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2-2)〈身入冷熱與離合觸覺〉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2-2)〈身入冷熱與離合觸覺〉
【重點增釋】
【法義宗旨】
佛陀由舌入甜苦淡味,轉以冷手觸及熱手為喻,開示身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人能感知冷暖、離合、舒適與不適,便容易認定身體裡住著一個固定的「受觸者」,或以為冷熱之相本來各有不變的實體。佛陀從兩手互觸、冷熱隨勢而轉,引導阿難進一步辨析身根與觸塵相待而現的知覺,能否離境獨立成立。
本段並非只教人忍耐疼痛、平等對待舒適與不適。佛陀真正要破除的,是將能覺之身、所覺之觸安立為獨立常體,再層層檢驗身覺是否從離合、違順、身根、虛空獨自生起。明白身入虛妄,才不致把一時感受當成真我,也不會以無自性否定正常知覺與慈悲照護。
【佛語深釋】
[一、冷熱相觸:感受隨勢而變,不能執為恆常]
阿難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觸於熱手。若冷勢多熱者從冷。若熱功勝冷者成熱。
世尊先舉兩手互觸的平常經驗:一手較冷,一手較熱;冷勢強時,較熱的一方隨之轉冷;熱勢較盛,較冷的一方又逐漸轉熱。冷熱之感不是兩件永遠藏在雙手之中的不變實物,而是隨接觸與相對條件呈現不同的感受。
但是,知道冷熱會變化,還只是辨妄的第一步。凡夫即使承認觸受無常,仍可能認定有一個不隨觸受改變的固定「我」躲在身根之內。佛陀繼續追問的,正是這個能覺察冷熱的身知能否獨立存在。
[冷熱勢]
[二、由合知離:相待之觸顯出身知]
如是以此合覺之觸顯於離知。涉勢若成因于勞觸。
兩手接觸時,能知相合的觸感;分離之後,又能辨認已經離開。佛陀以合時之觸對顯離時之知,說明身入的覺觸有相待差別,並非只有緊貼接觸時才可談覺知。
「涉勢」承接冷熱相觸、彼此轉變的情況;「勞觸」則以妄勞譬喻引出身覺之相。身體有冷熱、接觸有離合,並不意味每一種感受背後都有一個獨立不變的實體在進出。不能把一時觸相的顯現,誤認為身根中自有的真實本性。
[合覺與離知]
[三、身與勞同是菩提:相妄不離妙真如性]
兼身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于離合。
「瞪發勞相」承接先前瞪眼成勞、妄見空花的譬喻;到了身入,佛陀便以離與合的對待顯明勞觸之相。這不是要人故意製造刺激,也不表示忍受疼痛就能得到特殊證量,而是令阿難從現前觸受辨認其不可執實。
「兼身與勞同是菩提」從究竟義顯明身根與勞相不離菩提妙明法性,卻不能反過來宣稱身體疼痛、貪著舒適本身就是圓滿覺悟。妄相不可立為真體,究竟真性也不能被想像成藏在身體深處的另一件實物。辨妄與明真必須同時掌握,才不會在深義上再生執著。
[四、離合與違順:知覺離塵畢竟無體]
二種妄塵發覺居中。吸此塵象名知覺性。此知覺體離彼離合違順二塵畢竟無體。
離與合,是接觸與分離的對待;違與順,是不適與適意等觸受的對待。佛陀以這兩類妄塵說明:身根與觸境相對,便有辨認冷熱、離合、違順的作用,暫稱為「知覺性」。
然而,離開這些所對觸相,便不能另外找到一個有固定形貌、能自行領受一切的身覺實體。「畢竟無體」破的是身入覺用具有獨立常體的妄執,不是否定眾生確有疼痛、冷暖等世間經驗,更不可用來否認如來藏妙真如性。
[二種妄塵]
[知覺性]
[五、四路反證:不從塵來,不於根出,亦非空生]
如是阿難當知是覺。非離合來非違順有。不於根出又非空生。
佛陀總提出四個應辨明的方向:知覺不從離合觸相自行送來,不由違順感受單獨產生,不是身根內藏一件東西向外發出,也不是虛空裡忽然生出一位能覺者。這些說法都企圖為知覺安立固定的來源與住處,故須以反證逐一遣除。
何以故若合時來。離當已滅云何覺離。違順二相亦復如是。
假定知覺只從相合時生出,兩手分離、合相不在時,專依合相而來的知覺便應消失,又如何辨認已經分離?違與順的相待,也不能只選一方作為唯一生處:舒適不在時仍可覺不適,不適止息時亦可知舒適。佛以此破除知覺只從某一觸相獨生的見解。
若從根出。必無離合違順四相。則汝身知元無自性。
