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一(5)〈辨二種根本與認賊為子〉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一(5)〈辨二種根本與認賊為子〉
【原文與白話】
阿難由多聞而未得無漏,至誠請佛開示。佛陀先揭明生死與涅槃二種根本,再以現前的光明拳追問「何者是心」,使阿難首次正面聽見「此非汝心」的喝醒。修學要緊之處,是親自辨認心念如何隨境而起、又如何被誤認為真實的自己。
爾時阿難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來最小之弟。蒙佛慈愛雖今出家猶恃憍憐。所以多聞未得無漏。
那時,阿難在大眾中起身,袒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地稟告佛陀:「我是如來年紀較小的親族弟弟,蒙受佛陀慈愛,即使已經出家,仍依恃佛陀的憐念護持。因此雖然聽聞許多佛法,卻還未斷盡煩惱,證得無漏。」
所以多聞未得無漏。
經文「所以多聞未得無漏。」阿難親自承認,多聞並未使自己免於煩惱。這不是否定聽聞佛法,而是辨明「能記得法」與「已依教修證」之間,尚有一段必須親自走過的路。
[無漏]
不能折伏娑毘羅咒。為彼所轉溺於婬舍。當由不知真際所指。
阿難又說:「我不能制伏娑毘羅咒術的力量,被其所轉,陷入淫舍,正因我不明白真實究竟的心性在何處。」
[娑毘羅咒]
唯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諸闡提隳彌戾車。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及諸大眾傾渴翹佇欽聞示誨
阿難懇請:「唯願世尊以大慈大悲憐愍我們,開示修習奢摩他的道路,使一闡提以及彌戾車等被迷障所覆的人,也得以摧破邪執。」說完五體投地;法會大眾也都殷切仰望,恭候佛陀教誨。
[奢摩他]
[闡提與彌戾車]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光。其光晃耀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種震動。如是十方微塵國土一時開現。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諸大菩薩。皆住本國合掌承聽
當時世尊由面門放出種種光明,光輝如百千個太陽同時照耀;佛國世界發生六種震動,十方無量微塵數的國土一時顯現。佛以威神之力,令眾多世界彷彿合成一界;各國土中的菩薩仍住本國,合掌恭敬聽法。
[六種震動]
佛告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叉聚。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
佛陀告訴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顛倒迷惑,造業的種子彼此牽連,猶如惡叉果聚集不離。修行者因此不能成就無上菩提,有的止於聲聞、緣覺的果位,有的反而走入外道,乃至天魔與魔眷屬的道路。根由都在不識兩種根本,錯亂修習;好比煮沙想成為美味飯食,縱使經過無量劫,也不可能成功。」
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
經文「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沙粒即使長久煮沸,也不會因此變成米飯。佛陀借一件人人能辨明的事,照出修行最根本的錯誤:若把攀緣妄想當作證悟所依,再努力維持妄想,也不能由此成就不生滅的正覺。
[惡叉聚]
[煮沙成飯]
云何二種。阿難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
佛陀問:「是哪兩種根本?阿難,第一是無始生死的根本:你與一切眾生把攀逐外緣、隨境分別的心,錯認為自己的本性。」
用攀緣心為自性者。
經文「用攀緣心為自性者。」凡夫見到稱意之物,便起「我要」;遇到逆耳之言,便起「他在傷害我」;念頭隨境而轉,卻又把這些反應認作真實的自己。佛陀要破的,正是這種在攀緣之中不自覺、還反過來以攀緣為本性的顛倒。
[二種根本]
[攀緣心]
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佛陀接著說:「第二是無始以來菩提涅槃本來清淨的體性,即你現前識精本有的明覺;它能作諸緣顯現的根本,眾生卻因追逐緣境而遺忘此明。正因失卻對本明的覺察,雖然終日行住坐臥,仍不自知,徒然流轉各道。」
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經文「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此處「遺」並非清淨覺性真的毀壞消失,而是眾生只隨境界起分別,未曾返觀能知的根本。日常總說「我正在看、正在想」,卻很少察覺那個把念頭執為自己的習慣,反而讓妄心蒙蔽對本明的認識。
[識精元明]
[諸趣]
阿難汝今欲知奢摩他路願出生死。今復問汝。即時如來舉金色臂屈五輪指。語阿難言汝今見不。阿難言見。佛言汝何所見。阿難言我見如來舉臂屈指。為光明拳曜我心目。佛言汝將誰見。阿難言我與大眾同將眼見
