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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2-3)〈意入寤寐與生滅覺知〉

學僧 釋慧照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2-3)〈意入寤寐與生滅覺知〉

【重點增釋】

【法義宗旨】

世尊已從眼、耳、鼻、舌、身五入辨明見聞覺觸不可安立獨立常體,現在轉入最容易被眾生認作真我的意入。疲倦時入眠,睡足便醒;見聞過的事可以憶起,也可能忘失;心念有生起、相續、變化與止息。人卻常將這些變動中的覺知與思量認作一個始終不變的自己。

佛陀先由寤寐、憶忘與生滅說明意根所緣之相,繼而指出覺知離這些妄塵畢竟無體,最後逐破從寤寐來、由生滅有、從意根出及由虛空生的主張。這不是否定記憶、思考或善惡抉擇,而是遣除把能知者執取為固定實體的我見。依此辨妄,才能明白意入虛妄,究竟不離如來藏妙真如性。

【佛語深釋】

[一、寤寐憶忘:變動的心行不能認作常我]

阿難譬如有人。勞倦則眠睡熟便寤。覽塵斯憶失憶為妄。

佛陀先舉人人熟悉的眠與醒。勞倦便想睡眠,睡眠過後又有清醒;曾經接觸的境相,有時一想便記起,有時暫時無法憶念。這些現象不斷轉換,不能從某一刻清楚的記憶,推定心中有一位永遠不變的記憶主人。

「覽塵斯憶」指出憶念與曾經所緣的境相有關;「失憶為妄」著眼於憶與忘的顛倒變動,不是責備正常的遺忘,更不可據此把生病或記性衰退看成修行失敗。佛陀從這些差別引人追問:能憶、能忘的意知,究竟可否離開所緣而獨自安立?

[寤寐]

[二、生住異滅:相續不斷,也找不到固定思量者]

是其顛倒生住異滅。吸習中歸不相踰越稱意知根。

心念生起,暫時相續,隨後變異,終又止息;不同念頭前後相承,便使人覺得有一個從未改變的「我」始終在思考。其實,念頭能相續,不等於其中住著恆常不變的思量者。佛陀以生住異滅指出意中所緣的變化,提醒阿難不能執相續的作用為獨立自性。

「吸習中歸」顯示種種見聞經驗與習氣被攝持,成為意根所緣;「不相踰越」就其分別運作而說,不宜曲解為意根裡藏有固定不動的主人。意能追憶、比較、判斷,正是應該進一步觀察的作用,而不是證明常我存在的理由。

[生住異滅]

[三、兼意與勞同是菩提:相妄而不離真性]

兼意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于生滅。

「瞪發勞相」承接先前瞪目成勞、妄見空花的譬喻。到了意入,所辨的是依生滅妄塵而顯的種種心中影像與分別。凡夫對念頭起了執取,便將一時的憶想、恐懼、歡喜當成真實自我,又因境界轉變而隨之苦樂起伏。

「兼意與勞同是菩提」是從究竟法性指出意根與妄勞不離如來藏妙真如性,並非每一個妄想都已成為佛智。不能因聽聞「同是菩提」便放任貪瞋,也不能因妄念虛妄便否定正思惟。辨明妄相不可執實,才有由妄返真的方向。

[四、內塵與覺知:不能離所緣另立知者]

二種妄塵集知居中。吸撮內塵見聞逆流。流不及地名覺知性。

寤寐與生滅相待,意根便對相應境相有所了別。「內塵」可以從眼前境界已過、心中卻仍能憶起來理解:白日見過的人、聽過的話,到了夜間可能成為心中影像;它不等於當時的外境原物重新來到心內。

「見聞逆流」說明見聞等經驗轉成意中所緣;「流不及地」也不應被解作分別念頭已流入不生滅的真心。佛陀是在辨明意知與內塵的關係,並非教人在記憶影像中尋找一個可以安住的實體。

[內塵]

此覺知性離彼寤寐。生滅二塵畢竟無體。

這是全段辨妄的關鍵。離開寤寐、生滅等相待的所緣,便不能另行指出一個具固定形貌、能獨立運作的意入覺知體。「畢竟無體」所破的是妄知有自存常體,不是否定日常的記憶、判斷,也不是宣稱如來藏妙真如性斷滅。

[畢竟無體]

[五、四路反證:不從寤寐、生滅、意根、虛空獨生]

如是阿難當知如是覺知之根。非寤寐來非生滅有。不於根出亦非空生。

佛陀先總列應當檢驗的來源:覺知是否從醒睡二相來,是否由心念生滅而有,是否從意根自己發出,或由虛空自行生起?這些主張都預設覺知是一件能從某處單獨產生的實物,故須依原有假設逐步反證。

何以故若從寤來。寐即隨滅將何為寐。

假定覺知專從醒時生出,睡眠時醒相已不在,那個專依醒相成立的覺知便應一同消失;如此又如何安立寐的相狀?佛不是要證明睡眠中必有與醒時完全相同的分別,而是指出不能把醒或睡的其中一端當成覺知的獨一本源。

