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2）〈顛倒認心與指月喻真〉

學僧釋慧照

【原文與白話】

阿難雖聽聞見性不隨色身衰變，仍疑何以眾生被稱為遺失真性。佛先以垂手與舉手辨其顛倒，再以大海浮漚顯明認妄為真；繼以指月與旅亭主客二喻，令阿難辨明隨塵分別之心與本元真心。

阿難即從座起禮佛。合掌長跪白佛世尊。若此見聞必不生滅。云何世尊名我等輩。遺失真性顛倒行事。願興慈悲洗我塵垢

阿難隨即起座，頂禮佛陀，合掌長跪，稟白說：「世尊！若這能見、能聞之性確實不隨身體而生滅，為何世尊仍責備我們遺失真性、所行顛倒？懇請世尊大興慈悲，洗除我心中迷惑的塵垢。」

即時如來垂金色臂。輪手下指示阿難言。汝今見我母陀羅手為正為倒。阿難言世間眾生以此為倒。而我不知誰正誰倒。佛告阿難若世間人以此為倒。即世間人將何為正。阿難言如來豎臂兜羅綿手。上指於空則名為正。

當時，如來垂下金色手臂，以手向下指示阿難，問道：「你看我的母陀羅手，這樣算是正，還是倒？」阿難回答：「世間眾生把這樣的手勢稱為倒，但我不知道究竟以何為正、以何為倒。」佛又問：「若世人稱這樣為倒，那麼他們把怎樣的手勢稱為正？」阿難回答：「如來舉起手臂，以柔軟如兜羅綿的手向上指空，世人便稱它為正。」

［母陀羅手］

佛即豎臂告阿難言。若此顛倒首尾相換。諸世間人一倍瞻視。則知汝身與諸如來。清淨法身比類發明。如來之身名正遍知。汝等之身號性顛倒。隨汝諦觀汝身佛身。稱顛倒者名字何處號為顛倒

佛便舉起手臂，告訴阿難：「若只把這手的上下首尾互換，世人便又作另一番正倒的判斷。由此對照，你應當明白眾生之身與諸如來的清淨法身有何差別。如來之身稱為正遍知，你們的身心則稱為性顛倒。現在你仔細觀察自身與佛身，究竟在何處可以指明你們顛倒的所在？」

［正遍知］

于時阿難與諸大眾。瞪瞢瞻佛目精不瞬。不知身心顛倒所在。佛興慈悲哀愍阿難及諸大眾。發海潮音遍告同會。諸善男子我常說言。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諸所緣法唯心所現。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

那時阿難與大眾都茫然凝視世尊，眼睛不曾轉動，卻仍不知身心顛倒究竟在何處。如來憐憫眾人，以如海潮般充滿大眾、應時而至的法音普告同會：「諸善男子！我常開示，色相與心念所依的種種因緣、隨心而起的作用，以及一切心所攀緣之法，皆唯心所現。你們的身與心，也都是在本來微妙光明、真實精明的妙心中顯現的事物。」

［色心諸緣］

云何汝等遺失本妙圓妙明心寶明妙性。認悟中迷晦昧為空。空晦暗中結暗為色。色雜妄想想相為身。聚緣內搖趣外奔逸。昏擾擾相以為心性。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

「為何你們遺失本來微妙、圓滿明澈而如寶光照耀的真心妙性？你們在本具覺明之中生起迷惑，將晦昧昏暗錯認為虛空；在這昏昧的空相中凝結暗相，便妄現色法；色相夾雜妄想，執取想像的形貌為自身。眾緣聚合時，心念在內擾動，又向外境奔逐馳求；你們便把這紛亂昏擾的相狀認作心性。一旦錯認它為心，便堅執心只在色身之內。」

［攀緣心］

不知色身外泊山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譬如澄清百千大海。棄之唯認一浮漚體。目為全潮窮盡瀛渤。汝等即是迷中倍人。如我垂手等無差別。如來說為可憐愍者

「你們竟不知道，色身之外乃至山河、虛空與大地，皆是妙明真心中所現之相。譬如面對百千重澄清廣闊的大海，卻把整片大海捨棄，只認海面上一個微小浮漚為自己的全體，甚至把這浮漚看作一切潮汐與無邊海洋。你們便是於迷中又增一重迷，與先前執著我的垂手為倒並無差別。因此如來說，這樣的眾生實在值得憐憫。」

