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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4-1)〈舌味二處與酥酪醍醐〉

學僧 釋慧照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4-1)〈舌味二處與酥酪醍醐〉

【重點增釋】

【法義宗旨】

佛陀已從眼色、耳聲、鼻香三對根塵,辨明十二處不能各立獨立自性。現在轉向托缽受食的情境:阿難用齋時能嘗酥酪醍醐,也能分辨其他滋味。我們很容易認為,味道既然被嘗到,必有一個固定的味從食物、舌頭或虛空某處生出;心中又暗藏一位不變的嘗味者。

世尊便從「味從何生」發問,分別檢驗舌生、食生、空生三種主張。佛陀不是教人否認飯菜有味,也不是只勸人節制口腹,而是藉舌與味的關係,破除把能嘗、所嘗認作自性實有的執著。真正懂得這個問答,便能在平常一餐中,由辨妄而親近正見。

【佛語深釋】

[一、托缽得上味:從日常用齋開始觀察]

阿難汝常二時眾中持缽。其間或遇酥酪醍醐名為上味。

佛陀提醒阿難:你隨眾持缽,有時會得到酥、酪、醍醐等美好的飲食。入口之後,舌頭能清楚分辨滋味,這是人人熟悉的經驗。佛陀不否認這個經驗,而是要阿難在最尋常的受食之中,仔細檢驗「味」與「能嘗味的知」究竟如何成立。

滋味可口時,心往往立刻歡喜,繼而希望多得一些。感受原是短暫現前的作用,卻容易被執成「這味道真實可得」「我一定要再嘗」。因此觀察舌味二處,不只是認識食物,也要發現心在能所之間怎樣建立貪著。

[酥酪醍醐]

[二、味究竟從哪裡生:三種答案都須檢驗]

於意云何。此味為復生於空中。生於舌中為生食中。

佛陀問得很直接:阿難,你所嘗到的滋味,是虛空自己生出來的,是舌頭裡生出來的,還是食物自己生出來的?這不是一道要求選出正確答案的題目。佛陀故意讓三種常見想法一一接受檢驗,指出每一種獨立生味的主張都有矛盾。

世間可以說飲食有味、舌頭能嘗;但方便的說法不能變成「某一方完全不依另一方,就能獨自成立知味的實體」。要理解這一層,才能聽懂後面看似奇特的反問。

[三、破舌生味:只有一條舌頭,卻能分辨種種味]

阿難若復此味生於汝舌。在汝口中秖有一舌。其舌爾時已成酥味。遇黑石蜜應不推移。

先假定滋味完全由舌頭自己生出。阿難只有一條舌頭,假使它本身固定生出酥味,接著吃到黑石蜜時,便應仍守著原來的酥味,不能知道另一種滋味。佛陀藉兩種不同食物,檢驗「舌中自有一種固定味」的想法。

這並非否定一條舌頭能嘗出不同滋味;恰恰相反,正因同一舌根能辨多種味,才顯示不能把某一味當作舌根內不變的本體。

[黑石蜜]

若不變移不名知味。若變移者舌非多體。云何多味一舌之知。

佛再把問題說得更透徹:舌頭的知味若完全不改變,便無法分辨新滋味,不能叫作知味;若說嘗到不同食物便須變成另一個知味實體,一個人卻沒有隨每種滋味長出不同的舌頭。既不能固守一味,也不必為每一味另造一條舌,便知道不能將知味的來源獨立安放在舌根裡。

這段反證要破的是「舌根自己就是固定味體」,不是否定舌頭有分辨各種滋味的作用。能分辨,並不等於其中住著一個不變的嘗者。

[四、破食生味:食物有味,不等於食物自己在知]

若生於食食非有識云何自知。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何預於汝名味之知。

第二個假設,是知味完全從食物自己生出。佛陀反問:食物並沒有像人一樣的了別識,如何自己品嘗自己?即使硬要說食物能自己知道滋味,那也是食物自己的知,與阿難的舌根嘗味又有什麼關係?

這裡須分清楚兩件事:「食物具有某種滋味」,是世間可以使用的說法;「食物自己就是能知的主人」,卻把所嘗之境當成了能嘗之知。佛陀破的是後者。食物與舌根可作日常辨味的相應條件,卻不能因此把食物立作一個獨立自知的實體。

[五、破空生味:虛空若常鹹,誰還知道淡]

若生於空汝噉虛空當作何味。

第三個假設,是滋味從虛空自己生出。佛陀便問:阿難,假使你去吃虛空,那會是什麼滋味?這一句的作用,是迫使人把「空能生味」的想法說清楚,不再只是含糊地把來源推給虛空。

必其虛空若作鹹味。既鹹汝舌亦鹹汝面。則此界人同於海魚。

佛接著假設虛空本身帶有鹹味。虛空既周遍,鹹味就不該只在阿難舌上出現,連臉面也應受鹹,人人都彷彿長處鹹水的魚一般。這個譬喻不是教人相信空氣真的含有固定鹹味,而是順著「虛空自身生味」的主張,指出它會導向不合常理的結果。