知覺假使完全從身根自行生出,原本不必依待離合、違順等所對境界,也應可以獨立成立;但離開這些差別,又如何指出一個具有獨立自體的身知?佛由此斷除把身根認作常住受觸者的想法。「元無自性」不是取消色身的世間功能,而是不能由能覺之用推定有一個永遠不變的受者。
必於空出。空自知覺何關汝入。
知覺倘從虛空自己生起,那便是虛空自己在知,與阿難的身入又有何關係?佛陀順著假設指出矛盾,並未肯定虛空中另有一位神祕的感受者。把常我從身內搬到虛空,並沒有真正破除能所實執。
[六、身入虛妄:辨妄而不墮斷常]
是故當知身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冷熱互轉、離合相待、違順交替,而身覺又不能從觸塵、身根或虛空獨自成立,佛陀因此歸結身入虛妄。這不是要人對冷暖、疼痛全然沒有感覺,而是指出身入覺用不能安立為獨立常住的實體。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須從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究竟義理解,不可據此抹除世間觸覺的條件,也不能用深法否定照護身體與救助眾生的必要。所破的是對因緣所顯之相的實有計度,所顯的是身入究竟不離妙真如性;不執常我,也不落斷滅,才是此段辨妄明真的方向。
【破執顯真】
佛陀先以冷熱相觸顯示觸受沒有固定面貌,再從離合、違順相待辨明知覺不能離境自立,最後逐破觸塵來、身根出、虛空生等固定來源。由此破除三重錯認:把冷熱違順執為常物,把能覺之用執為恆常主人,又在身內身外尋找一個可獨立存在的知者。
【知見偏差】
第一種偏差,是只知道冷熱、疼痛會變,便認為自己已懂身入無自性,卻仍相信身體裡有一位不隨境轉的「真正受者」。所覺雖被看作無常,能覺的我執卻未受檢驗,便只完成了表面的觀察。
第二種偏差,是把「同是菩提」當成忽略傷痛的理由,認為身體不適不用處理,或忍受越久就越接近證悟。佛破身入實執,並未教人故意受苦;明白感受無獨立自性,仍應依因緣善護色身、關懷病苦者。
第三種偏差,是將不痛不癢、沒有感覺的麻木狀態當作清淨真如。離合與違順皆是觸塵,強求無感又是在另一個境界上起取著。佛陀要破的是常斷二執,並非以失去覺知作為修證標準。
【返照自心】
身體坐在椅上,能知相觸;起身離座,又知分離。天氣轉涼時覺得寒冷,加衣後逐漸溫暖。先看清感受與所依條件,再留意心如何在舒適時生貪戀,不適時生排斥,甚至把暫時的受想擴大成「我永遠受不了」的判斷。
進一步反觀:冷熱之相真的固定存在嗎?能辨離合、違順的知覺,能否離開所對觸塵而獨自安立?心中那個堅固的「我在受苦」「我必須舒服」,是否由此被不斷加強?
遇到疼痛或身體不適,依需要調整姿勢、休息或尋求照護;不拿忍耐程度比較修行高下。於正當照護之中少生執取,於他人受苦時生起體恤,才使無自性之見不離慈悲。
【靜坐觀修】
端身安坐,使坐姿安穩,呼吸自然,不刻意製造冷熱與疼痛。先覺察身體與坐處接觸的壓力、溫度與輕重變化;感受明顯時清楚知道,感受微弱時也不刻意尋求。
接著觀察:身體舒適,心是否想長久留住?姿勢稍不合意,是否立刻生起煩躁?感受可以如實調整,並不需要以強忍來證明自己沒有我執。把所覺的觸相與心中增添的取捨分清,是觀修的起點。
再依佛陀所示簡要思惟:能覺之性不能只由離合或違順中的一端獨生,也不能在身根或虛空中找到固定不變的受者。思惟之後回到自然明晰的覺察,不追求全無感受,更不在清明之中另立常我。起身後以正念照護自身,亦願體恤他人的冷暖與苦樂。
[回歸(覺)知道就好] [見聞覺知 不隨境轉] [根塵識界 不執能所] [七大圓融 清淨本然] [深心奉塵剎 菩提願不退]
【慧照心得】
佛陀以冷手觸熱手的譬喻,使我看見身體感受雖然明顯,卻不是一件不變的實物。平常遇到不舒適,心容易立即生起排拒;遇到舒適,又盼望長久保有。修行不能只勸自己忍耐,還須辨明心如何將一時觸受擴大成堅固的我執。
佛又逐破知覺從觸塵、身根與虛空獨生,使我明白身入無獨立自性,並非色身可以被輕忽。照護自身、體恤病者,都是依正見而行慈悲。願在受苦時不增怨懟,在安適時不忘無常,將破執之慧轉成柔和清淨的行持。
【願行回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