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11）〈識大湛然與阿難發願〉

學僧釋慧照

【原文與白話】

佛陀以識大開示七大圓融，先從阿難觀看法會聖眾、辨別人物之名入手，追問識從見、相、虛空或無因何處生起；再顯明識的真性本如來藏。阿難與大眾聞法心開，觀身如浮漚，遂於佛前讚歎妙法，發下不捨眾生的堅固誓願。

阿難識性無源。因於六種根塵妄出。汝今遍觀此會聖眾。用目循歷其目周視。但如鏡中無別分析。汝識於中次第標指。此是文殊此富樓那。此目乾連此須菩提此舍利弗。此識了知為生於見。為生於相為生虛空。為無所因突然而出。

阿難！識的分別作用，找不到一個離開六根六塵而獨立存在的根源，依根塵相對才妄現種種了別。你看法會中的聖眾，眼睛逐一觀看，所見形相如鏡中映像，單是照見尚未替每人分辨姓名；意識卻接著指出：這是文殊菩薩，這是富樓那尊者，那是目乾連、須菩提與舍利弗。這能辨認人物的識，究竟從能見而生、從所見形相而生、從虛空而生，還是全無原因忽然生起？佛陀令阿難從見相與識別的差異，細察識的來源。

［識性］

［文殊師利菩薩］

［富樓那尊者］

［目乾連、須菩提、舍利弗］

阿難若汝識性生於見中。如無明暗及與色空。四種必無元無汝見。見性尚無從何發識。

阿難！假使識只從能見之性生出，沒有光明、黑暗、色相與虛空這四種所見的境況，便無從建立眼前之見。見都無法依此安立，辨別境相的識又從哪裡生起？可知單憑能見之用，不能獨自成立識。

若汝識性生於相中。不從見生。既不見明亦不見暗。明暗不矚即無色空。彼相尚無識從何發。

假使識完全由外在形相生出，而不須依靠能見之用，那便不能照見光明，也不能照見黑暗；明暗都不能看見，色相與虛空又如何分辨？連可被認識的境相也無從安立，識怎能單獨從形相生起？

若生於空非相非見。非見無辯。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滅緣。見聞覺知無處安立。處此二非。空非同無有非同物。縱發汝識欲何分別。

再說，假使識由虛空生起，那就離開了形相，也離開了能見。沒有能見，便不能辨明明暗色空；沒有境相，見聞覺知也失去所緣。置於既無見又無相的情況，虛空既不是單純的斷無，也不是可供識分別的具體物相；即使假設識在其中生起，它又能分辨甚麼？因此，虛空不能獨自生出識。

若無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別識明月。汝更細詳微細詳審。見託汝睛相椎前境。可狀成有不相成無。如是識緣因何所出。識動見澄非和非合。聞聽覺知亦復如是。不應識緣無從自出。

假使識毫無原因而忽然出現，為何白日當空時，不會無端辨認天上同時現出明月？你再細細審察：見依眼睛而有，所見境相在前，有形可辨便知其存在，沒有相狀便無從依相分別。那麼能辨別的識緣究竟從何而來？識的分別作用是動的，見的照察之用相對澄明，二者不能當成兩件實物和合；聽聞與其他覺知也同樣如此。識不能被安立為沒有根據而自行出生的實體。

［識動見澄］

若此識心本無所從。當知了別見聞覺知。圓滿湛然性非從所。兼彼虛空地水火風。均名七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這識心既然無法從任何一處尋得獨立來源，便應進一步明白：了別與見聞覺知的真實本性圓滿湛然，不是一個由所緣境界製造的物體。加上先前所開示的虛空、地、水、火、風，合稱七大；七大雖有不同顯相，其真實本性圓融無礙，皆不離如來藏，本來無生滅可得。

［七大］

［圓滿湛然］

阿難汝心。麤浮不悟見聞。發明了知本如來藏。汝應觀此六處識心。為同為異為空為有。為非同異為非空有。

阿難！你的心仍浮躁粗疏，未能深入領悟見聞以及種種了別之真性本如來藏。你應當仔細觀察六根所對境界中生起的六識：它們究竟相同還是不同？是空還是有？又能否以非同、非異、非空、非有加以固定判定？佛陀並非教阿難困在這些名相裡，而是藉反覆徵問，令他放下以分別概念測度真性的執取。

［六處識心］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識明知覺明真識。妙覺湛然遍周法界。含吐十虛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你原先未明白，如來藏中，識的真實本性具妙明了知，妙覺的明照亦不離真識；其妙覺清淨湛然，遍周法界，能含容十方虛空，又怎能指定一個固定方所？種種識的差別作用隨眾生業力而顯現，世間人未明白此理，便把因緣或自然執為究竟實體。這些由分別識計度的言說，終究不能代替真實法性的證悟。

［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含吐十虛］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身心蕩然得無罣礙。是諸大眾。各各自知心遍十方見十方空。如觀掌中所持葉物。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

這時阿難與在場大眾，蒙佛陀微妙開示，身心豁然開朗，原先的罣礙頓得舒展。大眾各自領悟，妙明本心並不受身體一處局限；觀十方虛空，彷彿觀看掌中所持的小物一樣明了。進而體會世間一切所有之物，都不離菩提妙明元心。這是聽聞開示所生的深刻領悟，也為接下來的大願發心奠定基礎。

