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3）〈八還辨見與見性非物〉

學僧釋慧照

【原文與白話】

阿難請問：既然分別心各有可還之處，何以妙明真心無所歸還？世尊先以第二月作喻，再借明暗通塞等八種境相辨明見性；繼而遍觀宮殿、山川與萬物，破除將能見之性認作眼前物象的疑惑。

阿難言若我心性各有所還。則如來說妙明元心云何無還。惟垂哀愍為我宣說佛告阿難且汝見我見精明元。此見雖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非是月影。汝應諦聽今當示汝無所還地。

阿難問佛：「倘若我所認的心性都有可以歸還的因緣，那麼如來所開示的妙明本元真心，為何又說它無可歸還？唯願世尊慈悲，為我宣說。」佛告訴阿難：「且看你如今見我時，那能見的精明之性。這見精雖還不是圓滿究竟的妙精明心，卻如同本有一月而似見第二月，並不是水中虛浮的月影。你應仔細聽受，我當為你顯示無所歸還的道理。」

此見雖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非是月影。天上本有明月，眼中卻似另現一月。第二月不可認作真月，也與水中月影有別；藉此提醒修行人，辨見精仍須進一步契悟妙心。

［第二月］

阿難此大講堂洞開東方。日輪昇天則有明耀。中夜黑月雲霧晦暝則復昏暗。戶牖之隙則復見通。牆宇之間則復觀擁。分別之處則復見緣。頑虛之中遍是空性。鬱𡍦之象則紆昏塵。澄霽歛氛又觀清淨。

佛說：「阿難，這座大講堂向東敞開。日輪升起，便有明亮光耀；到了無月的暗夜，雲霧遮蔽，便顯昏暗。門窗的空隙，使人看見通達；牆壁屋宇所在，便見阻隔。有種種可供分別的境物，便見眾緣差別；空曠無物之處，便顯虛空；塵霧鬱積，便見昏濁；雨霽雲散、塵氛收斂，又見清淨明朗。」

［戶牖］

阿難汝咸看此諸變化相。吾今各還本所因處。云何本因。阿難此諸變化明還日輪。何以故。無日不明明因屬日。是故還日暗還黑月。通還戶牖擁還牆宇。緣還分別頑虛還空。鬱𡍦還塵清明還霽。

佛繼續說：「阿難，你已看見這許多變化的境相，我如今要使它們各自歸還其所由生起的因處。怎樣稱為本因？明亮歸還於日輪，因為沒有日光便不見這樣的明耀，所以明相歸屬日光；昏暗歸還於無月的黑夜；通達歸還於門窗；阻隔歸還於牆壁屋宇；所見的境緣歸還於可供分別的境物；空曠歸還於虛空；昏濁歸還於塵霧；清明歸還於雨霽雲散。」

［八還辨見］

則諸世間一切所有不出斯類。汝見八種見精明性當欲誰還。何以故。若還於明。則不明時無復見暗。雖明暗等種種差別見無差別。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

佛說：「世間一切可見的變化，大抵不出這些類別。可是，你能見這八種境相的精明之性，又應歸還何處呢？若把見性歸還於光明，那麼沒有光明時，便應連黑暗也無法看見。然而明與暗雖有種種差別，能見之性卻不隨明暗而成不同的性。凡是可以歸還的，自然不是你本具的見性；那無可歸還者，若非你的見性，又會是誰的呢？」

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日光能退、昏暗能散、門牖可閉、塵霧可清；境相各有來處與去處，而能見明暗的見性，不能同樣交還給某一境相。

則知汝心本妙明淨。汝自迷悶喪本受輪。於生死中常被漂溺。是故如來名可憐愍阿難言我雖識此見性無還。云何得知是我真性

佛又告訴阿難：「由此便可知，你的心本來微妙、明淨。只是你自起迷惑昏昧，彷彿失卻本有的覺明，遂隨業流轉，在生死之中長受漂泊沉溺，因此如來憐憫你們。」阿難稟白：「我雖已知道這見性無所歸還，卻仍不明白，如何才能確知它就是我的真性？」

佛告阿難吾今問汝。今汝未得無漏清淨。承佛神力見於初禪得無障礙。而阿那律見閻浮提。如觀掌中菴摩羅果。諸菩薩等見百千界。十方如來窮盡微塵清淨國土無所不矚。眾生洞視不過分寸。

佛告訴阿難：「我再問你。你如今尚未證得無漏清淨，卻承佛神力，能無礙見到初禪境界；阿那律尊者觀看閻浮提，如同觀看掌中的菴摩羅果；諸菩薩能見百千世界；十方如來遍觀如微塵般眾多的清淨國土，無不明見；一般眾生的目力所及，卻極為有限。」

