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6)〈離自然因緣與見見非見〉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6)〈離自然因緣與見見非見〉
【原文與白話】
阿難聽聞妙覺真心湛然常住,疑與外道所執自然、遍滿十方的真我有何分別。佛陀先以明暗、空塞辨破自然之執,又辨明見性不依其中一境為因緣。阿難再以佛昔說見須四緣請問,世尊遂分別世間因緣與第一義,進而開示「見見之時見非是見」的深義。
阿難白佛言世尊。誠如法王所說覺緣遍十方界。湛然常住性非生滅。與先梵志裟毘迦羅所談冥諦。及投灰等諸外道種。說有真我遍滿十方。有何差別。
阿難稟白佛陀:「世尊!誠如無上法王所開示,覺明之性遍滿十方,澄澈安住,不隨生滅而變。可是我從前聽梵志裟毘迦羅談論冥諦,又聽那些以投身灰土等苦行為修法的外道,主張有一個真實自我遍滿十方。這與世尊所開示的覺性,究竟有何差別?」
[裟毘迦羅與冥諦]
世尊亦曾於楞伽山。為大慧等敷演斯義。彼外道等常說自然。我說因緣非彼境界。我今觀此覺性自然非生非滅。遠離一切虛妄顛倒。似非因緣與彼自然。云何開示不入群邪。獲真實心妙覺明性
阿難又說:「世尊過去曾在楞伽山,為大慧菩薩等開示:外道常主張一切出於自然,如來則開說因緣,與他們的見解不同。可是我如今聽聞這覺性本然不生不滅、遠離虛妄顛倒,似乎既不是因緣所生,又近於外道主張的自然。懇請世尊指示,如何不墮種種邪見,而得悟入真實心與微妙覺明之性?」
[楞伽山與大慧菩薩]
佛告阿難我今如是開示方便。真實告汝。汝猶未悟惑為自然。阿難若必自然自須甄明有自然體。汝且觀此妙明見中以何為自。此見為復以明為自以暗為自。以空為自以塞為自。阿難若明為自應不見暗。若復以空為自體者應不見塞。如是乃至諸暗等相以為自者。則於明時見性斷滅云何見明
佛告訴阿難:「我已如此施設方便,如實為你開示,你卻尚未悟明,反把覺性疑作外道的自然。阿難!若覺性真以自然為其根本,便應能辨出一個固定的自然之體。你且觀察此妙明見性,究竟以何者為自己的本性?是以光明為自性,還是以黑暗、虛空或阻塞為自性?若以明為自性,便不應再能見暗;若以空為自性,便不應再能見塞。若把暗等境相認作自性,那麼光明出現時,見性便應斷滅,又如何能見光明?」
阿難若明為自應不見暗。 若執明相為見性本體,則暗時便應見性斷滅;佛以能見明暗破除此一固定自性之執。
[自然]
阿難言必此妙見性非自然。我今發明是因緣性。心猶未明諮詢如來。是義云何合因緣性。佛言汝言因緣吾復問汝。汝今同見見性現前。此見為復因明有見因暗有見。因空有見因塞有見。阿難若因明有應不見暗。如因暗有應不見明。如是乃至因空因塞同於明暗。
阿難說:「如此看來,這妙明見性確非自然。我如今又想,或許它是因緣之性;但心中尚未明白,懇請如來開示,見性如何符合因緣之義。」佛說:「你既提出因緣,我再問你。如今見性現前,是因光明才有見,因黑暗才有見,因虛空才有見,還是因阻塞才有見?若單因光明而生見,黑暗時便不應有見;若因黑暗才有見,明亮時便不應有見。因空或因塞的道理,也與此相同。」
復次阿難此見又復緣明有見緣暗有見。緣空有見緣塞有見。阿難若緣空有應不見塞。若緣塞有應不見空。如是乃至緣明緣暗同於空塞。當知如是精覺妙明非因非緣。
佛繼續說:「再者,這見性是緣光明而有,緣黑暗而有,緣虛空而有,還是緣阻塞而有?若只緣虛空,便不應能見阻塞;若只緣阻塞,便不應能見虛空。緣明與緣暗,也同樣不能成立。你應知道,這精妙覺明之性,不能被定為由某一境相而生的因與緣。」
亦非自然非不自然。無非不非無是非是。離一切相即一切法。汝今云何於中措心。以諸世間戲論名相而得分別。如以手掌撮摩虛空。只益自勞。虛空云何隨汝執捉
佛又開示:「它不是外道所執的自然,也不可再執取『非自然』為另一個固定見解;不能以是、非及是非兩邊的名相拘限。它遠離一切可執的相,而又不離一切法的現前。你為何仍要在其中安置妄心,憑世間戲論名相推度分別?這正如有人用手掌去捏取虛空,徒然疲勞自己;廣大虛空,怎會任你握住?」
如以手掌撮摩虛空。只益自勞。 以掌捏虛空,本無可捉取之物;若把妙明真性當作某種概念或形體捕捉,亦徒增思慮。
[撮摩虛空]
