力量。
佛陀以煮沙求飯警醒因地錯亂,又指出生死與菩提兩種根本,使我明白修行不只在累積時間,更在認清自己是否把隨境的念頭奉為真實。願我不因一時清明便認定已見本明,也不因習氣仍在而灰心;每逢起念,願意依佛正教返照,在生活中修持慈悲與正念。
【願行回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