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1-4)〈主客辨心與攀緣無常重點增釋〉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1-4)〈主客辨心與攀緣無常重點增釋〉
【增釋導言】
佛陀以手指明月,勸阿難不要把指示法性的音聲言教直接當作親證。緊接著,世尊以投宿旅亭的客人與掌管旅亭的主人,辨明隨緣來去的分別與不應隨聲色而失的本心。阿難又聞聲塵、色相及種種分別皆有所依,遂提出新的疑問:若平日認作心的作用各有所還,佛所開示無所還的妙明元心,究竟如何辨認?本次專釋「客暫住、主不去」的譬喻及其相應問答,八還辨見則留待下一篇依佛所舉八相完整解明。
[一、客寄旅亭:隨緣來去的譬喻起點]
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暫止便去終不常住。
世尊先舉世人容易理解的行旅情景:過路之人到旅亭暫宿,因行程所需而住一時,待事情辦畢便起身離去。客人可以入亭、出亭,來去依其行程,不以旅亭為永久安住之處。喻體是寄宿的客人,所喻是依聲塵等境緣而起的分別心:聲音現前,心便依聲辨別語句;聲音停歇,剛才那一段依聲而起的分別也不再以原來方式顯現。佛並非宣稱分別全然沒有作用,而是提醒阿難:一種隨境變動的作用,不能只因它正在認識事物,便被直接認作不生滅的本元心地。
[旅亭]
[客]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若把「客」理解為一切思想都應立即驅逐,容易以壓抑念頭代替正念;若對來去的感受與評斷全盤依從,又難見其無常。佛所破的是錯認隨境分別為真心,不是否定辨識、學習及善巧應事的必要。
【自我修學觀照】
聽見讚美或批評,先知道耳中實際收到哪些語句,再留意自己因而生出的歡喜、委屈與辯解。把它們看作緣起暫現的「客」,不立刻任其主宰接下來的行動。
[二、掌亭主人:不隨來客而遠去]
而掌亭人都無所去名為亭主。
與旅客相對,掌管旅亭的人負責守護其處所,不因每一批客人離去便跟著離去;旅客來時接待,旅客去時仍留在亭中。世尊以「都無所去」顯出主客之別,所取的是譬喻中安住與來去的關係,不表示現實中的亭主一生不能離開旅亭,更不能據此建立一個永恆不變的身內主人。其法義在於:不能把隨聲色而現的分別作用,當作本元妙明心性的全部。客人往來的次序並未改變旅亭主人與過客的區別;同樣,境界起落也不能成為立定真性有去來的根據。
[亭主]
[主客之分]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若從「亭主不去」推想身體裡住著一個永遠看著念頭的我,便以常我取代了攀緣心,妄執未除;若以為開悟後再不會有感官經驗或思想活動,則把覺悟錯認為麻木寂滅。
【自我修學觀照】
在繁忙工作或接待人事之後,靜觀一日內多少語聲、人物與情緒曾來又去。先練習不急於認同每一念,不必急著聲稱自己已找到不去的主人。
[三、若真汝心:何以稱為無所去]
汝心則無所去。
佛陀由旅亭譬喻回到阿難對自身的認識:若所認的真心就是本元心地,便不應像來客般全憑某個外境現前才暫時出現,隨外境止息便被認為去失。「無所去」不能理解成心在身體中的某處牢牢不動,更不是精神永不疲倦、注意力永遠集中;它要辨破的是把可被觀察到的某一個分別狀態當成心的全部。佛用「主人」作引導,將「有沒有一念分別」與「真心是否因此斷絕」分開檢視。這一辨析也為下一篇「有所還、無所還」預作鋪墊。
[本元心地]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若以「真心不去」否認昏沉、遺忘、感官受損等現實狀況,便混淆佛說心性與身心功能;若見某個念頭不起就斷言自性已失,則又把去來的客當作主人。
【自我修學觀照】
讀經後合上經本,確認字聲停止時,剛才那一段誦讀分別已變化;不要立刻斷定「沒有聲音便沒有心」,亦不要將此刻的寧靜認為已證無生。只如實觀察當下。
[四、離聲驗心:分別依何而起]
云何離聲無分別性。
