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5-3)〈鼻香識界與嗅知無性〉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5-3)〈鼻香識界與嗅知無性〉
【重點增釋】
【法義宗旨】
佛陀已從眼、色、眼識與耳、聲、耳識,辨明根、塵、識不能各自成立常住的實體。現在再以鼻根、香塵、鼻識為例,追問我們聞香辨臭時,那個能分別氣味的鼻識,究竟從哪裡生起。聞到檀香便知清香,遇到不淨之氣便知臭穢,這些日常經驗很清楚;然而,不能因為感覺清楚,便認為鼻內藏著一位永恆不變的知者。
佛陀先問:鼻識是由鼻根獨自生出,還是由香塵獨自生出?接著又把「鼻」分成肉體形狀與嗅知作用來辨析,並以虛空、香臭、伊蘭與栴檀等反證,令阿難看出無論把識固定安放在哪一邊,都不能成立。此處不是否認氣味與嗅覺,而是破除將鼻、香、識三者執取為獨立自性的妄見,使我們由日常聞香深入領會如來藏妙真如性。
【佛語深釋】
[一、鼻香為緣:能聞香,還有分別香的識]
阿難又汝所明。鼻香為緣生於鼻識。此識為復因鼻所生以鼻為界。因香所生以香為界
佛陀先依阿難熟悉的說法發問:鼻根對著氣味,便有鼻識的分別。譬如走入佛堂聞到檀香,鼻根能嗅,香氣是所對之境,而知道這是檀香、不是其他氣味,便有鼻識的了別作用。
佛陀接著追問:這個鼻識,是鼻子不靠任何氣味便能自行生出,還是香氣不靠鼻根便能自行產生知覺?兩個答案都不能只憑習慣相信,必須逐一檢驗。世間有鼻、香、識相應的作用,卻不能因此斷定其中任何一方,自己就藏有不變的識體。
[鼻識]
[二、鼻究竟指什麼:肉體形狀還是嗅知作用]
阿難若因鼻生。則汝心中以何為鼻。為取肉形雙爪之相。為取嗅知動搖之性。
先假定鼻識完全由鼻子自己生出。佛陀並不急著反駁,而是請阿難先講清楚:你說的「鼻」,究竟是臉上有形有質、具有雙鼻孔的肉體,還是能夠嗅知香臭的作用?
這一步很重要。平常一句「鼻子知道香味」,往往把身體的形狀與能知的作用混在一起。佛陀要我們先把兩者分開,才不會用一個含糊的「鼻」字,暗中安立固定不變的識。
[雙爪之相]
[三、肉鼻若就是識:便把嗅覺混成身體觸覺]
若取肉形。肉質乃身身知即觸。名身非鼻名觸即塵。鼻尚無名云何立界。
假使將鼻子的肉體形狀直接當作產生鼻識的獨立本體,佛陀便指出:肉質屬於色身;就肉體的接觸感受而說,又落在身根與觸塵的範圍。如此一來,原本要說明的是聞香的鼻識,卻被混成身體接觸的知覺,連鼻識所依的鼻根特性都分不清,如何再安立一個固定的鼻識界?
譬如手碰到鼻子,知道有接觸,不等於因此知道前方有檀香。鼻部有肉體形貌是一回事,聞香辨臭又是另一回事。佛陀不是否定肉鼻有生理作用,而是破除把肉體形狀直接當成識的常住實體。
[四、嗅知若就是識:再問知覺安放在何處]
若取嗅知。又汝心中以何為知。以肉為知。則肉之知元觸非鼻。
有人可能改口:「我講的鼻不是肉體,而是會聞香的那個知覺。」佛陀便繼續問:你說的知覺,到底以什麼為知?仍說是肉體在知,便又回到身體接觸的範圍,不能單憑這樣的說法,證明鼻識由鼻根獨立生出。
這裡要看清佛陀的推理:從肉鼻換成嗅知,只是改變名稱,並沒有找到一個可以離開香塵、獨自存在的識體。不能將「我能聞到」四個字,直接變成一位常住知者的證據。
[五、若說虛空在知:虛空便取代了阿難]
以空為知。空則自知肉應非覺。如是則應虛空是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難應無所在。
再假定知覺不是肉鼻,而是虛空自己在知。照這個說法,能聞香的就應是虛空,阿難的肉身反而不必參與;再推下去,便像是虛空取代了阿難,真正的阿難不知安立何處。佛陀以這樣的反問,顯出把知覺推給虛空的矛盾。
我們有時會把「心性廣大」誤解成四周的虛空本身就是一位會聞香、會思考的主人。佛陀此處正不許這樣混淆。真如周遍的法義,不等於把沒有形相的空間人格化,說虛空能替自己辨別香臭。
[六、若以香為知:所聞的香不能反過來當知者]
以香為知。知自屬香何預於汝。
另一種想法,是香氣自己就有知覺。佛陀反問:香若自己在知,那個知便應屬於香,與阿難的鼻識有什麼關係?