［菩提妙明元心］

心精遍圓含裹十方。反觀父母所生之身。猶彼十方虛空之中。吹一微塵若存若亡。如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了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禮佛合掌得未曾有。於如來前說偈讚佛

這妙明心性圓滿周遍，含容十方。再回頭看父母所生的身體，便如廣大虛空中的一粒微塵，似有似無；又像澄澈大海中暫時浮起的一個水泡，隨緣生滅，無處可得。阿難因而了知本妙心常住不滅，生起前所未有的欣喜，便恭敬禮佛、合掌，在佛前以偈讚歎。此處以微塵與浮漚顯明身相有限，並不教人輕忽色身的照護與應盡責任。

［浮漚］

妙湛總持不動尊　　首楞嚴王世希有銷我億劫顛倒想　　不歷僧祇獲法身

阿難以偈讚佛：世尊妙湛、總持諸法，寂然不動，所開示的首楞嚴王三昧，世間極為稀有。佛陀的教誨銷除自己歷劫以來的顛倒妄想，使他當下體悟法身本具的深義，不必把法身當作單憑時間長短才能換得的外在物。這份領悟仍須依願行繼續修證，並非已經圓滿佛果。

［首楞嚴王］

［僧祇］

願今得果成寶王　　還度如是恒沙眾將此深心奉塵剎　　是則名為報佛恩

阿難發願：願自己證得究竟佛果、成就無上覺王之後，仍回入世間，救度如恒河沙數般無量的眾生；願將此最深切的菩提心奉獻於微塵數國土，以利益有情作為報答佛恩的方式。此願不只為個人求得安穩，更將覺悟與度生連成一體。

［恒沙眾、塵剎］

伏請世尊為證明　　五濁惡世誓先入如一眾生未成佛　　終不於此取泥洹

阿難懇請世尊為自己的誓願作證：在煩惱熾盛、苦難深重的五濁惡世，願先入其中救護眾生。只要尚有一位眾生未成佛，便不願只求自己安住於涅槃而停止利他。這不是否定解脫，而是顯示菩薩不捨一切眾生的悲心。

［五濁惡世］

［泥洹］

大雄大力大慈悲　　希更審除微細惑令我早登無上覺　　於十方界坐道場舜若多性可銷亡　　爍迦囉心無動轉

阿難再讚世尊具大雄、大力、大慈悲，祈願佛陀繼續審除自己微細未盡的迷惑，令他早證無上正覺，在十方世界成就道場、廣度眾生。最後更以堅固的誓言表明：即使虛空之性可以消亡，自己如金剛般堅定的菩提願心也絕不動轉。願力並非一時激昂的情緒，而是要在長遠修學與利他行動中不斷實踐。

［舜若多、爍迦囉］

［無上覺］

—————

【今日修行觀照】

遇見熟識之人，先察覺眼睛所見與心中迅速出現的姓名、評價並非一回事。心中若生起偏愛或成見，便先明知分別正在現前，暫不隨它判定他人的善惡。仍依事實辨別是非，與人交談時柔和、誠實，不以一時觀感執定他人。

靜坐時端身攝心，觀察念頭依見聞與記憶而起。想法來時知道正在想，想法止時不追逐空白；不把短暫的寂靜當成真如證境，也不因妄念繁多而生厭棄。發現散亂，便安穩回到所緣，以正念相續用功。

在一天之中實行一件利益他人的事，例如耐心聽聞困難、照護病苦、協助共修或善言安慰。做完後再回省：自己是否求回報、求稱讚，或因事情不如預期便失去慈悲。以此鍛鍊願心，不令菩提誓願只停在口頭。

【慧照心得】

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讀到這一語，使我反觀平日學經時，常因能理解字句、辨別名相，便誤以為自己已有足夠智慧。然而能知、能說、能分別，仍可能夾雜習氣與我執。佛陀從見、相、空等處逐一推辨，令我明白不可將變動的意識奉為究竟真心。當在聞思之後更勤修戒定慧，使所學真正減少貪瞋與我慢。

如湛巨海流一浮漚。

阿難以大海浮漚觀察父母所生之身，使我體會此身隨因緣而有，終有衰老變化，不宜執取為恒常主宰；但也不能因此忽略身體，反而應珍惜難得人身與聞法因緣。護持色身是為修道與利益眾生，觀其無常是為減少我執，兩者並不相違。

將此深心奉塵剎　　是則名為報佛恩

阿難由開悟而發大願，令我明白，佛法不能只停留於個人求清淨、求安樂。將所學用於理解苦難、護持道友、幫助眾生，才是報答佛恩的真實方向。我應檢點自己是否重視講說而少實行，從眼前能承擔的善事開始，令每一分聞思逐漸成為悲心與行動。

舜若多性可銷亡　　爍迦囉心無動轉

這最後的誓言尤其使我警醒：修行不是心情平順時才願意精進，遭逢困難便退失。阿難願入五濁惡世、誓不捨一人，使我知道真正的菩提心須經得起長久考驗。願自己仍有疑惑時謙虛求法，面對逆緣時持守正行，不誇言已證，而讓一念誠懇願心在歲月中持續增長。

願以識大如來藏之聞思與阿難讚佛發願的法義，回向十方一切眾生。願我等不執妄識為真心，不以理解代替修行；願智慧與慈悲相應，常護念苦難有情，於五濁世中不退菩提願，同修正道，共證無上正覺。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