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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一(4)〈破隨合中間與無著妄心〉

學僧 釋慧照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一(4)〈破隨合中間與無著妄心〉

【原文與白話】

阿難雖已聽聞佛陀破除心在內、外及眼根等執著,仍依分別推想,以為心隨境界而有、處於中間,或一切無著便可名心。佛陀循其所言反覆詰問,令修學者看見:通曉法語未必已識真心,將推想執為實有,正是妄想相續的根由。

阿難言我常聞佛開示四眾。由心生故種種法生。由法生故種種心生。我今思惟即思惟體實我心性。隨所合處心則隨有。亦非內外中間三處

阿難對佛陀說:「我常聽佛為出家、在家的四眾弟子開示:因心生起,種種法便隨之顯現;因接觸種種法,心又隨之生起。我如今思惟,能夠思惟的作用便是真正的心性;心隨著所接觸、所相合的境界而有,並非固定在身內、身外或中間。」

隨所合處心則隨有。

經文「隨所合處心則隨有。」說明阿難雖改變答法,仍將隨境生起的分別安立為心的本性。

[四眾]

[隨所合處]

佛告阿難汝今說言由法生故種種心生。隨所合處心隨有者。是心無體則無所合。

佛陀告訴阿難:「你說因諸法而生起種種心,心隨著所相合的境界便存在。若這個心根本沒有自己的體,便沒有什麼能與境界相合。」

若無有體而能合者。則十九界因七塵合是義不然。若有體者如汝以手自挃其體。汝所知心為復內出為從外入。若復內出還見身中。若從外來先合見面

佛陀接著說:「倘若沒有實體仍能相合,便好像在十八界之外另立第十九界、六塵之外另添第七塵,這是不合道理的。若心確有實體,例如你以手觸按自己的身體,這能知的心究竟從身內出來,還是從身外進入?若由內出,理應先見身內;若從外來,理應先見自己的面孔。」

則十九界因七塵合是義不然。

經文「則十九界因七塵合是義不然。」借不能成立的十九界、七塵設例,提醒學人不要為維護己見而憑空增立假設。

[十八界與十九界七塵]

阿難言見是其眼心知非眼為見非義。佛言若眼能見汝在室中門能見不。則諸已死尚有眼存應皆見物。若見物者云何名死。

阿難說:「看見是眼睛的作用,心能知道,並非眼睛在知道;若把心說成直接看見,便不合道理。」佛陀反問:「若眼睛本身便能看見,那麼你住在房屋裡,房門也能看見嗎?已死之人仍存有眼睛,照此也應當能見物;若還能見,又怎能稱為死亡?」

阿難又汝覺了能知之心若必有體。為復一體為有多體。今在汝身為復遍體為不遍體。若一體者。則汝以手挃一肢時。四肢應覺。若咸覺者挃應無在。若挃有所則汝一體自不能成。

佛陀又問:「阿難!你認為這能覺知的心若確實有體,它是一體,還是多體?在你身中是遍滿全身,還是不遍滿全身?若只是一個不可分的一體,那麼你用手觸按一肢時,四肢都應同時感覺;若四肢一齊有感,便無法分出究竟觸按何處;若明明能指出觸按的位置,你執著的那個渾然一體便不能成立。」

[一體、多體、遍體、不遍體]

若多體者則成多人何體為汝。若遍體者同前所挃。若不遍者當汝觸頭亦觸其足。頭有所覺足應無知。今汝不然。是故應知隨所合處心則隨有無有是處

佛陀繼續說:「若心有許多體,便應成為許多人,那麼哪一個才是你?若遍滿全身,也有先前觸按一處的難題;若不遍滿,當你同時觸按頭與足,頭有感覺,足便應全然不知,然而實際並非如此。因此你主張心隨所合之處便存在,不能成立。」

若多體者則成多人何體為汝。

經文「若多體者則成多人何體為汝。」直逼自我執取:若把心拆成許多實體,究竟哪個才是固定的「我」?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亦聞佛與文殊等諸法王子談實相時。世尊亦言心不在內亦不在外。如我思惟內無所見外不相知。內無知故在內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義。今相知故復內無見當在中間

阿難對佛說:「世尊!我也曾聽佛與文殊等法王子談論實相,佛說心不在內,也不在外。依我思惟,心不能先見身內,故不能在內;若在外則身心應不相知,而今身心相知,故又不能在外。既能相知卻不能見內,我想心應當在中間。」

今相知故復內無見當在中間

經文「今相知故復內無見當在中間」顯出阿難再次引用佛語而另立「中間」,尚未停止追逐心的方位。

[文殊師利菩薩]

[實相]

佛言汝言中間。中必不迷非無所在。今汝推中中何為在。為復在處為當在身。若在身者在邊非中在中同內。

佛陀說:「你既說在中間,中間必須有可以辨明的所在,不會全無所指。你所推想的中間,究竟在什麼地方?在身上,還是在外面的處所?若在身上,位於身邊便非中間;若位於身體中部,依然屬於身內。」