既常受鹹了不知淡。若不識淡亦不覺鹹。必無所知云何名味。

更深的一層是:假使永遠只有鹹,毫無不同滋味可作分辨,連「這是鹹」也失去相對辨認的依據。淡與鹹相待而被了別,不能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虛空裡,安立永遠自存的味體。

這並不是否定舌頭確能嘗鹹;佛陀是在破除虛空單獨製造滋味的想像。能嘗與所嘗的差別作用可以現前,卻無須另在虛空中尋找一個不變的味之主人。

[六、舌味二處虛妄:不是沒有味,而是不可執為常體]

是故當知味舌與嘗俱無處所。即嘗與味二俱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陀由三條路逐一反證:味若固定生於舌,便無法說明一舌辨多味;知味若獨從食物生,食物就須自己成為能知者;味若獨從虛空生,便會出現虛空常帶一味的荒謬結果。因此,舌根、味塵與知味的作用都不能安立獨立不變的究竟生處。

「俱無處所」不是舌頭沒有位置,也不是食物真的沒有味道,而是不能把能嘗之舌、所嘗之味立為各自自足的常體。「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就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究竟義遣除實有計度,不抹除世間飲食與味覺所依的相應條件。於相上如實知味,於心中不增實執,才是從舌味二處辨妄的方向。

[俱無處所]

【破執顯真】

整段佛語可以抓住三個簡單問題:舌頭若自己固定生味,為什麼同一條舌頭能知酥味、甜味等不同滋味?食物若自己就是知者,為什麼它的自知能算作阿難的嘗味?虛空若自己常帶一味,為什麼還有鹹淡可辨?這三問都指出:不能把舌、食物、虛空任何一端,當作獨立產生知味的恆常本體。

更重要的不是把味道說成全無,而是在有味可嘗時,不把味當作固定外物,也不把能嘗之知當作常住自我。根塵相待、作用現前,究竟卻不能執取為獨立自性;依此辨妄,才有領會十二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方向。

【知見偏差】

第一種偏差,是把「舌味二處虛妄」理解成食物沒有滋味,或認為不用珍惜飲食。佛陀破的是自性實有,並未否定飲食滋養色身、受用供養需要知足感恩。

第二種偏差,是將沒有味道或只吃清淡食物直接認作證悟。淡也是可以被分辨的味相;飲食簡樸有助節制,卻不能取代對能嘗之我與所嘗之境的觀察。

第三種偏差,是把「本非因緣」理解成飲食不需條件、善惡言行不受因果。究竟義所破的是把相待諸法安立為固定實體,不能用來否定世間應有的抉擇與責任。深法若成為放縱口腹、輕慢供養的理由,便已偏離修學方向。

【返照自心】

用齋時,先如實知道入口的滋味:甜便知道甜,淡便知道淡。接著觀察心如何起第二念:「這個好吃,最好多一點」「那個不合口味,不想接受」。舌頭能辨味是一回事,心中立刻生起貪取與嫌責,又是另一回事。

遇到喜愛的食物,不妨自問:這味道能永遠停留嗎?我是否把短暫的滋味變成必須佔有的要求?遇到不喜歡的食物,也試著分清身體是否真的不適,還是心先起了挑剔。照顧身體需要,並不妨礙觀察執著。

再依佛陀的三問省察:知味能只從舌頭自己生出嗎?食物能替我自己嘗味嗎?虛空能常帶一味嗎?不必急於背誦答案,只需從這些問答體會,自己平常將能嘗、所嘗看得過分堅固之處。

【靜坐觀修】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口中有淡味、餘味,清楚知道;沒有特別味覺,也不刻意尋找。心若回想喜愛的食物,知道正在憶想,不必跟著想像繼續追逐,也不須強迫自己全然不想。

接著簡要思惟:同一舌根可以辨多味,不能把某一味固定藏在舌內;食物雖可入口受用,卻不是自己能知的主人;虛空常在,也不能成為一種永不消失的滋味。明白這些推辨,回到自然清明的正念,不再於味境上尋找常住的我。

離座用齋時,以感恩領受飲食,知足而不挑剔,也不以忍受不適當成修行成就。身體需要照顧便如實照顧;更將少貪、少嫌、善護言語落實在人我相處之中。

[回歸(覺)知道就好] [感受正遍知而不染] [感受正遍知不生不滅]

【慧照心得】

佛陀以阿難受食、同一舌頭分辨多味為喻,使我反省:平時吃到可口的東西,很容易只顧喜歡,卻少察覺自己如何把短暫滋味抓成必須得到的滿足。佛陀不只教人認識苦甜的變化,更要我們檢驗心中暗藏的「我能嘗、我要取」。

佛又分別破除舌生、食生、空生,使我明白根塵無獨立自性,並不是飲食可以隨意浪費,也不是照顧色身就成了執著。願在每餐之中珍惜供養,合宜受食,少起挑剔;遇到他人飲食需要不同,也能多一分體諒,讓佛法不止停留在理解而能成為柔和行持。

【願行回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