棄之唯認一浮漚體。捨廣大海而認一泡，正顯迷人捨卻本具圓明，獨守生滅身心為自己的全部。

［浮漚］

阿難承佛悲救深誨。垂泣叉手而白佛言。我雖承佛如是妙音。悟妙明心元所圓滿常住心地。而我悟佛現說法音。現以緣心允所瞻仰。徒獲此心未敢認為本元心地。願佛哀愍宣示圓音。拔我疑根歸無上道

阿難承受佛陀深切悲憫的救護與教誨，流淚合掌，稟白說：「我雖已聽聞世尊如此微妙的法音，領會妙明真心本來圓滿、常住不動；可是我領悟佛陀現前說法之聲時，仍然憑藉隨聲而起的攀緣心來瞻仰領受。縱然聽聞此心的道理，我還不敢認定這就是本元心地。懇請世尊憐憫，再以圓滿法音開示，拔除我深藏的疑根，使我歸向無上菩提之道。」

佛告阿難汝等尚以緣心聽法。此法亦緣非得法性。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當應看月。若復觀指以為月體。此人豈唯亡失月輪亦亡其指。何以故。以所標指為明月故。豈唯亡指。亦復不識明之與暗。何以故。即以指體為月明性。明暗二性無所了故。

佛告訴阿難：「你們至今仍以攀緣分別心聽聞佛法；若只隨法音分別，連所聽之法也成為攀緣的對境，尚未契入法性。譬如有人以手指向月亮，為旁人指出明月；受教之人應順著手指而觀看月亮。若反把手指認作月亮本身，便不僅錯失真正的月輪，也失去手指指月的作用。為何如此？因他已將標示月亮的手指當成明月。如此不僅迷失手指的本意，連光明與黑暗也無法辨明；因他把手指本身當作月光之性，便無從了別明暗的真實差別。」

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當應看月。手指的功用在指出明月；聞佛說法，也當循教返觀，不把聲音文字當作究竟證悟。

［指月譬喻］

［法性］

汝亦如是若以分別我說法音為汝心者。此心自應離分別音有分別性。

「阿難，你也是如此。倘若把能分別我說法聲音的那一念，認作你的真心，那麼當說法的聲音離去時，這顆心仍應有自己的能分別之性，不會全憑聲音才得顯現。」

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暫止便去終不常住。而掌亭人都無所去名為亭主。此亦如是若真。汝心則無所去。云何離聲無分別性。

「譬如有旅客暫時寄宿旅亭，住一會兒便離去，不會長久留在那裡；掌管旅亭的主人卻不隨旅客而走，所以稱為主人。你的心也是如此：若是真正本有的心，便不應隨外來的聲音而去。如今聲音一離，分別聲音的作用也隨之不現，這樣的分別心如何能稱為主人呢？」

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暫止便去終不常住。寄宿之客來去無常；若把暫住者認作主人，便顛倒了主客的分際。

［主客譬喻］

斯則豈唯聲分別心。分別我容離諸色相無分別性。如是乃至分別都無非色非空。拘舍離等昧為冥諦離諸法緣無分別性。則汝心性各有所還云何為主

「不僅分別聲音的心如此。即使你分別我的容貌，若離開種種色相，那分別容貌的作用也無從生起。乃至你將一切分別都止息，處於非色非空、似乎茫然幽寂的境界；拘舍離等人迷執這類境界為冥諦。若離開種種法緣後，你所認的分別便無自己的性，那麼你所執的心性樣樣都有可以歸還的外緣，怎能稱為真正的主人？」

［拘舍離］

［冥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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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聽人說話時，先留意耳中聲音與心中判斷如何相續而起；一句話說完，看看原先的情緒與評價是否仍在變化。讀經時，選一句能實踐的教誨，當日落實於言語或待人處事，不只停留在解釋。靜坐片刻，若發覺心念追逐聲色，便如實覺察再回到當下；若一時安靜，也不急於認作證得真心。

【慧照心得】

棄之唯認一浮漚體。起初讀到世尊垂手、舉手，似乎只是平常的正倒之問；再讀大海浮漚，才看見自己常以有限的感受和見解衡量一切。若只守著眼前生滅的身心，不肯審察妄認從何而起，縱然多聞佛法，仍可能在原有的分別中流轉。

彼人因指當應看月。世尊以手指明月，令我深知文字是珍貴的引導，卻不能由朗誦理解便自認已到明月之前。若聞法而行為不改、遇境仍被瞋貪牽引，便應回到當下一念，反省是否只取了指月之手而忘失所指。

願我與一切有情，蒙佛智慧照破顛倒，不以色身妄念為真，不將名言知解當作證悟；依正法勤修戒定慧，於聲色境界中護持正念，以慈悲利益眾生，漸趣無上菩提。

學僧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