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3-3）〈鼻香二處與栴檀香氣〉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3-3）〈鼻香二處與栴檀香氣〉
【重點增釋】
【法義宗旨】
佛陀已用樹林泉池辨明眼色二處，又以鐘鼓齊鳴辨明耳聲二處。接著請阿難聞鑪中的栴檀香，從一縷人人可以感知的香氣，進一步追問：香究竟從木頭生出、從鼻子生出，還是從虛空生出？
世尊不是要人否認焚香會有香氣，而是藉這三種假設，破除把香塵想成一件能從某處獨立出生、永遠具有固定自體的東西。更深一層，聞香時也不可暗中立起一個不變的「我在聞」。明白鼻與香二處虛妄，才能於氣味的生滅中辨妄，而不離如來藏妙真如性。
【佛語深釋】
［一、少許栴檀香：由現前聞香引入深義］
阿難汝又嗅此鑪中栴檀。此香若復然於一銖。室羅筏城四十里內同時聞氣。
佛陀請阿難聞鑪中的栴檀香，又舉少量栴檀燃燒，遠近眾人都能聞到香氣的情境。這裡的「一銖」是很少的分量；「四十里內同時聞氣」則是佛陀設問所用的聞香情境。讀到這裡，先掌握他要辨析的關鍵：香氣為何能被許多人感知？能否因此認定香是由某一處獨自製造、整個搬到鼻中的實物？
香氣可以令人愉悅，卻也容易使心追逐。佛陀從平常聞香下手，正要人明白感受雖然現前，仍不可急著將所聞之香與能聞之我安立為究竟實有。
［栴檀］
［一銖］
［二、香從何處生：不是要選一個實體來源］
於意云何。此香為復生栴檀木。生於汝鼻為生於空。
佛陀提出三個方向：第一，香是不是從栴檀木獨自出生？第二，是不是阿難的鼻子自己產生香氣？第三，是不是香原本就在虛空裡？
平常我們說「木頭燃燒，所以聞到香」，是在說世間條件；佛陀追問的卻是更深一層：可以把某一種條件單獨認定為香的固定本體嗎？回答這個問題，不能只憑日常說法，還須依佛陀接下來的反證細察。
［三、破鼻生香：鼻子若向外生香，怎能稱為聞香］
阿難若復此香生於汝鼻。稱鼻所生當從鼻出。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氣。
先假定香氣完全由阿難的鼻子自己產生。既說從鼻生，香就該從鼻中向外出；但鼻子並不是栴檀木，為什麼鼻內會自己產生栴檀的香氣？佛陀不是否認鼻根能辨香，而是指出「鼻子本身就是香的獨立出生處」不能成立。
稱汝聞香當於鼻入。鼻中出香說聞非義。
這個反問更容易懂：我們稱作「聞香」，意思是鼻根領受、辨認香氣；假使香本來由鼻中向外發出，便成了「鼻子出香」，與「鼻子聞香」的方向相反。把能聞的鼻根與所聞的香塵混成同一件東西，就不能說明兩者的差別。
此處也可反觀修學中的錯見：一聞到清香，便急著認作自身已生特殊功德，甚至把味道當成心性本體。佛陀正要我們不要把鼻根的感受與所對境相混淆。
［四、破空生香：虛空常在，香為何不常在］
若生於空。空性常恒香應常在。何藉鑪中爇此枯木。
再假定香氣原本由虛空自己產生。虛空並不因鑪火熄滅就隨之消失；照這個假設，香氣也應一直存在，何必等待鑪中燃起栴檀木才有香可聞？
佛陀抓住的是兩者不相稱：虛空被假定為常在，香氣卻有出現與止息。不能因香氣充滿周圍空間，便推定虛空本身藏著一份永不消失的香。見香遍聞，不表示空中有一個固定生香的主人。
［爇］
［五、破木獨生香：不可將香氣當成整團煙霧搬運］
若生於木則此香質因爇成煙。若鼻得聞合蒙煙氣。
最後檢驗香完全由栴檀木獨自生出的主張。佛陀順著這個假設推問：如果把香質認作木頭燃燒形成、隨煙整體送來的東西，那麼鼻子聞到香時，就應同時接觸到那團煙氣。這是沿著「香是一件固定物，從木頭整個移到鼻中」的想像作反證。
其煙騰空未及遙遠。四十里內云何已聞。
依佛所設的情境，煙尚未升騰到遠處，遠近的人卻已聞到香。倘香必須是一團看得見的煙，完整走到鼻前才會被聞見，便解釋不了這種情況。佛藉此破除把香塵當成單一、有形、獨立搬運之物的執著。
這不是要人否認栴檀木、燃燒與氣味之間有世間關係，也不宜拿這段問答取代現代對氣味傳播的觀察。木材、焚燒、空氣與鼻根各有條件，不能因此推定其中任一條件獨自具有常住的香體。
