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5）〈眼耳鼻識與三界無性〉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5）〈眼耳鼻識與三界無性〉

【原文與白話】

佛陀繼六入與十二處之後，進一步為阿難辨明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先以眼識、耳識、鼻識為例，逐一推求識究竟從根而生、從塵而生，或由根塵共同生起。透過層層徵問，破除將能知之識執為獨立實體的顛倒見解，令修學者於見聞嗅覺之中，辨明妄識分別與本具覺性的差別。

復次阿難 云何十八界 本如來藏妙真如性。阿難 如汝所明。眼色為緣 生於眼識。此識為復因眼所生 以眼為界。因色所生 以色為界。

佛又告訴阿難：「其次，十八界為何本來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阿難！如你先前所了解的，眼根與色境相對為緣，便有眼識生起。現在應當進一步審察：這眼識究竟是由眼根生出，以眼根為它的界限；還是由色境生出，以色境為它的界限？」佛陀藉此徵問，使阿難不再僅憑眼識能分別色相，便認定它必有固定的生起處所。

［十八界］

［根塵識］

阿難 若因眼生。既無色空 無可分別。縱有汝識 欲將何用。汝見又非青黃赤白。無所表示 從何立界。

阿難！假使眼識單獨從眼根生出，完全不須依靠色相與虛空，那麼沒有色空等境界可供分別，即使眼識存在，又能發揮甚麼作用？況且眼根的能見之性，本身並不是青、黃、赤、白等可見色相，無法像色境一般指出固定形貌。既沒有可供分別的境界，也沒有可以表示的固定形相，又憑甚麼建立眼識的界限？

若因色生。空無色時 汝識應滅。云何識知 是虛空性。若色變時 汝亦識其色相遷變。汝識不遷 界從何立。從變則變 界相自無。不變則恒 既從色生。應不識知虛空所在。

倘使眼識完全由色境生出，當眼前只有虛空、沒有色物之時，眼識便應隨色境消失；既然眼識已滅，又如何能知道眼前是虛空？再者，當色相發生變化時，你仍能分辨它正在遷變。倘使眼識不隨色相改變，便不能說它完全以色境為生起的界限；倘使眼識也隨色相遷變而改變，其界限便隨變化而失去固定依據。反過來說，眼識倘若恒常不變，卻又被認為完全從色境生出，那麼沒有色相時，便不應還能辨知虛空。由此可知，眼識不能單獨從色境成立。

若兼二種 眼色共生。合則中離 離則兩合。體性雜亂 云何成界。是故當知 眼色為緣生眼識界。三處都無。則眼與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假使認為眼識由眼根與色境共同生出，仍須說明三者的界限如何成立。眼根與色境倘若合而為一，中間便失去可以安立眼識的分際；倘若彼此分離，又不能成立一個由兩者共同生出的識界。如此推求，根、塵、識的體性與界限便互相混亂，無法建立固定的識界。因此應當明白，眼根與色境為緣而顯現的眼識界，三處都沒有可以執取的獨立自性。眼、色及其識界，本性既非固定因緣所造的實體，也不是無因自然自有之性。

［眼識界］

阿難 又汝所明。耳聲為緣 生於耳識。此識為復因耳所生 以耳為界。因聲所生 以聲為界

阿難！再依你先前所了解的，耳根與聲音相對為緣，便有耳識生起。現在應當審察：這耳識究竟從耳根生出，以耳根為界限；還是從音聲生出，以聲境為界限？佛陀藉聽聞作用，繼續辨明能聞、所聞與分別聲音的耳識，並無獨立不變的自性。

［耳識界］

阿難 若因耳生。動靜二相既不現前。根不成知 必無所知。知尚無成 識何形貌。若取耳聞。無動靜故 聞無所成。云何耳形 雜色觸塵 名為識界。則耳識界 復從誰立。

阿難！假使耳識單獨從耳根生出，當動聲與寂靜兩種境相都不現前時，耳根便無從成立對動靜的辨知。既然沒有可知的境界，連能知之用也無法安立，耳識又有甚麼形貌可以指認？倘使只取耳根的聽聞作用來建立耳識，離開動靜兩境，聽聞之用仍無從成立。再者，耳朵的形體屬於色法，與接觸等塵境有關，怎能將耳朵的物質形貌混同為具有了別作用的識界？如此推求，耳識界又能從何建立？