佛陀又說:「阿難,你若想知道修習奢摩他、出離生死的道路,我再問你。」如來隨即舉起金色手臂,屈起五指,問:「你看見了嗎?」阿難答:「看見了。」佛問:「你看見什麼?」阿難說:「我看見如來舉臂屈指,成為光明拳,照耀我的心與眼。」佛再問:「你用什麼看見?」阿難答:「我與大眾都是用眼睛看見。」
[光明拳]
佛告阿難汝今答我。如來屈指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見。以何為心當我拳耀。阿難言如來現今徵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窮尋逐。即能推者我將為心
佛陀又問:「如來屈指成拳,光明照耀你的心與眼,你的眼睛確實能見;那麼,當我舉拳照耀時,你究竟把什麼認作心?」阿難答:「如來正在追問心的所在,而我便用心推求搜尋;那個能夠推求的,我就認為是我的心。」
即能推者我將為心
經文「即能推者我將為心」這是阿難最關鍵的錯認。他觀察到自己正在思考,便直接斷言「能思考的就是我的真心」;佛陀所追問的卻是,這個依問句、依所見而生起的推求,能否等同不隨境生滅的本性。
[推求分別]
佛言咄阿難此非汝心。阿難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當名何等。佛告阿難此是前塵虛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無始至于今生認賊為子。失汝元常故受輪轉
佛陀喝道:「阿難!這不是你的真心。」阿難驚愕,離座起身,合掌問:「若這不是我的心,又應當稱它為什麼?」佛陀回答:「這是對現前塵境所起的虛妄相想,它迷惑了你,使你不能認清真性。你從無始直到今生,竟把賊認作兒子,失卻對本來常住之性的認識,因此承受生死流轉。」
由汝無始至于今生認賊為子。
經文「由汝無始至于今生認賊為子。」佛陀用「認賊為子」直指迷惑:本應提防盜害的賊,被當作最親近、最值得信任的孩子;同樣地,本應辨察其緣起生滅的妄想,被我們奉為「這就是我」。於是妄念每變一次,自我便被拖著動一次,得失愛憎也隨之擴大。
[前塵虛妄相想]
[認賊為子]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佛寵弟。心愛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獨供養如來。乃至遍歷恒沙國土。承事諸佛及善知識發大勇猛。行諸一切難行法事皆用此心。
阿難又向佛陀說:「世尊!我是蒙佛特別慈愛的弟子,因敬愛佛陀而出家。我這個心又豈只用來供養如來?即使遍歷恆河沙數的佛國,承事諸佛及善知識,發起廣大勇猛之願,修行一切艱難法事,也都是運用這個心。」
[善知識]
縱令謗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發明不是心者。我乃無心同諸土木。離此覺知更無所有。云何如來說此非心。我實驚怖兼此大眾無不疑惑。唯垂大悲開示未悟
阿難繼續說:「即使毀謗佛法,永遠退失善根,也同樣是由這個心而作。倘若這個清楚明白、能夠知覺分別的作用不是心,我豈不成了沒有心的土木?離開這個能覺能知的作用,我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了。為何如來說它不是心?我實在驚恐不安,在場大眾也都疑惑。唯願世尊以大悲開示,使我們明白。」
離此覺知更無所有。
經文「離此覺知更無所有。」阿難把「不能把分別認作真心」聽成「若捨分別,便什麼都沒有」。這是凡夫常見的兩邊顛倒:一邊執著念頭才有自己;另一邊擔心不執著念頭便墮入空無。佛陀指出妄想不是真心,並沒有叫人變成木石,也沒有否定戒行、善願與日常智慧。
[土木之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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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選擇一個最容易動心的情境,例如被批評、等待回覆或聽到稱讚。境界現前時,先記取親見親聞的事實,再辨認心中立刻補上的一句話,如「他輕視我」「我一定做得最好」。觀察這句心語從何緣起,是否隨情緒與記憶轉變,並留意身體的緊繃與想要回應的衝動。知道念頭正在起滅,不急於替它辯護;待心較安定,再以正語正行處理眼前事。
【慧照心得】
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
佛陀指出修行的病根,使我反觀:自己有時只問今日修了多少,卻沒有問當時是哪一種心在帶領。若因求名、求勝、求境界而用功,縱披修行之名,仍須謹慎察看有無我執暗藏。
即能推者我將為心
阿難這一句,令我不敢輕忽念頭的力量。心中一有見解,便容易認為正在推敲的「我」已掌握真相;其實所思所想,往往隨一聲話語、一個畫面便轉變。能看清變動,便不必向每個念頭交出自己的身口意。
由汝無始至于今生認賊為子。
我願以此警語自策:妄想最難防處,不在它顯得粗重可怕,而在它常以「這就是我」「我必定正確」的面貌現前。若每次境界來時,都能察覺自己如何替念頭安上主人的位置,便能少一分被它牽引,多一分謙敬清明。
願我不以多聞自滿,不以奇相為證,不將能推求的分別執為本心;願於每一念中識其因緣,於每一行中護持正道,與一切有情同離顛倒,漸明本具清淨覺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