世尊提出進一步的反問:若阿難把聽聞佛說法時,專門辨別音聲的活動當作真心,那麼法音停止後,這一依聲而起的分別又如何安立?譬如有人聽鐘聲時,清楚辨得聲調、先後與長短;鐘聲歇止,先前針對那段聲音的現行分別也隨之改變。佛並非認定聲停後全無記憶、思考或聽覺能力,而是要阿難看見:分別某一對象的作用須依那一對象顯現,不可因此便將它認成究竟不生滅性。聲塵如來客,聽聲而分別便有可依可還之緣。
[聲塵]
[離聲辨心]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若只求耳邊完全沒有聲音,便可能將安靜環境當作心性本身;若聲音一起便覺修行失敗,也容易生對抗與躁動。佛使學人辨識依緣的分別,不是把聽覺當成障礙。
【自我修學觀照】
選一段短暫鐘聲或自然聲響,先如實聽其起止,再留意聲止後的回憶與期待。分清實際聽聞、記憶影像及隨後評斷,不讓心追逐已停的聲音。
[五、不獨聲塵:觀佛容貌亦隨色相]
斯則豈唯聲分別心。
分別我容離諸色相無分別性。
佛陀提醒阿難:不只是聽法音聲時的分別依緣而起,觀看佛陀的容貌,同樣要依現前色相才能辨識。「我容」指佛示現在阿難面前的形貌;色相現前時,阿難可以識別眉目、威儀與形色,離開這些可見相時,原來針對形貌的分別也失去當下所緣。佛沒有因此貶低觀佛或禮佛,而是要求阿難不要將「我正在看見佛的容貌」這一認識活動直接當成不生滅的本心。由聲及色,顯示攀緣不限一根一境。若不辨這一層,便可能把法音莊嚴或佛容莊嚴帶來的感受誤認為親證真性。
[佛容與色相]
[色塵]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若由此否定禮佛、觀佛及莊嚴道場的修行助緣,便失去培養恭敬與正念的方便;若以一時見相歡喜為究竟證悟,也容易停在感官與感受之中。
【自我修學觀照】
禮佛時端詳聖像,心生恭敬即可;離開佛堂後,檢查自己是否仍能以恭敬心對待眾生。將觀佛所得的感動轉化為少瞋恨、不輕慢的行持。
[六、離諸分別:非色非空不可執作真心]
如是乃至分別都無非色非空。
佛陀由聲音、形貌逐漸推廣到其他所緣:若所依境相相繼離去,相關分別便沒有原先的對象。有人可能因此認為,將一切可辨識的聲色排盡,剩下一片不見色、也說不上是空的昏昧境界,就能得到真心。然而「分別都無」並非必然就是清淨覺悟;若只是因沒有對境、缺少辨識而顯得寂然,也仍不能據此立定究竟。佛問的是分別之性如何依境顯現,而不是教人尋求意識停止、感官封閉或身心麻木。必須將「沒有分別的表象」與「照見分別本不可執」審慎區別。
[非色非空]
[無分別與昏昧]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若以「腦中一片空白」當作證悟標準,容易追求昏沉或壓抑知覺;若把所有觀照活動都斥為妄念,又會妨礙正見、思惟與慈悲應事。修行並不以失去辨別善惡的能力為成就。
【自我修學觀照】
靜坐時若出現朦朧、困倦或遲鈍,先如實承認,不替這種狀態冠上清淨之名。可調整坐姿、保持清醒,觀察自己是否仍能分辨身受與起心動念。
[七、拘舍離與冥諦:誤將昏昧認為究竟]
拘舍離等昧為冥諦離諸法緣無分別性。
世尊在此提及拘舍離等外道,指出一種認知上的錯誤:離開各種法塵所緣後,顯得沒有分別作用,便將那昏昧狀態認作根本的冥諦。此處的「昧為」,正說明其誤認;不能把外道所立冥諦寫成佛陀認可的真如,更不能認為凡是心暫時沒有清楚念頭,就必然同於此處受破斥的外道境界。佛所破的是執取「離境而無分別」作為究竟自性,重點在誤認的執著,而不在替所有沉靜經驗一概下定論。佛弟子修止觀,既須減少攀緣,也不可失去清明智慧。
[拘舍離]
[冥諦]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若追求完全沒有知覺的沉寂,易把定的修習誤導向昏沉;若以外道名稱隨意貶抑他人,反會增長我慢。辨明正邪須回到見解內容、因緣與修行結果,不以標籤代替審察。
【自我修學觀照】
聽見有人談論禪定或無念時,先分辨對方究竟指清醒的正念,還是單純空白、遲鈍;不急著評斷人物,先把自己修行中是否清明、慈悲、知善知惡作為檢驗。
[八、各有所還:不可將有去來者立為主人]
則汝心性各有所還云何為主