［六、嗅與香二處虛妄：不廢聞香，而不立實我］
是故當知香臭與聞俱無處所。即嗅與香二處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陀從鼻、空、木三個方向逐一反證，最後歸結香臭與能聞都無法安立獨立固定的究竟生處。此處「俱無處所」，不是鼻子沒有所在、香木沒有位置，也不是聞不到香；而是不能把能嗅的鼻根與所嗅的香塵，各自立成一件恆常實有的東西。
「香臭」並舉，表明不只清香如此，難聞的臭氣也同樣不可執實。「本非因緣非自然性」是就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究竟義破除實有計度，並不抹除世間香氣顯現所依的條件。知相妄而不墮斷，明性真而不立常我，才符合這段佛語的用意。
［俱無處所］
【破執顯真】
把佛陀的推理連起來，便容易掌握：香若獨從鼻生，便成鼻出香而不是鼻聞香；香若獨從虛空生，虛空常在，香也應常在；香若是木中一團固定實物，必須整團隨煙搬運，便無法說明經中煙未遠及而眾人已聞香的情境。三路反證的目的，不是選出哪一條才是真正的唯一來源，而是破除「一定有一個獨立實有的香體」的錯認。
更進一步，能聞與所聞同樣不可執取為常住自性。香氣現前，可以清楚辨認；香氣散去，也不必追逐。無論香臭，都不在根塵上建立堅固的我與我所，方能由十二處之妄深入領會妙真如性。
【知見偏差】
第一種偏差，是聞到檀香或其他芬芳氣味，便急著認定自己得到特殊感應，甚至把香氣濃淡作為修證高下的標準。佛陀借香辨妄，不是教人追求奇異的鼻根境界；以境界判定證量，反而容易增長貪著。
第二種偏差，是讀到香不從木獨生，就以為木材、燃燒、空氣與氣味毫無關聯。佛陀所破的是究竟自性實有，不是否定世間依待而顯的現象。把無自性讀成毫無因果，便偏離中道。
第三種偏差，是只對臭味起排斥，認為自己已懂得不執著香氣。喜香厭臭同樣是對境取捨；只把一端壓住，另一端仍被抓得很緊，尚未看見能嗅與所嗅的根本實執。
【返照自心】
進入佛堂聞到清香，先知道鼻根正辨香氣，再觀察心是否想把香味長久留住。經過不喜歡的氣味時，也先知道臭氣現前，再觀察厭惡是否立即成為責怪與嫌棄。香臭雖不同，心對境界所加的「我要」「我不要」，卻值得細細省察。
聞香時也可以自問：香是否真由鼻子自己生出？虛空一直存在，為何香氣有時有、有時無？一股香氣可以被許多人聞見，是否就證明它是一件可由某處單獨取得的固定實物？藉佛陀的問答檢驗自己的直覺，便不必讓見解只停留在喜惡上。
供香、用香仍可恭敬如法進行，卻不應以香氣的有無判定佛菩薩是否護念；更不因不喜歡的氣味而對他人生惡言。能在平凡聞香中減少貪取、增長謙敬，便是將法義落實於生活。
【靜坐觀修】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不刻意嗅聞，也不需要焚香作為必要條件。周圍有氣味，便知道正在聞香或聞臭；沒有特別氣味，也知道當下平常的感受。不刻意追逐芬芳，不以忍受刺激性氣味當成功夫。
接著觀察：香氣現前，心是否生起歡喜與想要保留的念頭？氣味改變或散去，是否跟著失落？遇到臭氣，又是否急於排拒？明白根塵的現前作用，再依佛陀所示簡要思惟：香不能由鼻、空、木其中一端獨立成立，能嗅者也不可被執取為常我。
思惟之後回到自然清明的正念，不在香臭上尋求特殊證量。離座以後，仍能恭敬供養、照顧環境，對人少一分嫌責，多一分柔和，讓辨妄與慈悲相應。
［回歸（覺）知道就好］ ［感受正遍知而不染］ ［感受正遍知不生不滅］
【慧照心得】
佛陀以栴檀香遍聞為喻，使我省察：一股香氣本是短暫的感官境界，心卻容易因喜愛而想留住，甚至以為芬芳就是清淨的證明。聞香可以起恭敬心，但不能由氣味立一個常住的香體，更不能將感官上的舒服當成已經破除我執。
佛又逐破香從鼻、空、木獨生，使我明白鼻香二處虛妄，並不是世間全無香臭。修學更應於境界現前時辨明好惡，於香氣消散時不再追逐，於難聞之處也不輕起瞋嫌。願將這份覺察用於恭敬三寶、珍惜供養與善待眾生，使正見真正轉成清淨行持。
【願行回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