必生時有。滅即同無令誰受滅。若從滅有。生即滅無孰知生者。

再假定覺知只在念頭生起時才獨自存在,念頭滅時知亦應無,誰來辨認滅相?反過來,覺知只由滅相獨生,念頭重新生起時便不應有知,又如何辨認生相?佛陀以生與滅的對待反證,令阿難不再把兩端任何一相立為覺知的固定來源。

若從根出。寤寐二相隨身開合。離斯二體此覺知者。同於空花畢竟無性。

覺知假使只從意根內部自行生出,便不必依待醒睡等差別,也應有獨立不變的知體;然而離開寤寐所顯的作用,無法指認一個可以獨存的覺知者,如同空花終不可取為實物。這不是叫人切斷正常思考,而是破除在根內安立常住思量者的妄見。

若從空生。自是空知何關汝入。

覺知倘由虛空獨自生出,應是虛空自己在知,與阿難的意入又有何關係?佛陀順著假設指出矛盾,並不承認虛空真有一位無形的思量者。把「能知的我」從心內移到空中,仍沒有破除執著。

[六、意入虛妄:不執妄知,亦不墮斷滅]

是故當知意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從寤寐、憶忘到心念生滅,佛陀逐層辨明意根所緣與知覺的變化;再以四路反證破除覺知由某一處獨立生出的想法,最後歸結意入虛妄。虛妄不是完全沒有想法,也不是要把心修成麻木空白,而是不能把能思、能記、能辨的作用執取為獨立常我。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須承接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究竟義理解。佛破除的是將妄知的來源執作實有、將真性當作可由條件製造或無因自生的物體;世間念頭仍有相應條件,善惡抉擇仍須承擔因果。明白意入無獨立自性,正應更謹慎地運用心念,而不是放棄修戒、修定與修慧。

【破執顯真】

全段有三重辨析:先從睡醒、記憶與遺忘,顯明心行不住;再由內塵與覺知相待,破除離塵仍有固定知者的見解;最後逐一反證寤寐、生滅、意根與虛空皆不能獨生覺知。佛陀所破的不只是想法很多、心不安定,更是把能思量之用當成一個實在不變的我。

【知見偏差】

第一種偏差,是把記憶好、反應快、能背誦大量經義當成已明真心。多聞有助聞思,卻不能單憑知識與口才證明已斷我執。遇到批評仍強烈辯護,聽聞異見便起瞋惱,正可看出分別習氣尚待照察。

第二種偏差,是以為沒有念頭便等同見性。刻意壓制思想,使心昏沉或麻木,不能取代對生住異滅的正觀;短暫安靜也不能自行證明已悟不生滅真性。

第三種偏差,是以意入虛妄為由,認為起心動念不需負責,善惡抉擇亦無意義。佛陀破的是實體我見,並沒有取消戒行與業果。以空義放任貪瞋,便是把究竟法義變成了煩惱的藉口。

【返照自心】

聽到一句不中聽的話,聲音雖然早已停止,心中可能仍不斷重播;想到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外境雖不在眼前,歡喜仍能再起。先看清自己此刻是在直接接觸境界,還是在追憶、推想或反覆編織故事。

接著觀察念頭的次第:剛起時想要什麼?相續時增加了哪些判斷?變化時是否夾帶貪瞋?消失之後,是否又急著抓住另一個念頭?不把這些變化合成一位永恆的思量主人,也不因妄念無自性便否定自己的言語與行為。

可以選一件實際的小事練習:心中想反駁時,先辨明事實、感受與推測,再決定是否開口。能察見「我正在生氣」是一回事,立刻依怒氣說話又是另一回事;於此轉折善護口業,才是以正見照顧意業。

【靜坐觀修】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不強迫念頭停止。心中浮現往事、畫面、擔憂或計畫,清楚知道正在憶想、分別;念頭持續時知道持續,轉變時知道轉變,消失時知道消失。觀察其生住異滅,不急於責備自己妄念太多。

稍得安靜時,也不把空白、昏沉或一時無念認作真如。心若散亂,溫和回到當下;心若清楚,亦不在清楚之中另立一個常住知者。正念的用功不在製造特殊內境,而在對心行不再盲目攀取。

再依佛陀四路辨析作簡要思惟:覺知不能只從寤寐或生滅的一端獨生,也不能在意根或虛空中找到不變的思量主人。思惟過後,回到自然、安穩、明晰的覺察。離座之後仍能謹慎言語、如實處事,使觀修與戒行、慈悲相互成就。

[回歸(覺)知道就好] [見聞覺知 不隨境轉] [根塵識界 不執能所] [七大圓融 清淨本然] [深心奉塵剎 菩提願不退]

【慧照心得】

佛陀以睡醒、憶忘與生住異滅為喻,使我省察:平常認定「我在想」「我記得」,便容易把變化中的心行當成真實自己。尤其聞法之後,以為理解名相就已明心,遇到人我爭執卻仍被情緒帶走。應在念起之際看見我執如何形成,不讓多聞成為遮掩習氣的理由。

佛又逐破覺知的固定來源,使我明白意根妄知不可立為常住主人,也不能把無念境界當作究竟真心。明白意入虛妄,更應珍惜清明思惟的力量,依正見辨別善惡,於人事往來中減少計較、增長慈悲。

【願行回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