佛將前面聲塵、色相及離境無分別等例子,歸結到「有所還」的辨析。若一段分別依聲而起,便能說明它所依的聲緣;若辨佛容貌依色相而顯,也能指出與色緣的關係。既各有其所依,怎能直接把那些依緣顯現的活動立為不去的主人?這並非主張聲、色、心念都應毀滅,而是要從可來可去、可追溯條件的作用,分辨不宜以此作究竟本心。此處「還」著重追究現象依何緣而現,並不是要將心念像物品一般搬回某個地方;下一篇佛才以明、暗、通、塞等八相詳細示其歸還之處。
[有所還]
[主人與有所還]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若認為有還的身心作用毫無價值,便會輕忽聞思、戒行與日常責任;若在每種境界後方另想像一個不能被觀察的常我,又會把譬喻的主人實體化。兩者都未能循佛詰問破除執取。
【自我修學觀照】
回顧情緒的起伏:哪一句話、哪件事成為歡喜或煩惱的所緣?能指出條件時,便提醒自己不必把這一念認作永久的性格與命運。明白因緣,仍須負責任地處理事情。
[九、阿難續問無還:由主客轉入八還辨見]
阿難言若我心性各有所還。則如來說妙明元心云何無還。
阿難沒有在「主客」譬喻中停下來,也沒有憑自己的想像確定主人究竟是何物。他承接佛的推理,再向世尊求問:既然平常認作心的分別作用各有所還,那麼佛說的妙明元心為何無所還?這一問使「不以客為主」轉成「怎樣正確認識無所還」的修學課題。對讀經者而言,重要的是隨佛陀問答次序前進:先辨明聲色與緣心的關係,再聽佛以可還之相與不可還之見作更細的說明。若未完成此一步,便急於自稱已見真心,仍易落入原先所破的錯認。
[妙明元心]
[阿難請法與無還之問]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若只背誦「客去主留」,不再問究竟何者有還、何者無還,就容易以譬喻口號代替觀照;若因阿難繼續發問便以為前面的教示沒有價值,也不懂得佛陀由淺入深的方便。
【自我修學觀照】
讀完此段,暫不急著宣稱已辨明不生滅心;先以自己的話說明聲、色、攀緣分別三者的依存關係,並將「妙明元心云何無還」保留為下一步依經正觀的問題。
【修學觀照】
每日安排三次簡短觀照。晨起誦經時,聽見自己或他人的聲音,辨明法音與隨聲而起的語義分別;誦畢聲止,不追逐剛才的聲相。日間與人相處時,覺察對方容貌、表情及自己的好惡判斷如何相依而起,避免因一時感受便認定他人全貌。夜間靜坐時,檢查自己有無把平靜、空白或昏沉當成真心;若發現昏沉,適度調整坐姿,恢復清醒正念。最後選一件今日起瞋或執著的事,記下所緣及自己可以修正的行為。
【靜坐思惟】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不刻意造作沉寂。先留意聲音出現,知道它現前;聲音止息,知道它已止。再覺察眼前明暗、身上冷暖與心中念頭,各有依緣而起的相狀。念頭生時不以為敵,念頭滅時不追尋去處;不因一刻沒有明顯分別便自稱已見主人。若想像體內另有一位永不改變的觀察者,也將這個想法視為應被審察的一念。保持清明、柔和,恭敬依止佛陀後續無還之教,不以一時感受冒認圓滿佛智。
[回歸(覺)知道就好] [感受正遍知] [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慧照心得】
佛以旅亭客人與掌亭主人作喻,使我想到自己時常因一句稱讚便喜悅,因一句逆耳便難安,竟把來去的聲音當作決定身心安穩的主人。若只求所有人都以順耳之言相待,便永遠被外境牽引。願自己聞得主客之義,先從少一句急辯、少一念怨懟開始,使學佛不僅成為口頭上熟悉的譬喻。
更令我警覺的是,佛陀不只指出聲色分別有所依緣,還辨破將離境的昏昧無分別當作冥諦。可見修學既不能任心奔逸,也不能以茫然遲鈍冒充清淨。阿難在此不急著認定真心,仍懇請佛解明無還,正是應當學習的謙敬。願自己不以片刻寂靜生我慢,亦不因尚未通達而退轉,持續依經聞思、依戒修行、依定慧正觀。
願我與一切有情,蒙佛慈悲教誨,識別緣塵分別如旅客暫來暫去,不為聲色好惡所轉,不將昏沉空白誤認為究竟;願恭敬正法、勤修戒定慧,辨妄而不厭離眾生,護心而不增長我執,以清淨智慧與廣大慈悲,同趣無上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