若生於聲。識因聲有 則不關聞。無聞則亡聲相所在。識從聲生。許聲因聞而有聲相。聞應聞識 不聞非界。聞則同聲。識已被聞 誰知聞識。若無知者 終如草木。不應聲聞雜成中界。界無中位。則內外相復從何成。

倘使耳識完全從聲音生出，識既然只依聲境而有，似乎便與耳根的聽聞無關；然而沒有聽聞，又憑甚麼辨明聲音所在？再進一步推求，即使承認聲音經由聽聞才顯為可知的聲相，既說耳識從聲音生出，那麼耳根也應能聽見這個耳識。假使耳識不能被聽見，就不能像聲境一般建立它的界限；假使耳識可以被聽見，它便成為與聲音相同的所聞對象。既然耳識已成為被聽聞之物，又由誰來知道這個被聽見的耳識？倘若完全沒有了別之用，便如草木一般，又怎能稱為識？所以不可將聲境與聽聞混合，便認定中間必有獨立的耳識界。中間的識界既不能固定成立，內在耳根與外在聲境的界限，又從何安立？

［中界］

是故當知 耳聲為緣生耳識界。三處都無。則耳與聲及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因此應當明白，耳根與聲音為緣而顯現的耳識界，三處都沒有獨立自存的體性。耳根、聲境與耳識三者，本性既不是固定因緣所造的實體，也不是無因自然自有之性。

阿難 又汝所明。鼻香為緣 生於鼻識。此識為復因鼻所生 以鼻為界。因香所生 以香為界 阿難 若因鼻生。則汝心中 以何為鼻。為取肉形雙爪之相。為取嗅知動搖之性。若取肉形。肉質乃身 身知即觸。名身非鼻 名觸即塵。鼻尚無名 云何立界。

阿難！再依你先前所了解的，鼻根與香境相對為緣，便有鼻識生起。這鼻識究竟從鼻根生出，以鼻根為界限；還是從香境生出，以香境為界限？阿難！假使鼻識單獨從鼻根生出，便須先辨明你所認定的鼻究竟是甚麼。你是指具有兩個鼻孔形相的肉質鼻子，還是指能夠嗅聞、隨呼吸而有作用的知覺之性？倘使只取肉質形體，鼻肉便屬於身體，身體的感知又與觸覺相關。如此只是身根與觸塵的範圍，不能單憑肉質形貌成立鼻根的嗅聞作用。連鼻根的意義尚未辨明，又怎能以它建立固定的鼻識界？

［肉形雙爪］

若取嗅知。又汝心中 以何為知。以肉為知。則肉之知 元觸非鼻。以空為知。空則自知 肉應非覺。如是則應虛空是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難 應無所在。

倘使你取能夠嗅聞的知覺作用作為鼻根，便應進一步辨明：究竟以甚麼作為能知？假使認為肉質鼻子本身能知，肉體所具有的接觸感受便屬觸覺，不能因此成立鼻識。假使認為虛空能知，便成了虛空自行了別，而你的肉身反而沒有知覺。照此推論，虛空便應成為你，身體卻不再能知，如此一來，阿難你自己又應安立在何處？由此可知，無論取肉體或虛空為能知之體，都不能成立鼻識的固定來源。

以香為知。知自屬香 何預於汝。若香臭氣 必生汝鼻。則彼香臭二種流氣。不生伊蘭及栴檀木。二物不來 汝自嗅鼻 為香為臭。臭則非香 香應非臭。若香臭二俱能聞者。則汝一人應有兩鼻。對我問道 有二阿難 誰為汝體。

倘使以香氣本身作為能知之體，那麼知覺便屬於香氣，與你有甚麼關係？假使香臭之氣必須從你的鼻根生出，香氣與臭氣便不應再由伊蘭與栴檀等樹木而來。兩種樹木既未來到面前，你只須嗅聞自己的鼻子，便應能辨明鼻中究竟是香還是臭。然而臭與香的性質不同，香也不能直接等同於臭。倘使認定香臭兩種知覺各自獨立成立，你一人便應具有兩個鼻根；如此一來，站在佛前請問法義的，豈不是應有兩個阿難？究竟哪一個才是你的身體？