阿難白佛言世尊。必妙覺性非因非緣。世尊云何常與比丘。宣說見性具四種緣。所謂因空因明因心因眼是義云何。
阿難又稟白:「世尊!若妙覺之性既非因、亦非緣,世尊為何常向比丘開示,眼見具足四種緣:虛空、光明、心與眼根?這又是什麼道理?」
[見性四緣]
佛言阿難我說世間諸因緣相非第一義。阿難吾復問汝。諸世間人說我能見。云何名見云何不見。阿難言世人因於日月燈光。見種種相名之為見。若復無此三種光明則不能見。
佛說:「阿難!我先前宣說的,是世間諸法依因緣而顯現的道理,並非究竟第一義。如今我再問你:世間人常說自己能看見,究竟怎樣才叫作見?怎樣又叫作不見?」阿難回答:「世人憑藉日光、月光與燈光,得以見到種種形相,便稱為看見;若沒有這三種光明,便不能見到那些形相。」
[第一義]
阿難若無明時名不見者。應不見暗。若必見暗此但無明云何無見。阿難若在暗時不見明故名為不見。今在明時不見暗相還名不見。如是二相俱名不見。若復二相自相陵奪。非汝見性於中暫無。如是則知二俱名見。云何不見。
佛說:「阿難!若無光明便稱作不見,那麼在暗中,理應連黑暗也無法覺知。然而既然能見暗,只是沒有明相,怎能斷言全無見呢?若處於黑暗,因見不到明而說不見;那麼到了明處,又因見不到暗,也應同樣說不見。如此一來,明與暗都被稱為不見了。其實明暗二相此起彼伏,互相取代時,並不是你的見性也忽然消失。因此,無論明或暗,皆可說有見,怎能一概稱為不見?」
非汝見性於中暫無。 明暗互相取代,但不能因此認定能見之性在兩種境相之間消失;應辨所見變化與能見之別。
是故阿難汝今當知。見明之時見非是明。見暗之時見非是暗。見空之時見非是空。見塞之時見非是塞。四義成就汝復應知。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
佛囑咐阿難:「你應當知道:見到光明時,能見之性並不是光明本身;見到黑暗時,能見之性也不是黑暗本身;見到虛空時,見並不是空;見到阻塞時,見也不是塞。既明白這四層差別,更應深知:當真實覺照返照此能見之見時,所照的見並非那究竟之見;真見超越可被分別認取的見相,分別之見不能企及。」
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 真正的覺照,不落入把見性再當作一個可見對象的分別;依概念所認取之見,不能窮盡妙覺真性。
[見見非見]
云何復說因緣自然及和合相。汝等聲聞狹劣無識。不能通達清淨實相。吾今誨汝當善思惟。無得疲怠妙菩提路
佛最後告誡:「既然如此,怎能再以因緣、自然,以及和合等相,來限定妙覺真性?你們聲聞弟子知見尚狹,未能通達清淨實相。我如今教誨你們,應當善加思惟,切莫於追求微妙菩提的道路上生起疲倦懈怠。」
—————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清晨或夜間,試著觀察有光時能辨色相,無光時仍可覺知昏暗;記下所見境相如何依條件轉變,不急於斷定本心隨之生滅。與人討論佛法,若聽見「自然」「因緣」等不同名詞,先問清對方所談的是日常條件,還是究竟真性。靜坐時留意「我正在看見」「我已懂得真心」等念頭的生起,既不追逐,也不把一片空白當作證悟。
【慧照心得】
汝猶未悟惑為自然。 阿難聽聞妙覺不生滅,尚疑與外道自然常我之說相近,使我體會到:同樣使用「常住」「不生滅」等字句,所依正見未必相同。修學佛法不能只熟悉名詞,還要耐心審察佛陀如何一一破除執著;若未明白便急於認定,反會以自己的想法遮蔽佛意。
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 讀到此處,深感世尊開示精微:眼見明暗尚可藉境界分辨,一旦把真實覺明也想成眼前某件可指取之物,便又落在能見與所見的分別之中。願自己不因一時理解而自稱已悟,更不以沉寂無念當作究竟;當從持戒護心、審察因緣、安住正念開始,漸使聞思與實修相應。
願我與一切有情,正觀世間因緣,不墮自然常我之執,亦不以空無否定業果;蒙佛慈悲開示,離諸戲論分別,以清淨戒行、安定禪心與般若智慧,精進不退,共趣無上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