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集要頌經》卷第四（5）〈持戒修禪與攝意盡苦〉

《法集要頌經》卷第四（5）〈持戒修禪與攝意盡苦〉 【原文與白話】 出家修道，貴在捨離貪著、清淨身心，不以外在形相為究竟。苾芻應於飲食資具知足，於佛法生起敬信，以慈悲護念眾生，以止觀調伏自心。由持戒而身口清淨，由禪定而心不散亂，由智慧而照見五蘊無常，進而斷除愛取與煩惱根本，方能趣向生死苦盡的解脫之道。 苾芻若乞食 以得勿積聚 天人所歎譽 生淨無瑕穢 苾芻為慈愍 愛敬於佛教 深入妙止觀 滅穢行乃安 苾芻諸愛盡 捨愛去貢高 無我去吾我 此義孰不親 當知是法行 身之出要徑 如象御強敵 苾芻恒習行 人不壽劫盡 內與自心諍 護身念道諦 苾芻惟淨安 念親同朋友 正命無雜糅 施知應所施 亦合威儀具

「苾芻若乞食 以得勿積聚」 「天人所歎譽 生淨無瑕穢」 「苾芻為慈愍 愛敬於佛教」 「深入妙止觀 滅穢行乃安」 苾芻依乞食維持身命，所得飲食應知量受用，不因貪求而積聚資財。能於資生之物少欲知足，清淨持戒，便為天人所稱歎，德行亦漸遠離染污。修行人更應以慈愍之心對待眾生，恭敬受持佛陀教誨，深入修習止與觀，使散亂之心漸得安住，使貪瞋癡等穢染受到智慧照察。當煩惱漸息，身心方能獲得真正安穩。

［苾芻］

［止觀］

「苾芻諸愛盡 捨愛去貢高」 「無我去吾我 此義孰不親」 「當知是法行 身之出要徑」 「如象御強敵 苾芻恒習行」 苾芻若能斷除諸愛，便不再因貪求而受境界牽引；捨棄愛著之後，亦須除去自高之心，不以修行所得建立我慢。進一步觀察身心無我，遣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取，如此殊勝法義，豈不值得親近修習？應知這正是由現前身心趣向出離的重要道路。譬如勇健之象能抵禦強敵，修行人也須長時調伏煩惱，不因逆境而退失道心。

［無我］

［我慢］

「人不壽劫盡 內與自心諍」 「護身念道諦 苾芻惟淨安」 「念親同朋友 正命無雜糅」 「施知應所施 亦合威儀具」 人身壽命不能久住，終有窮盡之時；修行人不應把有限光陰耗費於無益諍競，而應返觀內心，與貪欲、瞋恚及懈怠等習氣相對治。善護身行，憶念聖道真諦，苾芻才能漸得清淨安穩。對親近之人及同行朋友，應懷正念而不失善意；維持生活須依清淨正命，不使邪求混雜其中。接受與施與資具，亦應辨明是否如法，並使行住坐臥具足應有威儀。

［正命］

［威儀］

苾芻備眾行 乃能盡苦際 樂法意欲法 思惟安隱法 苾芻依法行 正而勿廢忘 當學入空定 苾芻常安靜 愛樂非人處 觀察平等法 當制於五蘊 服意如水流 清淨恒和悅 為飲甘露味 如彼極峻山 不為風所動 苾芻盡愚癡 所在不傾動 一切諸名色 非有莫生惑 不近則不愛 乃名真苾芻 苾芻非剃髮 慢誕無戒律

「苾芻備眾行 乃能盡苦際」 「樂法意欲法 思惟安隱法」 「苾芻依法行 正而勿廢忘」 「當學入空定 苾芻常安靜」 苾芻若能具足應修的清淨行持，便能逐漸趣向苦的邊際，乃至令苦止息。應歡喜正法，心常希求如法修學，反覆思惟能使身心安穩、遠離煩惱的教法。既已聞法，便須依正道實踐，不令所學隨時間而忘失。更當修習空觀相應的禪定，使心離於妄執，安住清淨寂靜之中。

［空定］

「愛樂非人處 觀察平等法」 「當制於五蘊 服意如水流」 「清淨恒和悅 為飲甘露味」 「如彼極峻山 不為風所動」 修行人樂於遠離人群紛擾的寂靜處所，藉此觀察平等正法，不使心隨親疏愛憎而偏轉。對色、受、想、行、識五蘊，應以智慧調伏執取；即使心念如流水相續奔馳，也當善加攝持，使其漸歸清淨。當身心和悅、遠離染污，便如飲甘露而得清涼。又如高峻大山不為風力動搖，修行人若能安住正法，便不輕易受外境擾亂。

