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27）〈離不和合與妙覺真性重點增釋〉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27）〈離不和合與妙覺真性重點增釋〉

【增釋導言】

世尊前以明、闇、通、塞四相，逐一辨破見精與境界相「和」或相「合」的執著。阿難聞法後，便由不成立和合，轉而推想妙覺元與緣塵、心中念慮必然「非和合」。佛再以同樣四相反問：真正與明相絕不相和，見與明便應各有互不相涉的邊界；真正與明相全不相合，二者又應如耳根與可見光色般無從相接，何以還能辨識明相？此處承接前段破「和」「合」之義，進一步破「非和」「非合」的固定對立。佛不是令阿難放棄世間因緣，也不教人以否定概念另立清淨真我，而是引他從見與境的現前關係中，遠離兩端實體執取，為下一段浮塵幻化與如來藏真性之教開啟次第。

［一、阿難轉問非和合：否定一端仍可能生出另一執］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我思惟此妙覺元。與諸緣塵及心念慮非和合耶。

阿難並未因佛破除「和」與「合」便停止思惟。他轉而詢問：既然妙淨見精不與明暗、通塞混雜、黏附，那麼妙覺的根本，是否應當與各種緣塵及心念思慮全然不相和合？這個問法顯出阿難仍以兩端對待尋求確定答案：不是和合，便應是不和合。他的疑惑有真切的求法心，也有尚未破除的概念習氣。緣塵是現前所對的境界，念慮是依境而生的思量；二者不可被簡單視作同一物。佛將繼續引導他，分清不以緣塵作真性之體，與把妙覺想成永遠隔絕於一切現前經驗之外，究竟有何不同。

［緣塵與心念慮］

［妙覺元］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以為破除和合後，只需斷言真心與外界毫無關係，便會在「不和合」一邊重新建立固定本體。另將遠離妄執誤成遠離人群、壓抑念頭，也會讓修行脫離慈悲與智慧的正當運用。

【自我修學觀照】

讀到與原先想法不同的佛語，觀察自己是否急著選擇相反立場，不願再辨其條件。對心中感受與外界事務，仍如實認識、負責處理，不把求真性當成逃離生活的理由。

［二、佛復設問：覺非和合不可只靠一句否定］

佛言汝今又言覺非和合。

吾復問汝此妙見精非和合者。

佛先重述阿難新生的疑問，再將它變成可以審察的設問。前段阿難主張見性與明暗等相和、相合時，佛沒有只以相反的口號否定，而要求指出混雜處所、合明如何見暗。此處亦然：阿難主張「非和合」，就須交代這個「非」如何成立，不能只因前一主張受破，便認為另一主張必然圓滿。修學者常把否定某種錯誤誤作已得究竟，於是新的分別以更隱密的形式延續。世尊再問見精，正讓阿難親自檢驗自己是否又將清淨真性立作可以與境物對峙的另一件實體。

［非和合］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拿一個「非」字封住所有追問，看似遠離執取，實際仍以概念維護自己的見解。反過來，因法義細密難辨就放棄思惟，也無法體會佛陀何以連否定的一端都須辨破。

【自我修學觀照】

談論佛法時，先說明自己否定的究竟是什麼，再檢查是否另外假定了與其相反的固定實體。遇到不能確定之處，恭敬請益，不以高深詞句掩蓋疑惑。

［三、非明和、非暗和：四種境相都不得成絕對分界］

為非明和為非暗和。為非通和為非塞和。

佛再舉明、暗、通、塞四種現前境界，追問妙見精究竟是與光明不相和，與黑暗不相和，還是與通達、阻塞全不相和？這些境相彼此不同，卻都在能見中得到辨認。前面破「和」時，佛檢驗見精能否與它們如兩物相雜；此處破「非和」，則檢驗見與境能否被分成兩種具有實體邊界、互不相涉的東西。兩次設問取相相同，所破的執取方向卻不同。人不能只憑某一種境界不是見性，就把見性想像成外在於所有境界、永遠不與所見相遇的幽隱主宰。

［明暗通塞之反證］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一聽明暗等相不可當作真心，就斷言它們與覺知絕無關涉，會將破物化之執誤作兩種本體的對立。若用這種絕對隔離觀念理解修行，便容易對現前苦樂與因果失去關懷。