［阿那律尊者］

［閻浮提］

［菴摩羅果］

阿難且吾與汝觀四天王所住宮殿。中間遍覽水陸空行。雖有昏明種種形像。無非前塵分別留礙。汝應於此分別自他。今吾將汝擇於見中。誰是我體誰為物象。

佛又說：「阿難，且隨我觀看四天王居住的宮殿，並遍觀其間的水中、陸上與空中諸類。雖然其中有明有暗、形貌萬殊，但這些都只是現前所對的塵境，因差別分別而成為認識上的障礙。你應在此辨明自己與外物。我如今要在能見之中替你分辨，何者是你的本體，何者只是所見的物象。」

［四天王］

［前塵］

阿難極汝見源。從日月宮是物非汝。至七金山周遍諦觀。雖種種光亦物非汝。漸漸更觀雲騰鳥飛。風動塵起樹木山川。草芥人畜咸物非汝。

佛告訴阿難：「你且盡其所能，向遠處觀察。從日月宮起，那些都是你所見的外物，不是你的見性；直到七金山，縱然周遍審視其種種光色，也仍是外物，而不是你。再漸次觀看升騰的雲、飛翔的鳥、吹動的風、飄起的塵、樹木山川，以及草芥、人與畜生，一切都是所見之物，並非你的見性。」

［七金山］

阿難是諸近遠諸有物性。雖復差殊同汝見精清淨所矚。則諸物類自有差別見性無殊。此精妙明誠汝見性。

佛又說：「阿難，這些遠近種種事物，雖然各有不同的形貌與性質，卻同樣為你的清淨見精所見。可見萬物的種類各有差別，而能見之性並不因所見的種類而變成種種不同的性。這精妙明了的見性，正是你所應辨明的見性。」

則諸物類自有差別見性無殊。景物各異，能見卻不因所見對象而成山河草木等不同種類；佛以此令阿難從紛繁萬象中辨明能見與所見。

若見是物則汝亦可見吾之見。若同見者名為見吾。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佛接著問：「倘若見性本身是一件可以觀看的物，那麼你也應當能看見我的見性。若你說與我同看某一境物，便是看見了我的見，那麼當我沒有看見那個境物時，你為何不能看見我那『不見』的所在？縱使你能看見某種表現，也只是被你看見的相狀，並不是我不見的本身。若你不能看見我不見之處，便知這能見之性不是一件可供指認的外物；既不是物，怎能說它不是你的見性？」

又則汝今見物之時。汝既見物物亦見汝。體性紛雜則汝與我。并諸世間不成安立。阿難若汝見時是汝非我。見性周遍非汝而誰。云何自疑汝之真性。性汝不真取我求實

佛又說：「再者，若你的見性真成為一件可見的物，那麼你看物之時，外物也應反過來看見你。如此一來，能見與所見的分際彼此混雜，你、我以及世間一切事物的體性便無從分辨。阿難，當你觀看時，這個能見的是你而不是我；見性雖能遍觀諸境，又怎能不是你的見性？為何你反而懷疑自己的真性，不肯信認，卻向我索求真實的印證呢？」

阿難若汝見時是汝非我。阿難的能見不是佛陀代他見；世尊藉此提醒他，應在自己現前的見聞中明辨，不可一味向外求取。

［見性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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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清晨開窗，觀察光明隨日出而顯；入夜關燈，觀察暗相現前。再看門窗開合時的通與塞，或天氣陰晴時的昏與明，提醒自己各種境相皆有其因緣。當今日有人讚歎或責備時，留心心中感受如何隨言語起落，不急於隨境判定自己的價值。靜坐時如實知道所見所聞，若生起「我已證得真心」的念頭，也視為應當照察的心念，不隨之執取。

【慧照心得】

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讀到世尊將明暗等相一一歸還其因，我深知一切在眼前顯現的事物，都不能作永恆不變的依靠。凡夫易隨境界明暗而生喜懼，甚至將一時的順遂與失意認作全部的自己。若能反觀境相如何來去，便有機會止息逐境奔忙的習氣。

則諸物類自有差別見性無殊。世尊令阿難遍觀日月、山川、草木，而後指出萬物是所見，不是能見。此教使我警覺：修學雖須閱讀經典、聽聞法義，卻不可只在外境與名相中尋找本心，更不能把見性想像為另一件藏在身心中的物體。應以戒律安住行持，以禪觀辨別真妄。

願我與一切有情，於諸境緣如實觀察，不隨明暗通塞而增長執著；蒙佛慈悲慧光，辨明能見與所見，遠離斷常二邊；依戒定慧精進修持，破除無始迷惑，同趣清淨菩提。

學僧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