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10）〈見大周遍與妙覺真明〉

學僧釋慧照

【原文與白話】

佛陀開示地、水、火、風、空五大之後，進一步從阿難當前能見明暗的作用，辨明見大本如來藏。佛陀不令阿難停留於見與境界是同是異的分別，而是藉層層推辨，顯明見聞覺知之性清淨本然、周遍法界，不可執為隨境生滅的固定實體。

阿難見覺無知因色空有。如汝今者在祇陀林朝明夕昏。設居中宵白月則光黑月便暗。則明暗等因見分析。此見為復與明暗相并太虛空。為同一體為非一體。或同非同或異非異。

阿難！能見的覺察作用，並沒有一個離開境界而可獨立指認的知相，因色相與虛空的對顯，才顯出種種見的差別。譬如你現在居住祇陀林中，早晨光明，傍晚昏暗；到了夜半，有月光的夜晚較為明亮，無月光時便顯昏暗。明與暗等境相，都是藉能見之用而加以辨別。現在應當仔細審察：這能見之性，究竟與明、暗及虛空完全同一，還是彼此不同？或者可說相同而又不同，不同而又不能完全分離？佛陀藉此徵問，引導阿難超越單憑同異所建立的知見。

［見大］

［白月與黑月］

阿難此見若復與明與暗。及與虛空元一體者。則明與暗二體相亡。暗時無明明時非暗。若與暗一明則見亡。必一於明暗時當滅。滅則云何見明見暗。若暗明殊見無生滅一云何成。

阿難！假使能見之性與光明、黑暗及虛空原本就是同一體性，那麼明與暗互相排斥，便無法各自成立。黑暗現前時沒有光明，光明現前時又不是黑暗。能見之性倘與黑暗完全同一，光明來時，黑暗消失，見也應隨之消失；倘與光明完全同一，黑暗來時，光明消失，見也應跟著消滅。見若已經消滅，又憑甚麼辨知明與暗？明暗二相各有差別，能見卻不隨其中一相消滅，怎能認定見與明暗完全同一？

若此見精。與暗與明非一體者。汝離明暗及與虛空。分析見元作何形相。離明離暗及離虛空。是見元同龜毛兔角。明暗虛空三事俱異從何立見。

再從相反的一端推求。假使見精與明暗完全不是同一體性，彼此毫無關聯，那麼你離開光明、黑暗及虛空，單獨尋找能見的根本，究竟可以指出甚麼形相？離開這些可見的境界，仍要尋求一個可被指認的見體，就如尋找烏龜身上的毛、兔子頭上的角，本來沒有那樣的實物可得。明、暗、虛空三者各有差別，完全離開它們，又從何安立一個獨立的見？佛陀藉此破除將見與境界截然分離的妄想。

［見精］

［龜毛兔角］

明暗相背云何或同。離三元無云何或異。分空分見本無邊畔云何非同。見暗見明性非遷改云何非異。

明與暗互相違背，怎能輕易認定見與它們完全相同？然而離開明、暗及虛空三種境相，又找不到一個可獨立指認的見體，怎能堅持兩者截然不同？再觀虛空與能見，本沒有一道可以指出的固定邊界，怎能斷言它們絕不相同？可是能見明，也能見暗，能見之用不隨兩種境相直接變成明暗，怎能又執著它們毫無差別？同、異、非同、非異的判斷，都不足以將見與境界的關係固定下來。

［同異四句］

汝更細審微細審詳審諦審觀。明從太陽暗隨黑月。通屬虛空擁歸大地。如是見精因何所出。見覺空頑非和非合。不應見精無從自出。

阿難！你應當更加細密、審慎地觀察。光明可以由太陽顯現，黑暗隨無月光的夜晚而顯；通達之相歸於虛空，壅塞之相則由大地等色物形成。這些境相各有不同的顯現條件，那麼能見的精明作用，究竟從哪一處生出？見具有覺察之用，虛空則無分別知覺，兩者不能像物質一般拼合成一個實體；也不可因找不到固定生處，便認定見精毫無因由自行生出。佛陀令阿難遠離和合與無因自生的兩端妄計。

［見覺空頑］

若見聞知性圓周遍。本不動搖當知無邊。不動虛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阿難！應當進一步明白，見聞覺知之性，其真實本性圓滿周遍，本不隨境界動搖，亦無固定邊際。將能見的覺性與虛空，以及具有動轉變化的地、水、火、風合觀，便開示為六大。六大雖然在世間各有不同的顯現作用，其真實本性卻圓融無礙，皆不離如來藏，本來沒有可以執取的生與滅。佛陀由見精推求，進一步顯明六大同具清淨真性。