【自我修學觀照】

看向光亮、陰影與門窗牆壁，知道它們各有差別。練習不將任何一相認成真心，也不因此把覺察想成藏在另一處、與眼前萬象全無關係的物件。

［四、非明和則須有邊畔：兩種獨立實體如何分界］

若非明和則見與明必有邊畔。

佛從「見與明全不相和」的假設推出後果：既然將兩者立成互不相涉的實體，便應能指出它們各自所占的範圍，說清楚從何處起是明，從何處起是見。世間兩件具有位置與形狀的物體，可以說明甲在這邊、乙在那邊；若把妙見精也按同樣方式安立，便難免要求一條清楚的分界。這正顯露阿難新生執取的問題：先前以為見精可以和明相混成一物，現在又認定它們必須像兩件物體一樣隔離。佛並不是主張真有一條名為「見的邊緣」的線，而是要求阿難檢驗這種分離模型能否成立。

［邊畔］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把見性認作一件無形卻有確定位置的東西，便會不停尋找它與物界的分隔線；找不到時又生新的猜測。佛正是要人看出，此種尋找源於錯把覺性當作可以劃界的實體。

【自我修學觀照】

觀察室內光照與陰影的分界，知道那是可見景物的差別。再察看心中是否想把「能見」也標在牆面某個位置，認出那是依物象思考真性的習慣。

［五、何處是明、何處是見：分界應從哪一邊立起］

汝且諦觀何處是明何處是見。在見在明自何為畔。

世尊不容阿難只談抽象的分離，而要求他仔細觀看：何處是明相，何處可被指出是見性？分界究竟落在明的一邊，還是見的一邊？明亮的牆面可以依光照描述所在，能見之性卻無法像牆面那樣被指定一塊可量度的面積。把所見與能見強作兩個分離的物件，便陷入無法指出其邊畔的困難。佛此處的「諦觀」並非要阿難更用力瞪視光明，而是使他審慎察知：物象有可辨的處所，不等於覺性應有同類形貌。由此可以保有世間對境物的清楚辨識，同時不在真性上妄立空間界線。

［諦觀］

［見與明之畔］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聽到「見不可指」便以為覺性一定躲在不可觀察的另一界，仍是沿用尋找物體的方式求真心。把外界明相與內在覺照斷作兩件自存之物，也妨礙理解佛所示能所不可執取的深義。

【自我修學觀照】

觀看窗邊光影時，辨明哪些特徵確實可指出，哪些只是在心中推測。發現自己想替妙覺安排座標，不急著追逐，只依佛前後問答繼續辨明。

［六、明際無見則不相及：完全隔絕何以辨知明相］

阿難若明際中必無見者則不相及。

佛順著非和之執推問：明相所在處果真完全沒有見，見與明便成了兩種互不相及的實體。依此模型，能見無從涉及明相，甚至不能說清楚明亮的境界究竟在何處。這不是主張日常認識沒有能見與所見之別，而是揭示「不能把明當成見性」與「見和明絕對斷絕關係」並不等同。人眼看見光明，必有相應的觀看關係；然而這種關係也不證明見性是一件與光混成的物。佛在兩邊之間連續設問，正是使學人不再靠「完全相同」或「完全隔絕」兩種極端想法界定妙明真性。

［不相及］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把見與境完全切斷，容易令人以為修行便是不知、不聞、不理會現前苦樂。這種麻木與佛陀所教的清明觀照不同，也可能使慈悲行持失去依據。

【自我修學觀照】

聽人說話時，清楚知道自己確有聞聽與辨義的作用，不因此立一個離語聲甚遠的真我。能聽明白對方的困難，便在現前因緣中回應，而非以修行名義拒絕接觸。

［七、不知明相所在，邊畔又從何成立］

自不知其明相所在。畔云何成。

見與明若被認定全然互不相及，便無從辨識明相的所在；既連其中一方的所在也無法安立，兩方之間的邊界又憑什麼成立？佛的推理由「須有邊畔」推到「明相無從得知」，再以「邊畔不能成立」收束，逐步顯出非和之執的自我矛盾。這不是教人否定可辨的光照位置，更不是把見性等同光明；它使阿難察覺，倘若以絕對分離建立真心，原本能清楚說明的見明經驗，反而無從安立。佛陀破除的是錯誤的理論前提，保留下來的仍是應如實認識的現前因緣。

