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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1-3)〈鼻入通塞與嗅聞無性〉

學僧 釋慧照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1-3)〈鼻入通塞與嗅聞無性〉

【重點增釋】

【法義宗旨】

佛陀繼眼入明暗、耳入動靜之辨,再以鼻中冷觸與通塞、香臭為喻,開示鼻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鼻息通暢時能覺察氣息與氣味,阻塞時又能感受不通;凡夫常把這些變化歸於一個固定的鼻根知者,認定能嗅之性本來獨立藏在鼻中。

佛陀不止教阿難觀察香臭有別,更要追問:嗅聞之性究竟從通、塞而來,從鼻根自出,還是由虛空獨生?四路辨析皆無法安立獨立自體,故知鼻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修學要由尋常呼吸、聞香辨臭,照見根塵相待與能所妄執,而不把香氣、清涼或特殊感官經驗誤作修證。

【佛語深釋】

[一、鼻勞冷觸:感受現前,未必有固定實體]

阿難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勞。則於鼻中聞有冷觸。因觸分別通塞虛實。如是乃至諸香臭氣。

佛陀舉急促吸縮鼻息、久而成勞的情形,使阿難從鼻中所覺的冷觸入手。這裡的「聞」是鼻根的嗅覺與感觸,不是耳朵聽見聲音。由冷觸進而分別氣息通暢或阻塞、鼻中空虛或充實等相,乃至能辨香氣與臭氣,皆是鼻入現前的差別經驗。

佛陀藉這個譬喻使人認識:一種感受雖然明顯,卻會隨鼻息、接觸與境界而變。不能因鼻中出現清涼或香臭感,便斷定有一個固定不動的嗅聞實體。譬喻只為引入辨析,不是教人憋氣、強吸鼻息或刻意製造異常感受。

[急畜其鼻]

[通塞虛實]

[二、鼻與勞同是菩提:辨妄相而不離真性]

兼鼻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于通塞。

「瞪發勞相」承接先前瞪目成勞、妄見空花的譬喻。鼻根與因勞而顯的觸相,雖然有通塞之別,卻不能在如來藏妙真如性之外各立一個真實不變的本體。佛陀說「同是菩提」,在於由妄相引人辨明究竟法性,並非肯定鼻中冷觸或特殊香味本身就是證悟。

修學者容易在清涼、芬芳的感受上生起喜愛,又把不通、惡臭視為妨礙。若將感官的順逆當成真性的增減,便仍被通塞香臭所轉。佛陀要人識破的是對相的實執,而不是排斥正常呼吸或將一切感受說成不存在。

[三、二種妄塵:嗅聞依通塞而顯,離塵無獨立自體]

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嗅聞性。此聞離彼通塞二塵畢竟無體。

佛陀以通、塞兩種相待的妄塵,顯示鼻入所起的嗅聞作用。通暢時可覺氣息,遇到香臭還能分辨;阻塞時又知道氣息不暢。能覺通塞、能辨氣味的作用,隨根與境的相待而被安立為「嗅聞性」。

「離彼通塞二塵畢竟無體」是全段重要的破執處。佛陀並非否定鼻根的世間功能,而是指出:抽離所對的通塞之相,不能另外找出一件自存不變的嗅聞實體。鼻根會分辨,不等於鼻中藏著一個獨立常住的聞者。此處所破的嗅聞自性執,也不能直接等同於如來藏妙真如性本身斷滅。

[嗅聞性]

[畢竟無體]

[四、通塞兩端:不可獨取一端為聞之本源]

當知是聞非通塞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佛陀先將可能的來源逐一列出:嗅聞不能只從通來,不能只由塞有,也不能由鼻根獨自送出,或由虛空自行產生。四種主張表面不同,卻都企圖為嗅聞安立單一、固定、可以獨立成立的本源。

何以故若從通來。塞自隨滅云何知塞。如因塞有通則無聞。云何發明香臭等觸。

假使嗅聞只由通暢之相獨生,一旦鼻息阻塞,通相不顯,那個專由通而來的聞也應消失;可是我們仍可覺知阻塞,又怎能說聞只從通來?反過來,倘若嗅聞只從塞相獨生,鼻息通暢時塞相已不在,依塞獨生的聞也應不見,又如何辨出香臭等差別?