［六大］

［性真圓融］

阿難汝性沈淪。不悟汝之見聞覺知本如來藏。汝當觀此見聞覺知。為生為滅為同為異。為非生滅為非同異。

阿難！你的心仍受迷惑覆蔽，尚未真正悟明見、聞、覺、知之性本如來藏。你應當審慎觀察，見聞覺知的真實本性，究竟可以說是生，還是滅？是相同，還是不同？抑或可以安立為非生非滅、非同非異？佛陀再次以各種分別方式徵問，使阿難明白，不能僅依語言所立的概念，便以為掌握了真如本性。

［見聞覺知］

汝曾不知如來藏中。性見覺明覺精明見。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阿難！你從前尚未明白，如來藏中，能見的真實本性具有妙明覺照，清淨覺性的精明也不離能見之用。這不是另有一個可以抓取的見體，而是本具妙覺與見性不二。其性清淨本然，周遍法界，不隨一時明暗而增減，也不受眼前方所拘限。隨眾生各自的心量及所知境界，顯現不同的見聞作用，然而真如本性並不因此變成許多互相隔絕的實體。

［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如一見根見周法界。聽嗅嘗觸覺觸覺知。妙德瑩然遍周法界。圓滿十虛寧有方所。

譬如從一個見根開顯，其真實見性並不局限於眼前所見的一小部分境界，而是周遍法界。聽聞、嗅聞、嘗味、覺觸與種種覺知，其妙明德性亦復如此，清淨明徹，遍周法界。真性圓滿十方虛空，哪裡還能指出一個固定處所，說它只能存在於此而不能遍及彼處？佛陀藉六根作用，開顯其真性不受有限根身所拘的深義。

［妙德瑩然］

［十虛］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見聞覺知隨眾生業力及所知境界，顯現不同的作用與差別。世間眾生不了解如來藏的清淨本性，便依分別識計度，認為一切究竟是固定因緣所生，或是無因自然存在。這些對究竟法性的執取，都只是識心建立的言說，不能取代真實修證。明白此義，仍須在世間審慎因果、勤修正行，不讓空義變成否定善惡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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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早晨見到光明、傍晚見到昏暗，先觀察境相隨時變化，心中是否也跟著生起喜惡。遇到喜愛的景色，清楚知道歡喜正在生起；見到不合意的事物，則留意抗拒與嫌惡。能見境界，不必再由境界決定自己的貪瞋。保持正念，明辨事理，以慈悲心處理眼前人事。

靜坐時端身攝心，不刻意尋找一個藏在眼睛或頭腦之中的覺體，也不追求特殊光明。眼前明亮便知明亮，昏暗便知昏暗；起分別時明白正在分別，昏沉時及時調整。覺察之後，不急於以同異、生滅為真性下結論，繼續依正念安住、依智慧觀照。

與人相處時，遇到不同意見，觀察自己是否立即認定對方全錯、自己全對。先辨明事實，再以柔和語溝通。佛陀破除同異執著，並非令修學者失去善惡判斷，而是教人不以成見遮蔽智慧。守護正語，少一分我執，多一分體諒。

【慧照心得】

見暗見明性非遷改云何非異。

佛陀反覆辨明見與明暗不能單以同異安立，使我省察自己平常的知見。眼前景物變換，心中便隨之判斷取捨；有時又把能夠觀察變化的心認作恒常不變的自己。如今應當明白，日常見識的分別不能直接當成究竟真性。修學不在建立更多關於見的概念，而在對境之際如實照察，不使分別增長我執。

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讀到六大性真圓融，我更深體會，佛法不是叫人否定眼前世界，而是使人不再把生滅變化當成究竟真實。見聞覺知雖在日常生活中發揮作用，仍須觀察其中的我執與分別。真正領悟本無生滅，不能只憑熟悉幾句法語便自認證得，而應從守護戒行、攝心修定、觀照煩惱之中逐步用功。

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這一句使我反觀平常修學，常想在心念之外另找清淨，或期待安坐時出現特別光明的境界。然而妙明覺性並不是一個可供眼見的物相，也不能以暫時寂靜來衡量。應當在見聞覺知之際守護正念，知道妄想起處而不隨行，面對他人仍能生起慈悲，遇事依正法明辨善惡。如此將所學落實於身口意，才不辜負佛陀開示如來藏的深恩。

願以聞思見大周遍、妙覺真明之功德，回向十方法界一切眾生。願大眾不執明暗生滅，不被同異分別所縛；於六根門頭守護正念，遠離貪瞋癡，勤修戒定慧，漸悟見聞覺知本如來藏的清淨真性。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