［邊畔不成］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只因不執見為明，便認為覺性必須待在外境以外的某個位置，會讓分別心不斷尋覓不存在的界線。執取愈細，越可能把「離相」誤作與萬法永遠隔離。

【自我修學觀照】

當自己把修行理解成必須離開某種工作、家庭或責任時，先察看所欲遠離的是貪瞋執取，還是眼前應當善處的因緣。離執可在實際行持中進行，不必藉逃避造出新的心境對立。

［八、闇通塞亦復如是：非和執不因換境而成立］

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佛指出，以明相所作的反證，同樣適用於昏暗、通達與阻塞。把見性與暗相立作兩個全不相及的本體，便仍須說明各自的邊畔；以通或塞來推論，也同樣面對分界無從成立的困難。四種境界的內容雖不同，卻都不能被用來替見精建立一條實有的隔離線。這也提醒人，佛法不要求偏愛光明與通達、排斥昏暗與阻塞；兩組相對景象皆是所見，應如實辨明而不執取。破除非和之後，佛還要轉問「非合」，正顯示絕對不混雜與絕對不相接，雖近似而仍須分別檢驗。

［四相皆不立非和］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在光明與空曠時承認修行，遇到黑暗、障礙便生退縮，仍是依境界決定心性。反過來，將所有境相一概拒絕，也會使觀照變成逃避，而非清明辨見。

【自我修學觀照】

於順境善用條件，於逆境先辨實際問題，觀察自己是否把某種環境當作修行唯一的可能。不能改變的境緣，仍可以正念、忍辱與慈悲謹慎應對。

［九、由非和轉問非合：見與境果真全不相接］

又妙見精非和合者。為非明合為非暗合。為非通合為非塞合。

世尊由「非和」再推入「非合」。前一段反證兩者不能被當作互不相涉、各有邊界的實體；此處則檢驗另一種主張：即使不強調界線，是否仍可認為妙見精與明暗、通塞從來沒有任何可相應、可相接的關係？這與先前破「合」正好相對。當時佛指出，見性不能像物件一樣固定黏附明相；現在則要防止阿難因此改執「完全不相合」。前後兩番反證都不容把究竟真性變成一件可與景物接上或拆開的東西。此處所說非合，亦不能粗率推作修行者應遠離眾生、停止眼見耳聞。

［非合］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放下「與境黏合」後，轉認清淨真心必然與世間毫無接觸，便可能以隔離身心經驗為修行目標。這仍把見性當成可安置、可分離的物體，並未真正理解佛的辨見。

【自我修學觀照】

觀察自己是否因害怕境界影響，便認為修學只能在完全沒有聲音、人群與事務的場所進行。適度安排寧靜修定，也練習在與人相處時護持正念和善語。

［十、性相乖角與耳不觸明：絕對不合如何能見明］

若非明合則見與明性相乖角。

如耳與明了不相觸見。

佛將非合的後果說得更鮮明：見精果真與明相全不相合，兩者便應像互不相應的性質那樣相互乖隔。佛舉耳根與可見光明為例——耳能聽聲，不能以聽覺直接觀看光色；此喻所取的是根境功能不相應的差別。倘若把眼見明相也說成如此全不相接，便很難再說明明相何以成為所見。這個譬喻不能反過來推論耳根一切認知皆不可靠，也不是主張觀看必須有兩個物體碰撞才會成立。佛借「耳與明」的明顯不相應，反證把見與明斷成毫不相關的兩種實體並不合理。能見和所見在日常認識中有分際，卻不容因分際而妄立絕對隔離的自性。

［性相乖角］

［耳與明］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以「真心不合境」為由要求自己沒有感受、沒有知覺，容易陷入壓抑或昏沉。將佛的耳明譬喻誤作證明感官之間完全無法協同，也不合其辨見用意。法義重在破極端隔離，不是否定有情正常聞見。