例如聞到花香,知道那是花的氣味,不等於花香裡藏著另一位會替我們辨認的主人。所聞之香是境界,嗅知是了別作用;兩者可以相應,卻不能因相應便說香氣本身就是能知者。
[七、香臭從哪裡來:鼻子不能獨自生出兩種氣味]
若香臭氣必生汝鼻。則彼香臭二種流氣。不生伊蘭及栴檀木。二物不來汝自嗅鼻為香為臭。
佛陀接著用香與臭來檢驗鼻根獨生之說。假使香臭全是阿難鼻中自己生出的,就不必涉及伊蘭、栴檀等具有不同氣味的外境。那麼在這兩種氣味來源都不現前時,阿難只嗅自己的鼻子,究竟應當聞到香,還是聞到臭?
這段並非主張栴檀沒有香、伊蘭沒有臭,而是順著「鼻根完全不待香塵,自能生出香臭與識」的假設,指出其中的矛盾。鼻根可以辨香臭,不等於鼻根自己就是一座永遠製造氣味的倉庫。
[伊蘭]
[八、一鼻聞香臭:不是兩個鼻子,也不是香臭全無差別]
臭則非香香應非臭。若香臭二俱能聞者。則汝一人應有兩鼻。對我問道有二阿難誰為汝體。
香與臭的差別清楚可辨。倘把兩種氣味各認作鼻中獨立而固定的聞知本體,一個能聞香,一個能聞臭,依這種執著推論,阿難便像須有兩個鼻子、兩個分別的知者。可是站在佛前請法的阿難並沒有因此變成兩個人。
佛陀並非主張正常嗅覺需要兩個鼻子,也不是否定一個鼻根能知香臭;他正是以一鼻能辨不同氣味的事實,破除把每種嗅知各自凝固成獨立常體的想法。
若鼻是一香臭無二。臭既為香香復成臭。二性不有界從誰立。
反過來,假使為了避免兩個鼻子的矛盾,便硬說鼻與香臭完全同成一個固定自體,連香與臭也不可分辨,那麼臭便成香,香又成臭,原本明確的差別全失去意義。既然兩種境相不能被如此混成一件不變的東西,又如何依此安立鼻識的固定界限?
佛陀要破的是「香臭各有一個實我」與「香臭完全混成一體」兩端,不是教人喪失分辨清香與惡臭的能力。
[九、若識獨從香生:所生之識又怎能辨認香]
若因香生識因香有。如眼有見不能觀眼。因香有故應不知香。
現在轉向「鼻識獨從香塵生」的假設。佛陀借眼不能直接以同一能見作用觀看自身的譬喻,指出:倘鼻識完全就是由香塵自己生出的固定實體,便不能再把它當作與香相對、能夠辨香的知者。
聽來較深,可以從能與所的差別理解:我們聞到香,是在說香成為被辨認的對象;若把香本身立為能辨的識,又讓識回過頭辨認自己所從生的香,便在能知與所知之間發生混淆。佛陀藉此破除香塵獨生鼻識的執著。
[十、知香與不知香:兩邊都不能安立固定識界]
知則非生不知非識。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識不知香。因界則非從香建立。
佛陀再把兩條路說清楚:一面堅持鼻識完全由香塵自己生出,一面又要它獨立辨知那個香,便與前述假設相違;反過來,說它完全不能辨香,便失去鼻識作為了別作用的意義。若無知香的關係,也不能依所對香塵單獨建立識界。
這裡不是要求阿難選擇「識一定知道香」或「識一定不知道香」。佛陀要破除的是最初的假設:香塵本身可以獨自生出一件固定的識。能辨與所辨可以依日常經驗分別安立,究竟卻不能把其中一方立作另一方的常住來源。
[十一、不能另造中界:鼻、香、識三者俱無獨立自性]
既無中間不成內外。彼諸聞性畢竟虛妄。是故當知鼻香為緣生鼻識界三處都無。則鼻與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既不能從肉鼻、嗅知、虛空或香塵中找出獨立識體,又無法讓香臭成為固定而互相混淆的兩種知者,便不能再在鼻根與香塵之間,安立一件有固定邊界的鼻識。「中間」既不可執為實體,內根與外塵也不能依此建立究竟不變的分界。
