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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1-2)〈耳入動靜與聽聞無性〉

學僧 釋慧照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1-2)〈耳入動靜與聽聞無性〉

【重點增釋】

【法義宗旨】

世尊由眼入明暗之辨,轉以兩指塞耳、耳勞作聲為喻,開示耳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平常聽見聲音,便認定聲從外來、耳中有一個固定的聽者;聲音止息,又容易把寂靜當成全無聽聞。佛陀藉動靜相待,追問這個被認為真實的「聞」,究竟從動聲、靜境、耳根,還是虛空獨自生起。

此段重點不是訓練特殊聽覺,也不只是勸人聽到批評不要生氣,而是辨明耳入聞用無獨立自性。能聽、所聽皆不可執實,方能由妄相辨明其不離如來藏妙真如性,既不把聲塵當真,也不在聲塵之外另立一個常住的聞者。

【佛語深釋】

[一、兩指塞耳:由耳勞所聞辨識妄相]

阿難譬如有人。以兩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勞故頭中作聲。

佛陀舉出兩指急塞耳朵、因耳根受勞而覺頭中有聲的情形。此聲不同於一般從外境傳來的音響,卻同樣會被感知。藉此可見,耳中聽見聲響,並不足以證明眼前確有一件固定的外物正在發聲;聽聞現象須仔細辨察,不宜一有所聞便執為實有。

譬喻的用意不是教人反覆塞耳求聲,更不是把耳中異響當成修證徵兆,而是先破除「凡有所聞,必有一個固定聲體」的直覺,再引導阿難檢驗能聞之性。

[耳根勞]

[二、兼耳與勞同是菩提:相妄而性不離真]

兼耳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于動靜。

佛陀承接前面瞪目成勞、妄見空花的道理,說明耳根與因勞而顯的聲相,同樣不可離開菩提妙明法性另立實體。「瞪發勞相」不是耳朵需要瞪視,而是以先前的妄勞譬喻貫通六入,令阿難認識根塵之相雖現,不能據此執為究竟真實。

「同是菩提」尤其不可理解成耳鳴、幻聽或追逐種種音聲便是開悟。妄相不離真性,並不表示隨妄分別已證真如。修學的方向是由相上辨妄,於究竟義不另立一個與萬法對立的佛性實物。

[三、動靜二塵:聞用離所對境畢竟無體]

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聽聞性。此聞離彼動靜二塵畢竟無體。

動是聲響現前,靜是聲響止息時所對的寂靜相;兩者相待,耳入的聞用便得以辨別。佛陀依此暫名「聽聞性」,隨後指出:離開動與靜兩種所對之塵,不能另找出一個可獨立安立的耳入聞體。

寂靜不是一種可以永久據有的聖境。能辨安靜,也仍在動靜相待的範圍;不能因為無聲,便說已超越根塵。更應辨別此處所破的耳入聞用之實執,與全經所顯不生滅妙真如性的法義層次,不可將「畢竟無體」誤解為真性斷滅。

[動靜二塵]

[聽聞性]

[四、先辨來源:聞不從動靜、耳根、虛空獨生]

如是阿難當知是聞非動靜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佛陀先總提出四種必須檢驗的來源:聞不是由動聲單獨送來,不是由靜境獨自生出,不是從耳根裡流出一個常住實體,也不是從虛空中忽然產生。這些主張都有同一個問題:把聽聞當成有固定住處、可以由某處製成的一件東西。

佛陀的反證並非否定聲音傳遞、耳根正常運作的世間條件,而是破除將其中任何一端執為聞的究竟自體。

[五、逐一反證:動靜不能獨生其聞]

何以故若從靜來。動即隨滅應非聞動。若從動來。靜即隨滅應無覺靜。

設使聽聞只從靜境而來,動聲現前、靜境不顯時,依靜獨生的聞便應不能再聞動聲;如此又怎能聽見聲音?反過來,聞只從動聲而來,聲音止息時,依動獨生的聞也應隨之消失,又怎能覺知寂靜?