若在處者為有所表為無所表。無表同無表則無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為中時。東看則西南觀成北。表體既混心應雜亂

佛陀又說:「若你指身外某處為中間,那麼它有沒有標記?沒有標記,便無從辨明中間;若立標記,中間的位置又不固定。譬如立一個標誌,從東方看它便在西方,從南方看它便在北方;標誌所指的中間既隨方位而改變,你所說的心豈不也雜亂不定?」

東看則西南觀成北。

經文「東看則西南觀成北。」借東西南北的相對位置,顯出方位標記不能確立一個固定不變的「中」。

[立表為中]

阿難言我所說中非此二種。如世尊言眼色為緣生於眼識。眼有分別色塵無知。識生其中則為心在。

阿難說:「我所指的中間並不是身中或外處這兩種。正如世尊曾說,眼根與色境為緣而生眼識;我理解眼能分別,色塵本無知覺,識就在兩者之間生起,因此心應在那個中間。」

[眼識與根塵]

佛言汝心若在根塵之中。此之心體為復兼二為不兼二。若兼二者物體雜亂。物非體知成敵兩立云何為中。

佛陀問:「若心真在眼根與色塵之中,這心體究竟同時兼有根與塵兩方面,還是兩者都不兼有?若兼有二者,能知的一邊與無知的物境便混雜;然而物境本不具知覺,與能知的一邊對立,怎能因此成立一個中間?」

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無體性中何為相。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是處

佛陀又說:「既然同時兼有兩方面不能成立,若又不兼有能知與無知,便失去可指認的體性,哪裡還有什麼中間之相?因此應當知道,你主張能知的心在中間,不能成立。」

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是處

經文「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是處」破除在身中、場所之中與根塵之中的安立,令學人不再以方位困住真心。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昔見佛與大目連須菩提富樓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轉法輪。常言覺知分別心性。既不在內亦不在外。不在中間俱無所在。一切無著名之為心。則我無著名為心不

阿難對佛說:「世尊!我昔日見佛與大目連、須菩提、富樓那、舍利弗四位大弟子共同轉法輪。當時常談及覺知分別的心性,既不在身內,也不在身外,不在中間,沒有固定所在;於一切法都不執著,便稱為心。那麼我若能做到無所執著,可以稱作心嗎?」

一切無著名之為心。

經文「一切無著名之為心。」顯出阿難由「心有處」轉成「無著名心」時,仍可能落入另一重概念執著。

[四大弟子]

佛告阿難汝言覺知分別心性俱無在者。世間虛空水陸飛行。諸所物象名為一切。汝不著者為在為無。

佛陀說:「你說覺知分別之心一概沒有所在。世間從虛空到水中、陸地與空中飛行的種種物象,都包含在一切法之中。你說不執著這一切,究竟有個能不執著的心存在,還是完全沒有?」

無則同於龜毛兔角云何不著。有不著者不可名無。無相則無非無則相。相有則在云何無著。是故應知一切無著。名覺知心無有是處

佛陀又說:「若完全沒有,便如烏龜生毛、兔子長角,原本不曾存在,又怎能談不執著?若確有一個不執著者,便不能說它全然無有。若沒有形相,便歸於無;若不是全無,便有可說之相;既立有相、有所依,又怎能單憑無著而說全無所在?因此應當知道,把一切無著直接稱作覺知之心,也不能成立。」

無則同於龜毛兔角云何不著。

經文「無則同於龜毛兔角云何不著。」以根本不存在的龜毛兔角反詰,提醒不可把全無之物當成能知、能不著者。

[龜毛兔角]

[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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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聽聞一段佛法,先不急於用它證明自己舊有的觀點。遇到稱讚與批評時,逐一辨察:耳朵聽到了什麼、心中生起什麼感受、隨後又加上什麼「一定如此」的結論。若說自己已能無著,便觀察遇到不順遂時,是否仍因我見而起瞋惱;若有,便誠實承認並調伏。

【慧照心得】

隨所合處心則隨有。

我讀阿難這一念,反見自身習氣:境界一到,便隨感受起了判斷,又以為當下強烈的想法就是自己的真心。佛陀步步辨析,令我不再輕許分別念有一個固定實體,而當下察它如何依緣生滅。

一切無著名之為心。

我尤須警惕,口中說著不執著,內心卻暗自守著「我懂得放下」的念頭。阿難由執有處轉為執無處,使我明白,不可把空與無著變作自我肯定的名目。面對人事境界,唯有如實檢點貪著是否減少,才不致以語言代替修證。

願我承佛反詰而照破己見,不於身內外中間妄求心體,不以無著之名遮掩執取;願與一切有情共同止息顛倒,明見緣起,趣向無上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