佛陀最後歸結鼻、香、鼻識三者皆無獨立自性。「三處都無」不是鼻子沒有了、香臭消失了,而是根塵識不能被執取為各自自存的常體。「本非因緣非自然性」須從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究竟義理解,不能拿來否定世間氣味、鼻根與嗅知所依的相應條件。
[三處都無]
【破執顯真】
佛陀的反證可歸成兩大方向。第一,鼻識若只從鼻根生,就須先說清楚鼻是肉體還是嗅知;肉鼻不能直接等同識,嗅知若推給肉、虛空或香,也都不能安立一個獨存的知者。再以香臭為例,硬將不同知覺立成各自常體,便落入兩個鼻子的矛盾;完全混成一體,又失去香臭差別。
第二,鼻識若只從香塵生,便無法妥善說明它怎樣成為與香相對的了別作用。能知與所知一旦混淆,也無從建立固定中界。因此佛陀說三處都無,不是取消聞香,而是令阿難不再從根、塵、識中尋找常住主人。
【知見偏差】
第一種偏差,是把聞到特殊香氣當作證悟的依據。清香可以令人愉悅,也可作為恭敬供養的助緣;但一聞異香就認為自己已得三昧,甚至用香味判斷他人的修證,仍是在鼻識所緣上增長取著。
第二種偏差,是認為自己討厭臭味,便表示修行不夠清淨,於是強迫身體忍受刺激氣味。佛陀破的是根塵識的實有執著,不是要求人失去辨別危險的能力。遇到濃煙、疑似有害氣體或使身體不適的氣味,應先遠離並妥善處理,不能用空義忽略安全。
第三種偏差,是聽聞「三處都無」,便認為善惡好壞皆不須辨別,或將「本非因緣」解作世間無須條件。佛陀從不以破自性實執作為放任貪瞋的理由;聞到香臭仍應如實辨認,對人事仍須明辨因果、善護身口意。
【返照自心】
進入佛堂聞到檀香,可以先如實知道清香現前,再觀察心是否立刻生起「這才有莊嚴感」「香越濃便越殊勝」的念頭。香氣可作供養,卻不必把自己喜愛的氣味變成衡量佛法的標準。
經過不喜歡的氣味,也可以看看:鼻根是在辨別臭氣,心卻是否很快生出嫌棄、責怪?辨別氣味本來有其作用,增添對人的厭惡則是另一回事。對環境問題可以如實處理,對眾生不必隨臭氣生起瞋恨。
再依佛陀的問答反觀:一股香氣能自己變成知者嗎?鼻子的肉體就是鼻識嗎?不同的香臭,是否代表自己裡面住著幾個互不相干的主人?如此細察,便能在聞香辨臭之際,減少把根塵識認作常我的習慣。
【靜坐觀修】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不刻意追求異香,也不必特別焚香。周圍有氣味,清楚知道;沒有明顯氣味,也不勉強尋找。聞到喜愛或厭惡的味道,先察覺心如何取捨,不急著替感受安立修證高下。
接著依佛陀所示簡要思惟:鼻的肉體形狀不能直接等同鼻識;香氣不是獨立知者;虛空不能替自己聞香;香與臭的分別,也不代表有兩個常住的嗅知主人。思惟過後,回到自然清明的正念,不在鼻中、香中另尋固定的我。
離座之後,供香時保持恭敬與合宜通風,遇到不適氣味便如實照顧環境與身體;更重要的是,不隨喜惡立即生起貪取、瞋嫌。能將辨妄落實於溫和待眾,才使觀修與慈悲相應。
[回歸(覺)知道就好] [感受正遍知而不染] [感受正遍知不生不滅]
【慧照心得】
佛陀問阿難鼻究竟是肉體還是嗅知,使我省察:平常聞到香氣,心很快便生歡喜,甚至把這份歡喜當成清淨的證明。其實鼻根能聞、鼻識能辨,並不表示其中有一位不變的知者。修行應在氣味現前時看見自己的貪取,而不是藉特殊聞香增加對修證的想像。
佛又以伊蘭、栴檀與香臭二相層層反證,使我明白鼻、香、識三者無獨立自性,卻不妨礙在世間善作分別。願自己供養時存恭敬心,遇到不如意境界時少起瞋嫌,對需要協助的眾生仍能細心照顧,不以空義推卸責任。
【願行回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