［五蘊］

［甘露］

「苾芻盡愚癡 所在不傾動」 「一切諸名色 非有莫生惑」 「不近則不愛 乃名真苾芻」 「苾芻非剃髮 慢誕無戒律」 苾芻若能滅除愚癡，無論身處何種境界，皆不為顛倒見解所動。對一切名色諸法，應知其依緣而有，並無可執取的常住實體，不可因不明其義而生迷惑。若不再親近增長愛欲的因緣，便能漸離染著，具備真實苾芻的德行。單憑剃除鬚髮，尚不足以成就清淨修行；若心懷憍慢、言行放逸，又不守戒律，便與出家本分相違。

［名色］

捨貪思惟道 乃應真苾芻 息心非剃髮 放逸無志信 能滅眾苦惱 為勝大沙門 苾芻得慈定 承受諸佛教 極得滅盡跡 無親慎莫睹 心喜極歡悅 加以受念者 苾芻多熙怡 盡空無根源 息身而息意 攝口亦乃善 捨世為苾芻 度苦無有礙 無禪則無智 無智則無禪 道從禪智生 得近圓寂路 禪行無放逸 莫為欲亂心

「捨貪思惟道 乃應真苾芻」 「息心非剃髮 放逸無志信」 「能滅眾苦惱 為勝大沙門」 「苾芻得慈定 承受諸佛教」 真正與苾芻之名相應的人，應捨棄貪著，常思惟出離之道。修行的根本在於止息染污之心，不能僅以剃髮形相自足；若放逸懈怠，缺乏堅固信願，便難以成就道業。能依正法漸滅眾苦煩惱，才堪稱殊勝沙門。苾芻若修得慈心相應的禪定，便能以柔和無害之心承受諸佛教誨，使修定與利生不相違背。

［沙門］

［慈定］

「極得滅盡跡 無親慎莫睹」 「心喜極歡悅 加以受念者」 「苾芻多熙怡 盡空無根源」 「息身而息意 攝口亦乃善」 修行人若深趣寂滅之道，便應慎防心意重新攀緣染著之境，不使親愛執取障礙清淨修學。若心中生起清淨歡喜，又能以正念善加攝持，苾芻便得安和喜悅。更應以智慧觀察諸法空寂、無常住根本，不再將一時喜樂執為實有。於身行令其寂靜，於意念令其止息，於言語亦善加攝護，使三業共同趣向清淨。

「捨世為苾芻 度苦無有礙」 「無禪則無智 無智則無禪」 「道從禪智生 得近圓寂路」 「禪行無放逸 莫為欲亂心」 出家捨離世俗染著，是為了修習超越生死苦患的道路；若能依正法精進，便能逐步破除障礙。沒有禪定攝心，智慧便難以深入穩固；缺少智慧觀照，禪定又容易停留於暫時安靜。禪與智相互資助，清淨聖道由此漸得成就，使行者接近圓寂解脫。因此修禪不可放逸，更不能任由愛欲擾亂心意，使已得的定力失去正見引導。

［禪智相資］

［圓寂］

無吞洋銅汁 自惱燋形軀 能自護身口 護意無有惡 後獲禁戒法 故號為苾芻 諸有修善法 七覺意為本 此名為妙法 故名定苾芻 如今現所說 自知苦盡源 此名為善本 是無漏苾芻 不以持戒力 及以多聞義 正使得定意 不著於文飾 苾芻有所倚 盡於無漏行 當觀正覺樂 勿近於凡夫 觀此現世事 分別於五蘊

「無吞洋銅汁 自惱燋形軀」 「能自護身口 護意無有惡」 「後獲禁戒法 故號為苾芻」 「諸有修善法 七覺意為本」 修行人應遠離招致嚴重苦報的不善行，如同避免吞飲熔熱銅汁，以免自身遭受灼燒之苦。當善護身口，不作傷害與欺誑之事，更應守護意念，不令貪瞋癡引發惡業。如此依戒律調伏三業，方與苾芻的清淨德行相應。凡修習諸善法，也應以七覺意為重要助緣，使正念、擇法與精進等法逐步成熟。

［七覺意］

「此名為妙法 故名定苾芻」 「如今現所說 自知苦盡源」 「此名為善本 是無漏苾芻」 「不以持戒力 及以多聞義」 「正使得定意 不著於文飾」 「苾芻有所倚 盡於無漏行」 能依妙法修習，令心安定，並如實了知苦及苦盡的因緣，便具備趣向無漏解脫的善根。持戒與多聞雖是重要資糧，卻不能只憑戒行的外相、聞法的數量，便自認已得究竟。即使修得禪定，也不可貪著言辭文飾或修行名相。苾芻當以正法為依，令戒、聞、定皆歸於智慧斷惑，逐步完成無漏之行。