這兩番反問,不在否定鼻塞時嗅覺可能變弱的世間經驗,而是在證明:不能拿通或塞其中一種條件,當作能聞之性的獨立實體來源。認識這個層次,才不會把佛陀的反證誤作生理功能的斷言。

[五、鼻根與虛空:破除鼻內、空中的固定聞者]

若從根生必無通塞。如是聞體本無自性。

嗅聞果真從鼻根自身獨立產生,便不必依待通塞差別,也應自有固定聞體;然而離開對境的辨別,便不能安立一件可獨立存在的鼻入知覺。佛陀由此說聞體本無自性,破除把鼻根當成恆常聞者住處的執著。

若從空出。是聞自當迴嗅汝鼻。空自有聞何關汝入。

嗅聞果真由虛空獨自生出,那麼這個能聞的虛空反而應該回過來嗅阿難的鼻子;虛空若自己能聞,又與阿難的鼻入有何關係?佛陀依這個假設提出反證,並非承認虛空真的具有鼻根或嗅覺,而是破除在身外另設一個神祕知者的想法。

[六、鼻入虛妄:不廢因緣,歸明妙真如性]

是故當知鼻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從鼻勞冷觸、通塞虛實、香臭差別,到四路反證無法成立固定聞體,佛陀最後歸結鼻入虛妄。這並非否定鼻息與氣味的世間作用,而是指出鼻入的種種分別,不能執取為獨立常住的自性。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須承接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究竟義理解:真性並非由通塞香臭製造成一件新物,也不是另外自生自有的感官主宰。世間仍有氣息、身體、環境等相應條件,善惡造作亦有果報。能辨明相妄而不否定世俗因緣,才不致落入常見或斷見。

【破執顯真】

佛陀先以鼻息急促成勞、冷觸與通塞差別,令阿難觀察鼻入之相隨境而顯;再以通塞二塵辨明嗅聞離塵無獨立自體;最後逐一破除通來、塞有、根出、空生四種固定來源。

真正應破的,不只是喜愛香氣、厭惡臭氣的習慣,而是更深一層的見解:把所聞的境相執為實物,把能聞的作用執為一個常住的我。當能所都不再被安立為獨立實體,才能循妄相深入明白鼻入不離如來藏妙真如性。

【知見偏差】

第一種偏差,是把鼻息清涼、氣味芬芳當成佛力加持或禪定成就的憑據,把鼻塞、異味認作修行退失。感官差別本有世間條件,不能僅憑一時的通暢或氣味判定修證高下。

第二種偏差,是以為鼻根之中另有一位不變的嗅聞主人,甚至把能辨香臭的作用直接認為真如。此種想法雖不像貪香厭臭那樣明顯,卻在知覺作用上暗中建立常我,未能明白「本無自性」的法義。

第三種偏差,是聽聞鼻入虛妄,便強行壓制呼吸、排拒氣味,或輕忽正常身體照護。佛陀破的是對根塵的實有執著,並未要求人以傷害身體來證明無我。修行須有智慧,也須有慈悲與正當照護。

【返照自心】

經行時聞到花香,先知道鼻根正辨出香氣;遇到不合意的氣味,也先知道厭惡正在生起。接著細察:氣味本身與心中「非要留住」「必須趕走」的取捨,是不是兩個不同層次?香臭的感受雖然現前,為何心會把它變成歡喜或嫌責的理由?

再從能知之處反觀:我是否認為鼻中有一個一直存在的聞者?通暢時所知的通,阻塞時所知的塞,能否各自作為聞的唯一來源?在香氣過去、臭氣消散之後,心中留下的喜惡,又是如何相續增長?

鼻息不暢時,依需要休息、調整與照護,不拿身體狀況比較修行成敗。於日常嗅聞中練習知境而不增執,才使佛語成為現前可以實踐的智慧。

【靜坐觀修】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不強行吸縮鼻息,也不以憋氣、追求清涼或香氣作為修行方法。先覺察自然呼吸時鼻中可能有通暢、冷暖等感受;清楚知道便好,不刻意製造,也不急於改變。

接著觀察:氣息通暢時,心是否喜愛並希望留住;稍有阻滯時,是否立刻焦躁排斥?認清通與塞都是所對的差別境界,不將其中一相執取為清淨本性。

再依佛陀的反證作簡要思惟:嗅聞不能只從通來、只由塞有,也不能在鼻根或虛空中找到固定聞者。思惟過後回到自然、清明的正念,不在呼吸之中尋找神祕的我,更不以呼吸感受的特殊變化當成證悟。

身體有不適時,無須勉強久坐;適當休息與照護,同樣與正念相應。起身之後,遇到喜愛或不喜愛的氣味,仍能知其現前而少起貪瞋,讓觀修延續於日常行持。

[回歸(覺)知道就好] [見聞覺知 不隨境轉] [根塵識界 不執能所] [七大圓融 清淨本然] [深心奉塵剎 菩提願不退]

【慧照心得】

佛陀從鼻中冷觸、通塞香臭說起,使我省察:平常聞到喜愛的氣味,心便想停留;遇見不合意的味道,又立即生起嫌惡。境界本有變化,心卻常在變化中建立堅固的好惡。修學應先認清自己何時從單純嗅聞轉成攀緣與排斥,不讓一時感受支配言語與行為。

佛又追問聞從何來,使我明白不能將鼻根當成常住聞者,也不應將通暢、清涼誤認為真如。明白嗅聞無獨立自體,更要善護色身、珍惜因緣,在生活中持守正念、謹慎行止,以慈悲心待人,不以深法遮掩自己的執著。

【願行回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