這兩次反問,並非要斷言動與靜同時存在,也未將安靜本身立為不滅的聞性,而是顯明聞不能固定歸屬於動、靜其中一端。只抓住「有聲才有聽」,會忽略寂靜仍可被辨認;把「無聲」當作究竟真性,也是在靜塵上另立執著。

若從根生必無動靜。如是聞體本無自性。

聞倘單從耳根內部自己生出,不必對待動靜便應有獨立聞體;可是脫離所辨的動靜差別,耳入聞用便不能安立為一個自存的實體。佛因此說聞體本無自性,破除耳根裡藏著常住聽者的想法。

若於空出。有聞成性即非虛空。又空自聞何關汝入。

聞倘從虛空自生,虛空便成了具有聽聞作用的知者,已不再符合此處所假定的虛空;而且空若自己在聽,又與阿難的耳入有何關係?佛陀順著假設指出矛盾,並非承認虛空另有一位看不見的聽者。

[六、耳入虛妄:從動靜之辨歸明真性]

是故當知耳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由耳勞作聲、動靜相待,到四路反證皆無法成立獨立聞體,佛陀遂歸結耳入虛妄。虛妄不是世間全無聲音,也不是耳朵從此不應聽聞,而是耳入之相不可執取為常住實有。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須從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究竟義體會,不能誤作聲音沒有條件、善惡言語沒有業果。正因耳根與聲塵不能各立恆常自體,修學者更應在聽聞中辨妄離執,而不借空義否定聽法、正語及慈悲行持。

【破執顯真】

佛陀先破「有聲便是真實外物」的妄認,再以動靜二塵顯出耳入聞用相待而立,最後逐破動聲來、靜境生、耳根出、虛空有聞四種獨立來源。所破的是把所聞執為固定實物,把能聞執為常住主人;所顯的是耳入無獨立自性,究竟不離如來藏妙真如性。

【知見偏差】

第一種偏差,是把聲音的強弱、悅耳與刺耳當成真實不變的境界,隨即判斷「我一定受到冒犯」「這句讚歎必須留住」。聽到的是聲音,心卻又將分別和情緒加在聲上,終至由聲塵牽動貪瞋。

第二種偏差,是將沒有聲音的寂靜當作究竟清淨,便只願停留於安靜處,聞到人聲、雜音就生厭煩。能取靜、厭動,仍受動靜二塵拘束,尚未破除所取之執。

第三種偏差,是把能聽的作用當成心中永遠不變的實我,或因聞體無自性便認為不用再恭敬聽法、謹慎言語。前者落在常見,後者易入斷見;兩者都沒有真正理解耳入虛妄。

【返照自心】

聽聞他人稱讚,先知道音聲與歡喜心相續現前;聽到責備,也先知道聲音已入耳,心中隨即生起反駁或委屈。試著分辨:對方實際說了什麼?自己又額外想像了什麼?不急於把一時聽聞與內心推想合成唯一事實。

安靜時再作觀察:外在聲音停了,是否就認為自己已得清淨?附近又有聲響,是否立刻執著「我的安定被破壞」?從愛靜厭動的習氣,看見自己如何在聲塵上建立一個需要保護的我。

更深一層反觀:能聞能辨的作用,可以離開動靜而安立一個固定主人嗎?不刻意尋找「聽者」藏在耳內,也不想像虛空中有另一位聞者。依佛語認識妄執,在待人聽法時實行正念、謙敬與慈悲。

【靜坐觀修】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不故意塞耳,也不追求耳內出現奇異聲響。先如實覺察近處或遠處的聲音,有聲知道有聲,聲息知道聲息;寂靜現前,也知道正在辨認寂靜。無須把聲音趕走,亦不刻意等待某種特殊音聲。

接著觀察:有聲時,心是否急於追隨、評價?聲音停止,是否立即生起追求寂靜的貪著?明白動靜皆是所對之塵,便不將任何一相取為解脫。

再循佛陀的四路反證思惟:聞不能由動或靜單獨成立,也不可在耳根或虛空尋出一個固定的聽者。思惟後回到自然明晰的覺察,不因一時無聲便認定自己已證真如。起身後願意專心聽人說話,善護口業,使觀行與慈悲相應。

[回歸(覺)知道就好] [見聞覺知 不隨境轉] [根塵識界 不執能所] [七大圓融 清淨本然] [深心奉塵剎 菩提願不退]

【慧照心得】

佛以耳勞作聲與動靜相待開示,使我省察:平常自認聽得清楚,卻常在一句話中摻入自己的好惡,甚至把一時聲響變成長久的怨結。修學不能只求環境安靜,更須知道執取是如何在聞聲之後相續生起,不讓分別替聲音作主。

佛又逐破聞從動、靜、根、空獨生,使我明白不能在耳內安置一個常住的聞者,也不能以無聲作為覺悟的憑據。願將此正見運用於聽經、聞法與人我相處,聽得明白時不自滿,聽到逆耳語時不急於爭辯;明辨耳入虛妄,更能珍惜以清淨言語利益眾生的機會。

【願行回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