［無漏］

「當觀正覺樂 勿近於凡夫」 「觀此現世事 分別於五蘊」 應觀察正覺所成就的清淨安樂，不再隨順凡夫貪著欲境、迷惑造業的習行。面對現前世事，當依正見分別色、受、想、行、識五蘊，了知身心皆隨因緣生滅，無一可執取為常住實我。由此減少顛倒分別，漸離凡夫習氣，趣向聖道。

修行勿作惡 必強自制心 捨家而得解 意猶復染著 習行懈緩者 勞意勿除之 非淨則梵行 焉致大財寶 心得永休息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便脫魔羅縛 心已得永寂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以斷於愛相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無有結使心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修行勿作惡 必強自制心」 「捨家而得解 意猶復染著」 「習行懈緩者 勞意勿除之」 「非淨則梵行 焉致大財寶」 修行人應遠離惡業，勇健地約束自心，不使欲念任意奔馳。即使捨離家庭、現出出家形相，若內心仍為貪愛染著，便尚未真正遠離繫縛。修行若懈怠遲緩，不肯精勤對治煩惱，即使耗費許多心力，也難除去染污。梵行若不清淨，便不能獲得殊勝的法財與解脫利益。故當由外在捨離進入內在離欲，使修道不止於形相。

［梵行］

「心得永休息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便脫魔羅縛」 「心已得永寂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若心已遠離染污造作，獲得究竟止息，苾芻便應以攝持心意的清淨行，趣向老、病、死等生死苦患的止盡，從魔羅的繫縛中解脫。心若已證永寂，便不再由無明愛取引生後有，因而不復受生死流轉之苦。兩偈反覆稱揚攝意修行，顯明護心的究竟目的，不只是使現前煩惱暫息，而是斷除相續生死的根本因緣。

［魔羅］

［後有］

「以斷於愛相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無有結使心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當愛著的形相及其執取已被斷除，苾芻仍以攝意清淨之行，令生死苦因徹底止息，不再受後有。若心中諸結使亦已斷盡，不再為貪瞋癡等煩惱所縛，便能超越老病死相續的根源，趣向不復受生的究竟解脫。前偈著重斷愛，後偈著重離結，雖同以攝意盡苦為歸趣，所顯示的對治要處仍各有側重。

［結使］

不能斷有根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能斷三毒根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不能斷有根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能斷三毒根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若尚不能斷除生死諸有的根本因緣，苾芻更應攝持心意，依正道精勤修行，以老病死苦的止盡為究竟方向，不再受後有。若能進一步斷除貪、瞋、癡三毒根本，攝意之行便能成就更深的清淨解脫，使生死苦因不再相續。前偈勸尚未斷根者不可放逸，後偈則顯示斷除三毒之後的解脫歸趣；兩者同歸於不復受有，卻分別照見修道中的努力與究竟成就。

［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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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清晨受用飲食之前，先憶念此身依食而住，當知量受用，不因貪味而多求。與法親共住時，留意言語是否柔和，行止是否合乎威儀；若因意見不同而生不滿，先觀瞋念，再依戒法正當處理。靜坐時攝心安住，心稍平穩便觀察身心生滅，不以禪悅自滿。夜間回省：今日是否因資具、稱譽或人情而起愛取？是否以所學所修與他人比較？若有過失，誠心懺悔，並為明日立下具體的改正之行。

【慧照心得】 無禪則無智 無智則無禪 道從禪智生 得近圓寂路 讀此偈，深感修行不可偏於一端。若只喜愛聞思辨義，卻不肯安住自心，所知法義便容易在逆境中失去力量；若只求禪坐安靜，卻不願觀察無常、無我，亦可能把暫時禪樂誤作究竟。學僧願於每日修學之中，以聞思建立正見，以禪定調伏散心，以觀慧照見愛取，令所學與所行相互印證。

能斷三毒根 苾芻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 苾芻攝意，究竟不是為了獲得世間稱譽，也不只是求得片刻心安，而是要拔除貪瞋癡根本，止息生死相續的苦因。學僧自省，縱然每日誦經聞法，若遇順境仍生貪求，遇逆境仍起瞋恨，便知煩惱尚未降伏。願不以修學年資自滿，亦不因習氣深重而退心，唯依佛陀教法，從一念一行處精進調伏。

願我於飲食資具少欲知足，於大眾之中謙和持戒，於禪定之中不貪境界，於聞思之中不生我慢。願以慈悲護念眾生，以智慧觀察五蘊，以正念攝持心意，漸除愛取結使，直至三毒根本止息。願諸法親同修清淨梵行，不負出家本願，共趣圓寂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