［伊蘭與栴檀］

若鼻是一 香臭無二。臭既為香 香復成臭。二性不有 界從誰立。

反過來說，倘使認定鼻根只有一個，便使香與臭也完全沒有差別，那麼臭氣便成香氣，香氣又成臭氣。香臭兩種性質既已混同，失去可辨的差別，鼻識又憑甚麼建立界限？因此，不能因鼻根為一便抹去香臭的差別，也不能因香臭有別便執著鼻識具有多個獨立實體。

若因香生 識因香有。如眼有見 不能觀眼。因香有故 應不知香。知則非生 不知非識。香非知有 香界不成。識不知香。因界則非從香建立。既無中間 不成內外。彼諸聞性畢竟虛妄。

倘使鼻識單獨從香境生出，那麼識便完全由香氣成立。正如眼根雖能見色，卻不能把自身直接當作所見之物；鼻識倘若完全就是香境所生，也不應再以自身了知香氣。倘使它能知香，就不能說它完全由香境獨自生出；倘使不能知香，又失去識應有的了別作用。再者，香境並不是因為自身具有知覺才存在，不能依香氣的自知建立香界。倘使鼻識不能辨知香氣，也就不能說鼻識界由香境獨自成立。中間的識界既無固定處所，內根與外塵的界限也無法執定。由此推求，種種嗅聞分別之性，終究沒有獨立不變的實體。

是故當知 鼻香為緣生鼻識界三處都無。則鼻與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因此應當明白，鼻根與香境為緣而顯現的鼻識界，三處都沒有可以執取的獨立自性。鼻根、香境及其識界三者，本性既不是固定因緣所造的實體，也不是無因自然自有之性。

［鼻識界］

［如來藏妙真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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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行住坐臥之間，眼根接觸色境，便留心觀察心中如何迅速生起名稱、好惡與判斷。看見莊嚴景色，不急於攀取；遇見不合意的事物，也不立即厭拒。先如實明白眼前所見，再辨認心中添起的分別。於觀色之中練習不被分別牽引，仍以清明智慧處理應盡之事。

聽聞他人言語時，先專心聽清對方的意思，不讓過去的成見立即遮蔽所聞。遭受責難，觀察瞋心是否生起，再分辨言語是否有值得改進之處；受到讚歎，也不因此增長我慢。聽見誦經、鐘聲與佛號，則攝心聽聞，令聲音成為提起正念的助緣，不執取音聲本身便是究竟證悟。

禮佛供香，鼻根覺知香氣時，明白香氣只是所嗅境界，不因香氣濃淡而認定自己的修行高下。遇到不悅氣味，先照顧環境與身體所需，再觀察厭惡是否增長。香與臭雖有差別，卻不必令心隨之生起強烈取捨。以恭敬心供養，以平等心待人，才使聞香的因緣轉為善法。

【慧照心得】

是故當知眼色為緣生眼識界。三處都無。

反觀平常所見，我常因眼前境界而生起種種判斷，也容易把能夠分辨的心當成確實存在的自己。佛陀從眼根、色境及根塵共同生識逐層推辨，使我看見這個能分別的眼識，並非恒常不變的真我。修學不應止於認識色相無常，更須反觀正在分別的心，是否仍暗中執取一個知見的主宰。

不應聲聞雜成中界。

這一句使我深思：耳根、聲境與聽聞分別，雖在平常生活中相續顯現，卻不能因此想像它們之間藏有一個固定實在的識體。聽聞稱讚時生起歡喜，遭逢批評時感到不安，真正需要觀察的，不只是外來的聲音，更是心中迅速生起的取捨。學習先明白自己正在分別，再以正見審察事理，才能避免被聲塵所牽引。

彼諸聞性畢竟虛妄。

鼻識能辨香臭，原是平常而明顯的經驗；然而細究能嗅之鼻與所嗅之香，卻無一個可獨立掌握的恒常識體。這使我省察，修行時不可因感官特別敏銳，或偶然出現殊勝感受，便以為已經親證真如。真正應當用功的，是在一切見聞覺知之中，辨明妄想從何生起，遠離貪愛、瞋恚與我執，依戒定慧逐步修證。

願以觀察眼識、耳識、鼻識三界無自性之功德，回向十方法界一切眾生。願一切有情不迷於所見色相，不惑於所聞音聲，不染於所嗅香臭；於根塵識相對之際，正念分明，勤修戒定慧，遠離顛倒分別，漸契如來藏妙真如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