【自我修學觀照】

聽到聲音，知道正在聽；望見景色，知道正在看。善用根門各自的作用，不將知覺消失當作禪定成果，也不把能見當成一個永遠躲避萬物的主人。

［十一、無從知明所在：如何再分辨合與非合］

且不知明相所在。云何甄明合非合理。

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佛以最後的反問總攝非合之執：見與明真若全不相應，就連明相究竟在何處也無從辨認，既無從認識對境，又憑什麼判定見與明究竟合或不合？以暗相、通達與阻塞立說，亦須接受相同檢驗。世尊並非用「見必須合明」取代「非合」的答案，而是在破除把妙覺當成可相黏或相離的實物。明暗通塞有其因緣差別，修學者仍可如實辨識；不能因此把所見與真性簡化為固定的黏附，亦不可立作絕對隔絕。至此，佛已先後破和、破合、破非和、破非合，下一步便將開示浮塵幻化當處生滅而其性本妙覺明體的深義，使阿難不再被二邊名相困住。

［甄明合非合］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將「和合不可得、不和合亦不可得」當作不必辨善惡、不必照顧世間因緣的理由，便使甚深辨見變成放逸。反而只想從兩端選一個口號作永久結論，也會錯過佛陀逐層遣執的用意。

【自我修學觀照】

遇到有人與自己持不同見解，先聽清楚雙方所談的層次與前提，不因語句有別便全盤否定。於現前生活依事實、戒法與慈悲作出判斷；參究真性時不以任何一個固定名相替代修證。

【修學觀照】

可從三種經驗辨明本段法義。先觀看室內光照與窗外明暗，分清光線的位置、觀看的條件，以及心中另外建立的「見性界線」想像；知道境相可辨，不必把真心當成有形物件。其次聽見聲音、望見景物，體會耳與眼的作用各有分際，卻不因此想像覺性完全與現前境界隔離。最後觀察待人時的取捨：因想遠離煩惱便拒絕聽人說話，可能是把離執取成逃避；願先安住正念，再以合宜言語回應。善用因緣而不受執著牽轉，才能把辨見化為慈悲與實際修行。

【靜坐思惟】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保持清醒與柔和。聲音現前便知道聲音，光影變化便知道光影，身體有緊舒冷暖便如實知道。心中生起「真心應與境界合為一體」的念頭，知道那仍是分別；生起「清淨本覺必定在萬法之外」的想像，也不急著立為究竟。佛以邊畔之問與耳不見明之喻，提醒自己不拿物體的混雜、隔離來描繪妙覺。念頭散亂時溫和返回呼吸，不靠強迫無念追求答案，也不以一時寂靜宣稱證悟。起座後善護口業，對身旁有情保持耐心，令聞思與行持相應。

［回歸（覺）知道就好］ ［感受正遍知］ ［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慧照心得】

阿難聞佛破和合，便轉問是否一切皆非和合，使我想見自己在學法時也常以對立的方式求解。某個說法受佛陀反證，心中便立刻抓住相反的說法，以為已離開錯誤；其實所依的分別習氣仍未改變。佛不責阿難繼續請問，而是從見與明的邊畔再作辨析，使我知道聞思應有耐心，不能以換一個名詞當作通達真性。願我遇到難解處保持謙敬，不將「已明白」的形象放在實際修證之前。

佛以見與明應有邊畔，又以耳與明不能相觸見為喻，使我反省另一種微細執取：有時誤以為修行便須與世間全然隔開，不聽別人的煩惱，也不願面對自己的情緒。這種隔離表面似乎清淨，卻可能失去願意照顧有情的慈悲。佛破非和、非合，不是在催促人追逐更多境界，而是讓我不再借「離」與「合」兩字構築真我。願在必要時安靜修定，應事時仍以忍辱、正語與同理面對眾生，不把深法作逃避的理由。

願我與一切有情，蒙佛慈悲開示，於明暗通塞諸相不執取和合之體，也不妄立絕對不和合的常我；願於現前見聞善觀因緣，於二邊分別中漸識妄執。願以正念調伏習氣，以戒定慧增長般若，以謙敬與柔和之心護念眾生，不因離相而失慈悲，不因應事而忘正見，同趣無上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